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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 上神,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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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昭明竟有了心事,望着天空缓缓飘过的云发呆,望着手里的白玉茶杯发呆,看着满桌子山珍海味发呆,坐在自己的房门前发呆,给铜牛清洗时发呆,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时而欣喜时而忧。
灵云殿人人都好奇,待人谦和,彬彬有礼的昭明也会路过朋友忘记打招呼,倒一杯茶能过一炷香的时间。可是每次有人关心的问起,他就会笑而不语。
这种状况过了一个多月后,昭明又恢复了那种淑人君子,温文尔雅的样子,对谁都是淡淡的笑容,对谁都是礼数周全,再无差错。
太子每日无所事事的跟着居乐在一起练练武,修修法术,不务正业的过着日子。灵均与昭明每日形影不离出入官场,与那些奸逆佞臣周旋。
昭明一丝不苟,庭无留事,事无巨细的工作能力在众神的眼中越发有了知名度。很多人也开始对昭明的出身开始感兴趣。各种传闻大肆流传,但无不是颇为励志的故事,加上他是跟在古神灵均身边,故事的内容就更具有了传奇性。
在这样一个昭明初露头角的时候,天界再一次发生了大事。
沉默了近四千年的武神珂薇,身披战甲,手持天界特有的“屈衔令”,拉着太子愤然上了朝堂。屈衔令是天帝专门给对天界有很大贡献的神官所打造的令牌,持此令牌者可向天帝讨一个恩赏。后来屈衔令又有了新作用,就是伸张冤屈,此令一出,必定要水落石出,惩恶扬善。若是事小,死一两个神官也没什么,若是事大,就会连累整个家族乃至更多。屈衔令的初衷本是好意,可是到后来倒成了天帝最不想见的东西了。
那一日,天界莫名阴云密布,就连负责风雨雷电的各方神都束手无策。裕龙殿中端坐数百神仙。
太子稀里糊涂的被母神珂薇近乎是拖着推进了裕龙殿中,太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下意识望向的是坐在皇位座下首位的灵均,灵均也颇为震惊的看着不请自来的一母一子。
珂薇高举的“屈衔令”的举动,令天帝心中十分不舒服。屈衔令是天帝与宠臣之间的私物。就算要用也不会拿到台面上,面对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殿之中的各路神仙在这对母子出现后,就开始窃窃私语,瞬间失了秩序。
“珂薇,你这是做什么?”天帝不悦的问道。
“启奏天帝,珂薇有冤,请天帝为我主持公道。”珂薇冷言说道。
太子垂着头,不敢多言。偶尔像是紧张了,就抬头望向灵均,灵均刚好也在看着他,太子的心也就踏实起来。
“用屈衔令是否严重了?”天帝皱眉说道,屈衔令一出必定要有人遭殃,不是人头落地,就是要罢黜官职削去神籍,永不能成仙。
“天帝,珂薇自诩一生行事坦荡,问心无愧。试问天界任何一位神仙,珂薇可曾伤害过谁?又是否做过对天界不利之事?尽管珂薇如何,也未曾言语一声。可是珂薇一生就这么一个儿子,却被人视如蝼蚁,肆意践踏。今日,我要告赵广善父子,欺我亲子,报复夺命。”珂薇铿锵有力的直言指控,伸手就指向了坐在灵均下位的赵广善。
赵广善十分震惊,立刻诚惶诚恐的起身,走到过道跪了下来,向天帝喊冤:“陛下,这......这,臣冤枉啊!”
太子看着赵广善喊冤,脸色变得苍白。赵广善一直是天帝身边的红人,想动他很难。而且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就怕无凭无据,无从查证,反过来会被倒打一耙。太子怕的就是这一点,若不是被灵均逼问,他永远都不会说。
珂薇瞪着赵广善将屈衔令银质令牌狠狠地砸在赵广善的头上,赵广善没想到珂薇会这么做完全没有防备,头被砸出了一个血窟窿。赵广善立刻拿出方巾捂住,面露怔忡。这时,走上两个小神官,一个卸去了赵广善的乌纱,另一个却不敢靠近珂薇,珂薇决绝的拔下冠发的发簪,将束冠取下漠然的扔到地上,神官捡起来立刻退去。
珂薇披头散发的环视着大殿上的所有神官,慢条斯理的将身上的银甲一件一件卸去,只剩下一身单薄的中衣。天帝望着珂薇的举动,一直眉头紧皱,面色凝重,事情闹大了。珂薇和赵广善在人间都是有神庙的,拥有着信徒。此事闹大,就怕影响人间的秩序。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珂薇一定要做到这般地步吗?”天帝缓和着语气问道。
“呵。”珂薇冷笑一声,望着天帝,愤恨地说道:“两千年前,鸿德道君来天界做客那日,鸿德道君曾为我儿澄清,孩童吵闹之事。当年始作俑者是谁,我想不必多说。无妄之灾,我儿本本分分从未闯过祸,可偏偏如此还要遭人报复。太子失踪了两千年,就是被这伪善的赵氏父子囚禁,受了两千年的酷刑折磨。直到我儿断气,才将他扔到了弱水河畔毁尸灭迹。陛下,你睿智英明,大公无私。太子出身的确难以启齿,但是他终究是天界的一员,是一条命。论起身份,不比谁低贱。珂薇今日就请陛下给个明断。”
“赵广善,可有此事?”天帝冷下脸来,拍案问道。
“陛下,绝无此事。珂薇神女口口声声说害命,这太子好端端的站在这比谁都精神,这一面之词怎可相信?”赵广善无比委屈,无辜的看着珂薇,哀求道:“珂薇神女,你我之间的确有些不愉快的过往。你发生了那种事,我的确冷眼旁观过,但我从没有对你亵渎一分,但是这也不能拿这种事开玩笑,我为官几千年,可从未做过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啊!”赵广善头上的血流下来,赵广善立刻用官服衣袖拭去。
“你做的恶事还少?当年昭觉云如何死的,我想你比谁都清楚。如今与一个孩子过不去,赵广善你可真是广布善泽啊。”珂薇冷嘲热讽道。
昭明站在灵均身后,面不改色。
“陛下,赵广善府中有一座假山,那假山下面就是他们建造的私牢。”珂薇冷声说道。
“来人,去查。”天帝冷声命令道。
等待答案的空当,天帝看着太子,问道:“太子,你母神说你断气才逃离赵氏父子的魔掌,你可否讲讲?”
太子下意识的望向灵均,灵均却盯着地面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什么。太子用平淡无奇的口气,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不记得我在那里呆了多久,那里没有阳光,甚至潮湿阴暗,水里还有小虫。他们有三箱子刑具,在我身上尝试了个遍,我命硬死不了,赵鎏很喜欢用镶刀片的铁鞭,广善神君喜欢对我的伤口泼酒撒盐。我真担心他们有一天会把我当做牛羊烤熟吃掉了。我的确以为我死了,多亏了我养的一块玉将我救了。”
“你说的这些谁能证明?”赵广善一副被羞辱的样子,生气的说。
“小人能。”突然,站在灵均身后的昭明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道。昭明走出去,虔诚的跪下。天帝对这个不善言语的男人有很深的印象,他是跟在灵均身边伺候的,灵均很看中他的能力。
“启奏陛下,小人昭明曾是弱水河畔的流放仙,这在仙籍司是有记载的。是小人救的太子,当时太子血肉模糊,旧伤未愈新伤可怖,的确被一块玉吊着一口气。”昭明不缓不急的说道。
“查。”天帝又冷声命令道。
“众位仙家,太子被囚禁一事还有何人知晓?”天帝扬声问道。众神齐齐否认,并为赵广善开脱。
这时七嘴八舌之中响起一个弱弱的声音,“我能证明。”
裕龙殿门口站着一个白衣少年,少年脸色绯红匆匆赶来,少年声若蚊蝇,面露胆怯,眼神却无比坚定,是云溪家族的少辞仙。少辞胆怯的迈着步子,显然不习惯这样的场合。
云溪家族的官员关柏容立刻站起来,走到少辞身边就推了少辞一把,低声严厉的问道:“你来做什么?”
“父神,我来为太子作证。父神,太子是好人,他帮过我。”少辞弱弱的说。
“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你什么都不懂,你就知道闯祸。”云溪家族的长者狠戳少辞的额头。
“望坛神君,教子下朝再说。你上前来。”天帝漠声说道,然后指着少辞命令道。
云溪家望坛神君关柏容脸色苍白,不得不退下,少辞走到前面,规规矩矩似是凭着记忆做一些礼仪,叩拜天帝。天帝懒得接受行礼,只想快些结束这次闹剧。
“少辞与广德仙是朋友,少辞曾无意闯入过那个私牢,当时太子昏迷不醒的被吊在墙上,嘴角滴下的血,将他身下的河水染红了。后来,我被广德仙威胁,若是敢说出去,他就让他父神将我父神的职位撤掉。还说……昭家就是证明。”少辞说的无比真实,更是让人们对赵广善起了怀疑。
此话一出,整个裕龙殿都喧哗起来。一直善行无数的广善神君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物,真是骇人听闻。此时,天帝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赵广善,你好大的本事啊!昭家的事你也有份!”天帝大怒。
“陛下,都是孩童戏言,莫要轻信啊!”赵广善咚咚的磕头。
有人言,昭家的事早已是陈年往事,各中原委谁又能说清。旧案重提,无非是强给赵广善安上莫须有的罪名的一种说辞。
珂薇和昭明一齐瞪向那个神仙,恨不得立刻去撕了他。
“昭家之事,莫要再提。”天帝也不愿提起昭家,于是不悦的说,“昭觉云要毁弱水河坝证据确凿,此事不要再提。”
这时,出去查赵家私牢的神官回来,说未曾查到私牢。另一个神官报昭明的身份属实。
赵广善大喊冤枉,涕泗横流,求天帝给他做主。
这时灵均望向天帝,一只手托着腮静静地望着天帝,天帝十分头大。灵均忍不住提醒道道:“陛下,赵鎏不在。”
天帝这才恍然大悟。过了一盏茶,赵鎏也被拖上了大殿。赵鎏一听事情始末,脸色极速苍白下去,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
赵鎏指着太子大声,心虚的要命,但还要强撑着骂道:“你血口喷人,你......你说我伤你,你可有证据,你身上可有伤痕作证?”
太子语塞,没有。都被昭明消除了,这怎么说?
“当然有。”昭明突然说道。
昭明走到太子身边,看着太子用眼神鼓励他:“把衣服脱了。”
太子听昭明的话将衣服脱掉,露出洁白的肌肤,肤如凝脂,哪里有伤的样子。昭明用一根手指在太子的身上按按捏捏,竟撕下一块皮来,太子有些痛的皱眉,发现他身上的这块皮撕下,下面竟然是自己伤痕累累的肌肤。腹部上的一个圆触目惊心,还有一条长长的疤痕直通小腹。太子的神情顷刻变得痛苦起来,心里的伤痕再次撕裂开来,过往依旧历历在目。原来,他的这些伤痕还在啊。
珂薇望了一眼,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赵鎏吓得腿软的有些站不住,少辞又叩了一头,说道:“天帝陛下,少辞还有事奏。”
“准。”天帝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冷声说道。
“上次,赵鎏告太子报复仇杀之事,事有隐情。那日赵鎏受伤那夜,他看见太子第一反应就直呼见鬼,想必那时太子已经被他们确认‘死亡’弃掉了。”少辞说道。
天帝忍无可忍,“来人,将这个恶子扔进天牢。”赵鎏被天兵拖走,赵鎏吓得屁滚尿流,直喊,“父神救我。”
赵广善更是难辞其咎,自请降职。
珂薇倔强的望着天帝,一颗心终是不甘。天帝望着珂薇,尽量好言好语:“屈衔令可否收起来了?”
“陛下,屈衔令一出,自然木已成舟。珂薇之冤何止这些?珂薇是天上武神,在守护天界安全上立下了汗马功劳。珂薇遭奸人玷污,天界可曾为珂薇放出一言?珂薇为了天界太平忍下这奇耻大辱,可天界是如何对待珂薇的?这世上愿意伸张正义的少,恶语相向的却不请自来。都是天上的神众,哪个不是拥有庙观信徒,竟皆是冷酷无情的秉性。哈哈哈哈,天界也不过如此。今日珂薇屈衔令扔出,便死也不收。珂薇一生征战,没死在敌军手上,而是死在你们这些冠冕堂皇惺惺作态的冷眼旁观的神众手里。我就是要天下人看看,这、就是天界!”
“珂薇。”天帝拍案而起,指着珂薇,呵斥她不要再说下去。
“我以上神之名起誓,珂薇魂归天地,咒......”珂薇指着每一个神仙要立下神的诅咒。这时,一个耳光突如其来的打下来,打断了珂薇的话。没有人看见灵均何时冲出来,所有人都在惊恐的盯着珂薇,心生寒意。
珂薇一下子愣住,望向灵均。灵均望着珂薇,沉声阻止道:“够了,珂薇。”
珂薇看着灵均,心中一阵酸楚。终是有人愿意,为他们孤儿寡母考量的。灵均转身捡起地上的屈衔令收了起来,望着天帝。
“此事,广善神君也是脱不了干系。臣同意广善神君的提议,连降三级。臣先告退了。”灵均脱下官袍,细心的为珂薇披上,转身将太子的衣服一件一件拉上,才揽着珂薇的肩膀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灵云殿中,灵均一言未发。整个寝殿都成了禁区,直到晚上,灵均都没有从里面出来。
夜深些时,昭明被灵均叫进去。昭明一进去就闻到整个寝殿飘散着的浓浓的酒香。灵均的床边扔着好几个空酒坛,灵均脸色白皙眼神晶亮完全不像喝过酒的样子。昭明立刻跪下,叩首。
“为何要跪?”“昭明先斩后奏。”
“是啊,你是什么时候把这些事情告诉珂薇的?你如何请的动胆小怕事的少辞的?好本事,昭明。我问你,铜牛的皮只能遮住太子的旧伤吗?”
昭明脸色苍白不敢答言,是可以融合的,只是他曾经留了这么一手。
灵均冷笑道:“你早就算好了?若是能算,昭明,我便不会留你。”
“神尊,我们的目的不就是要将赵广善打倒吗?我们已经成功了一半了。”昭明急切的说。
“我说过,不要牵扯到太子。可是你做错了这一条。”灵均冷声说道。
昭明十分震惊,他没想到太子在灵均心中如此重要。转念一想,灵均为了太子都出入朝堂了,这点气也就不足为奇了。
“神尊,没有下次了。”昭明乖乖的低头认错。
昭明走出寝殿已经是一炷香后的事了,太子一直站门口等着昭明。他想询问灵均的情况,昭明看着他微微一笑满是歉意,先说道:“对不起。我和你母神......”
“你们也是为了给我报仇,我明白的。”太子笑道,并不在意这件事了,他的目光又望向了灵均的寝殿。
“进去吧。你进去,神尊定不会赶你的。”昭明轻轻推着太子往门口走去。
太子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才小心翼翼的推门走进去,再将门轻轻关上。太子一回头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地面全是冰霜。太子紧贴着门震惊的看着整个寝殿,除了灵均,没有不是冰蓝色的,没有一处不是镀了一层寒霜。
灵均听到开门声,闻声望去。周围的寒气收回了一半,灵均直直的盯着太子,太子也看着灵均。
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神中都是无言的深切的情愫,他们久久无话,却慢慢相通着心意。最终,太子忍不住笑起来打破室内的安静,他说道:“原来,我母神一直喜欢上神的事是真的。”
“那又怎么样?喜欢我的人多了。”灵均漠不关心的说道。
“啊!对,上神这么好,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太子站在门口,深信不疑的说道。
灵均看着太子皱起了眉,太远了。灵均一抬手,一股玄力就缠住了太子的腰,将他拉近,再拉近,直接送到灵均的怀里。太子落入灵均的怀抱,脸骤然红起来,他低着头眼神闪躲,心跳加速,紧张的口齿不清起来:“上、上......上神......”
“她们喜欢我,我却不喜欢她们。”灵均将太子紧抱在怀里,低下头看去,从发顶到脖子,再到下巴最终停留在太子的眼睛上,再也移不开。
“不开心。”灵均呢喃着,他整个人像是被酒泡过的一样,酒气很重。
“上神,你醉了。”太子瞥到地上四处倒置的酒坛,忍不住轻声说道。
“没有。”灵均摇摇头否认,可是头上的龙角都冒了出来,太子忍俊不禁。
灵均望着太子的笑脸,宠溺的叹气:“发生这种事也只有你笑得出来。我很不开心,太子。”
“上神,我该怎么做?”太子收起笑容无比认真的问道。
“太子。疼不疼?”灵均伸手探进太子的衣襟里,抚摸太子腹部的伤痕。太子敏感的颤抖一下,想躲避却无处可退。
“已经不疼了。”太子暖暖的一笑,转身抬起双臂环住了灵均的脖子。灵均收回手,伸手将太子推开,一挥手房间里化出一把剑,太子看见那把剑就想扑上去。可是来不及了,太快了,他好像被定住了,完全动不了。
太子红着眼眶看着醉酒的灵均,将他的雅恣剑刺入了自己的腹部,灵均微皱着眉,他沉默的,安静的感受着腹部的疼痛。过了片刻才适应了痛楚,他又面不改色的将剑再拔出来,扔到地上。太子重获自由,立刻扑到灵均身边,看着鲜红的血染红了灵均的衣服,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上神,上神,你这是做什么?”太子伸手去捂灵均的伤口,泪水流了满脸。
“我没保护好你。我一直很自责,今日之事,更是如一把刀扎进我的心里。太子,我很不开心。”灵均又重复了一遍。
太子呜呜哭出了声,连忙扒开灵均的衣服,用绵薄的力量为他治疗。灵均却一把握住太子的手,摇头说:“没事,死不了。”
灵均说完,俯下身吻着太子脸上如雨的眼泪,哄道:“别哭,太子。你哭,我更不开心。”
太子任由灵均吻着他,内心的悸动更是无法抑制,他抽抽噎噎的说道:“虽然听起来很不像话,我竟然和母神喜欢上同一个男人,可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上神,上神,我喜欢你。”
灵均终于展开笑颜,望着太子,满意的说:“终于敢说出来了?”
“嗯,上神,我喜欢你。”太子鼓起勇气又重复了一遍。
灵均捏起太子的下巴,寻着太子的唇吻了下去。
居乐终究是放心不下灵均,他从易风邢那里听到了言简意赅的版本,犹豫了很久,觉得要去安慰一下灵均,或者去安慰一下太子。
可是到了灵均的寝宫,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整个灵云殿周围十米的距离都铺上了厚厚的冰霜。而寝殿中传来了奇怪的声音,易风邢就站在门口,一张脸时红时白,时青时黑,一双拳紧握着指节泛白。
居乐一脸好奇的走过去,问道:“风邢,你站在这里做什么,里面的灯亮着,怎么不进去?”
易风邢如梦初醒,脸色乌黑的拉着居乐飞速离开。
居乐挣脱他的钳制奇怪的说,“你拉我做什么?我去看看神尊。”
“他不用你看。”易风邢的语气很差,到底是什么情绪,居乐学富五车的学识也挑选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此刻易风邢的反应。
“为什么,我刚刚听里面有声音......呜......”易风邢将居乐推到墙上,俯下身强吻下去。居乐先是反抗,然后两个笨拙的人拥抱在一起吻了好久。
一吻结束,两个人并肩靠在墙上,将自己爆红的脸隐入黑暗中。过了一会儿,易风邢说:“回去睡吧。神尊自己会处理好的。”只是他多久没见过神尊这么不开心了?好像还是一万多年前,他娘去世的时候。
“奥,好。”居乐手忙脚乱的迷迷糊糊的往自己的房间走。走了一会儿,发现易风邢竟然跟着他,甚至进了房间。
“你,你跟着我干什么?”居乐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红润,竟有些可爱。
“我来给你盖被子。你不是也......经常这么对我吗?”易风邢想了想说道。
居乐哭笑不得,乖巧的躺倒床上。易风邢盯着他的脸,给他盖好被子。直起身来准备要走,想到什么似的,又返回来对他微微一笑,说道:“晚安。”易风邢又走了两步,再返回来,居乐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他又要说什么?
哪知,易风邢竟然俯下身来,飞快的在他唇上印上一吻,别扭的匆匆离开连门都忘记关了。过了一会儿,居乐兴奋劲儿过了,准备去关门的时候,易风邢再一次回来,替他将灯熄灭,关好门终于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