《临渊太子》福豆豆

41、第四十章 青衣男的爷

　　第四十章

　　好在一夜好眠，除了夜里一楼的鞭子男又偷袭了几个住客，得了几个牌子也就没什么新鲜事。

　　纳兰宫泽守了一夜，白天的时候沈临渊命令他好好休息，沈临渊还雇了店小二目不转睛的盯着纳兰宫泽睡觉。店小二还感慨，这次明月清风可能真的能留的久些，就像隔壁那间风雅一样。

　　沈临渊带着白寒雪找了个安静且宽敞的地方，白寒雪四处看看连个人影都没有，“沈兄，你带我这里来做什么？”

　　“昨晚，我见你与那一楼的鞭子男较量的时候发现，以你的资质并非打不过他，而是你的剑术还不够精。”沈临渊将自己的神剑十分不疼惜在地上戳着。

　　“沈兄，看人的眼光倒是很准。”白寒雪难得笑了一下，“沈兄，这是有什么高见了？”

　　“高见不敢当，只是给点建议罢了。”沈临渊看着白寒雪说道。

　　“哦，那沈兄请。”白寒雪将背上的仙剑拔出来，递了过去。

　　沈临渊十分自然的将无忧丢在一旁，接过白寒雪的剑，在手上掂了掂赞道:“分量够足，是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此剑名叫凌霜，师尊说与我的气质相配。”白寒雪说道。

　　沈临渊颇为理解，“你师尊眼光倒不错。”

　　沈临渊对白寒雪说:“我可只耍一遍，你要看好了。”

　　白寒雪十分谦虚的点点头，退了几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目光紧盯着沈临渊的动作。

　　沈临渊的剑法是白寒雪从未见过的，没有多余的花拳绣腿，一把剑在他的手上不止是一把武器，而是一个朋友。相互牵制，相互信任，他出击的角度总是与人不同，招式新奇，却又无比实用。

　　沈临渊耍得心情舒爽，耍完就躺在了地上，长长舒了一口去，将仙剑随意的插在身边。白寒雪这才走过来，居高临下的问道:“沈兄的剑法，天玄从未见过。”

　　天玄是白寒雪在天雪城的道号。

　　“沈兄，这是什么剑法？”白寒雪问道。

　　“没有名字，我自创的。”沈临渊坐起身来笑着说。

　　“......”白寒雪说。

　　像白寒雪这样出身名门正派的，修法学武自然也是讲究门类派别的。他们除了知道对方的名字，其他一无所知。白寒雪就算想放下防备，也不能忽视选拔要求的残酷，毕竟位置只有一个。

　　沈临渊站起身来，将白寒雪的剑还给他，弯腰去捡自己的剑的时候，白寒雪甚至脑热，想直接在这里将沈临渊击倒。

　　可是，这个人似乎对谁都没有防备，这样没有心机的蠢人，他不信能成为天机阁阁主。白寒雪收剑入鞘，看着沈临渊抱着剑直起身来，一脸明媚的看着白寒雪，“就是献个丑，但是搞定鞭子男还是绰绰有余的。”

　　沈临渊先走一步，白寒雪看着沈临渊的背影怔了怔。

　　回到四方蓬莱，沈临渊迎面就看见了鞭子男，那鞭子男似乎很忌惮沈临渊手中的无忧，刻意绕过了他。

　　沈临渊直接上楼，回到房间。纳兰宫泽还在睡着，甚至店小二都守在一旁脑袋直点头的快睡着了。店小二看着沈临渊回来，如获大赦，拿着打赏的碎银乐呵呵的出去了。沈临渊看了看纳兰宫泽熟睡的模样，温柔的笑了笑。他转身就坐在窗边，目光放远，欣赏蓬莱的风景。

　　要是蓝泽知道他教白寒雪剑法，定会醋的。沈临渊考虑要不要说，毕竟他都答应蓝泽就教他一个的。哎，他只是不喜欢那个鞭子男，整个人阴沉沉的，就喜欢做背后偷袭的事。虽然这个客栈的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的想多拿几个牌子，但像他这样的人也不在少数。

　　法器间的克制，正与邪的对立，心与心之间的较量，都是所有人要考虑的。

　　“哥哥，回来了？”纳兰宫泽睡足了，悠悠醒来。

　　沈临渊回过头看向纳兰宫泽，笑着走过去，在纳兰宫泽脸上亲了一口，“醒了？”

　　纳兰宫泽的脸又红了，点点头。
　　沈临渊就喜欢纳兰宫泽的纯情，只要他一靠近他，做些亲密的动作，纳兰宫泽就会脸红会害羞。

　　“我喊店小二将午膳送上来。”沈临渊说道，就要出门。

　　纳兰宫泽连忙拉住他，“哥哥，我们出去吃吧。”

　　“出去吃？”“嗯，这的东西不安全，虽然害不死人，但是我不想看着哥哥会受这份罪。”纳兰宫泽拉着沈临渊的手说。

　　“我听你的。”沈临渊同意。

　　沈临渊和纳兰宫泽在四方蓬莱住了三天，也没有得到谁可以上或者什么时候可以上蓬莱阁的消息，很多人甚至来了半个月了，已经开始摔桌子砸碗闹脾气，等得不耐烦了。这三天，住的久的住客反而被淘汰的多了。

　　沈临渊和纳兰宫泽也收了几个牌子，无聊了就找白寒雪一起喝喝酒，玩玩蓬莱民间的鱼骨牌，出门看看蓬莱歌姬，舞仙子。白寒雪倒是沉得住气，跟着沈临渊一起吃喝玩乐。

　　倒是隔壁的青衣男，看到沈临渊总是欲言又止，沈临渊知道，那家伙就是想骂他，但他不想和沈临渊正面冲突，才忍住的。时间久了，和沈临渊一起玩的白寒雪，也加入了青衣男的黑名单，见到了就瞪两眼。高手之间更多的是试探和牵制，白寒雪回敬的就是来自面瘫脸最标准的无视。

　　沈临渊也发现了白寒雪很喜欢望着他对面二楼的某个房间发呆，后来沈临渊向店小二一打听，那二楼清莲房里住了位清莲般的女仙子。

　　沈临渊开始效仿白寒雪盯着那个房间看，不停地看。然后，纳兰宫泽也跟着一起看。有时候青衣男从房里出来，就会看到，他左边邻居两个大男人板着小板凳坐在外面盯着二楼，右边隔了两个房间也有白寒雪在盯着。

　　青衣男瞪了白寒雪一眼，这个名门子弟被沈临渊给带坏了。恨铁不成钢的心里痛心扼腕，然后哐当一声甩上门。

　　第五日，沈临渊开始惦记他和纳兰宫泽的情侣项链了。想什么来什么，而且来的十分隆重。

　　楼下，一个白头银发的老者拄着拐杖被一个中年男子搀扶着来了。

　　掌柜的一看来者立刻谄媚的亲自迎接，“鬼古长老，是什么风将您老吹来来了？”

　　“我来找两位公子，临渊和蓝泽。”鬼古长老德高望重的说道。

　　“得嘞，我这就去传。”掌柜的走到柜台前摇了摇古铜铃，古铜铃的声音直接传到沈临渊的明月清风。

　　沈临渊好奇的走出门来，看到老者身边的中年男子眼前一亮，直接从三楼跳下来。少年风姿飒沓，眉眼干净晴明，让人就这么望着心情就莫名的好。沈临渊看着中年男子说道，惊喜的问：“我要的东西可是刻好了？”

　　“是，刻好了。”中年男子彬彬有礼的作揖答道。

　　“这位客官就是题字那人。”接着，中年男子侧过头跟鬼古老人恭恭敬敬的说道。

　　鬼古老人看着沈临渊无比激动，“你就是那位为老夫题字的少年郎？真是英雄出少年！看你小小年纪竟能写出这般好的字，老生佩服。”

　　沈临渊立刻想起了，这位老者就是那位酷爱书法的师祖了。

　　“老先生过奖了，举手之劳，聊表心意而已。”沈临渊对老者尊敬客气的说道。

　　鬼古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中年男子立刻说道:“师祖看了客官的字，执意要亲自为客官刻骨，这才晚了几日。”

　　“多谢老先生了。”沈临渊接过锦盒，大喜过望，连忙揣在怀里，深深拜礼。

　　“这临渊和蓝泽，哪个是公子的名讳？”鬼古老人和蔼的问道。

　　“临渊羡鱼。免贵姓沈。”沈临渊笑道。

　　“那老生可否请临渊上仙到府上一聚？”鬼古老人恳切热情的问道，他已经准备好了盛宴请沈临渊。

　　“老先生的好意，沈临渊心领了。只是，四方蓬莱是上蓬莱阁的考验之处，怕是要辜负老先生了。”沈临渊为难的说。

　　“鬼古长老不知道四方蓬莱最近的用处吗？贵府长公子柳公子就在蓬莱阁选拔人才之列，而且......”掌柜的在旁插嘴道。

　　“柳君扬，你给爷爷滚出来！”沈临渊看着鬼古长老颤颤巍巍时刻要倒的样子，这喊起孙子来，倒是中气十足。

　　这一喊可好，把好多人都喊出来。很多人都不悦的瞪着楼下的白胡子老人。能在四方蓬莱客栈喊人的都不是普通人，定是这蓬莱仙山上有头有脸的仙族。

　　过了一会儿，明月清风旁的风雅房门打开了，里面的青衣男面部表情十分丰富。

　　老人抬头就看见了他，老人脸色更不好看了，指着他就骂:“混小子，你给我下来。”

　　沈临渊看着青衣男的脸上，心想，这回青衣男的脸丢大了。青衣男从三楼跳下来，看着鬼古老人弱弱叫了声:“祖父。”

　　“还有脸叫我。”鬼古老人扬起拐杖就要揍柳君扬，旁边的中年男子连忙拉住老人，“师祖，师祖，这里这么多人，给君扬留点面子。”

　　“嗯，特别是在这个死断袖面前。”柳君扬瞪了沈临渊一眼，同意。

　　沈临渊忍俊不禁，别过头笑了笑。

　　“不准对临渊上仙无礼！”鬼古老人厉声教训柳君扬。

　　柳君扬听着鬼古老人称沈临渊为上仙，他惊讶的转过头望过去。沈临渊没否认也没承认，说到底他连自己算什么也不知道，他修的的确为正道，但是他是魔界中人。说道上仙，他的资质已经是称得上的。这时，纳兰宫泽从楼上走下来，鬼古老人看着纳兰宫泽愣了一下。

　　沈临渊对鬼古老人解释说:“蓝泽。”
　　鬼古老人的神色复杂了起来，但还是诚恳的请沈临渊去他的仙府做客。

　　所以，沈临渊和纳兰宫泽的晚饭，就在鬼古老人的仙府万骨枯吃的。

　　沈临渊和鬼古老人在书房切磋书法，柳君扬和纳兰宫泽坐在客厅隔了四五米，谁都不说话。

　　“上仙，一身好仙骨，怎么会和魔界中人在一起？”鬼古老人看着沈临渊实在想不出沈临渊会是那种人。

　　“临渊父母就是神与魔，我的身体流着两种血。”沈临渊淡淡的说，提起笔来写下一行字。鬼古老人再次由衷称赞。

　　“倒是一桩美谈。”鬼古老人根本不知天界珂薇神女之事，反而赞美道。

　　沈临渊苦涩笑了笑，转移话题:“贵公子的修为倒是不错，算的上为上者。”

　　“可这孩子放着家业不管，非要争这个天机阁的位置。”老人叹气，书写的字也万分沉重。

　　“毕竟这是一个飞升的捷径，免去了那么多雷霆之劫和苦难之劫。”只是天底下就没有什么捷径可走，要成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天机阁这个代价会很大。

　　“临渊上仙，我自知自视过高。只是老头子希望上仙能够在去蓬莱阁的路上，能放过我孙儿。毕竟这一条你死我活的道路，上仙也是要争的，只求上仙能手下留情留他一命。”鬼古老人自然是打好了算盘的，沈临渊是孙儿的劲敌，让孙儿去闯吧，只求他留条命回来就好。老人要给沈临渊跪下。

　　沈临渊连忙将老者扶住，“老人家且慢。我还是很喜欢柳兄的，不过是个位置，我无心在此。看在蓬莱第一刻骨王的亲自为我刻骨的份上，我在必要的时候帮帮他的。”

　　“那就多谢上仙了，只是那位置还是不要让他了。毕竟柳家只有这一个优秀的继承人。”鬼古老人说。

　　“好好好。”沈临渊忍不住笑了。老人也笑了笑，继续和沈临渊切磋，讨论书法之道。

　　到了晚饭时候，鬼古老人恨不得让柳君扬认沈临渊为义兄。要不是柳君扬用自刎的口气强烈拒绝，鬼古老人就要做了主了。

　　晚上，夜深了。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沈临渊和纳兰宫泽悄悄的牵手，柳君扬走在沈临渊右边与他隔了三米左右。余光中发现牵着手的两个男人，脸色更加不好了。

　　三个人一路无话。还没到四方蓬莱的门口就看着连续不断地有人被抬出来。三个人立刻赶过去，就看着这个四方蓬莱里面一片群魔乱舞。所有人都打在一团。

　　沈临渊惊讶的站在门口，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激烈的场景。除了掌柜的收银台处干干净净的没被波及，掌柜的奋笔疾书记录者谁又淘汰了。店小二吓得跑了出来，撞在纳兰宫泽身上。纳兰宫泽拉住他问道:“他们都疯了？”

　　“哪能啊！但也差不多。这蓬莱有两处住着去蓬莱阁的竞争者。傍晚时候，蓬莱阁突然传消息出来，每家客栈留五十名，共留一百人。这不，为了去蓬莱阁都在抢门牌呢。”店小二说着，立刻跳了两下，躲避又一个被扔出来的人。

　　沈临渊皱眉看着客栈里面，柳君扬也在考虑要不要冲进去。

　　“我们两个进去是不是有点胜之不武？”沈临渊看着纳兰宫泽说道。

　　“嗯，殿下说的有理。我进去。”纳兰宫泽看着沈临渊，用贴身保镖的口吻说道。

　　“再等等。”沈临渊拉着纳兰宫泽走到一旁，从怀里掏出鬼古老人给的锦盒，打开里面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骨刻项环。

　　纳兰宫泽拿起一个端详着，鱼骨雕成了兽面，龇牙瞪目，每一个动作牵扯的肌肉，和脸上每一条皱纹，甚至还有每一处的着色都是精准而无可挑剔的，整个兽面看起来很有威武很有威慑力，背面镶进一块银子，阴刻临渊二字，骨头被一根十分坚韧的黑色细绳系着。

　　纳兰宫泽二话不说将项环戴在脖子上，然后笑着看着沈临渊，“哥哥，好看吗”

　　“好看。”沈临渊笑道，拿起另一个兽面，背面的蓝泽二字却是阳刻。沈临渊看着纳兰宫泽脖子上带着自己名字的项环，他也将手中的项环套在自己脖子上。

　　纳兰宫泽伸手摸了摸沈临渊的脸，自己又脸红了。

　　“哥哥，等我。”纳兰宫泽就要进四方蓬莱，他们一转身，发现站在门口的柳君扬不知什么时候冲进去了。

　　这时，店小二看到了两个人暧昧的关系后，又过来八卦:“天一亮，太阳一出，只可人少不可人多。留的人多了，就淘汰门牌少的。”

　　“哦，好吧，还是我去吧。”沈临渊听完，对纳兰宫泽说。

　　“殿下。”“蓝泽，不止是你保护我，我也能保护你的。这件事，我自己来。”沈临渊的性格很倔强，说一不二。他说怎样，他就要怎样做。

　　沈临渊将兽面凑到唇前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塞进了衣服里，转头提着剑就走进了四方蓬莱。纳兰宫泽没有跟上去，只是倚在外面的墙上，耐心的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