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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莫气了,气 ...

  •   第二十八章

      沈临渊觉得自己还真是可恶,昨晚他还生灵均的气,在意他与天帝的关系。第二天的贺天大会他就和纳兰宫泽坐到一起,尽管他们保持着一定的疏离,可是周围的仙友们还是一脸狐疑和兴奋的看着他们。就如同敌营里的间谍观察者敌军的一举一动,任何细节都不会错过。

      沈临渊、纳兰宫泽和魏空月三人一齐走进裕龙殿,居乐在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沈临渊身后,脸色十分不悦。

      “哥哥,我也是第一次参见贺天大会。听说贺天大会的表演十分精彩。”纳兰宫泽开心的说道。

      “我也没见过。”他第一次来天界也是分外新鲜。他惊奇的看着,一群神众围成了一个圈,交头接耳渍渍称奇。

      沈临渊和纳兰宫泽不约而同的挤进圈子去看,只见一个女子一身锦衣玉手握着一支笔在浸在水中的一块棉布上,不着点墨的就能勾勒出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少女一身不染白纱周围飘着五彩斑斓的光点,千娇百媚的从棉布上坐起身来,跃出水面,向周围的观众抛着媚眼,娇声甜笑。

      纳兰宫泽看着女子手中的笔,棕色笔杆,白色的笔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沈临渊则盯着那个女子,女子素面朝天在这天宫倒是显得普普通通,她的举手投足也没有那些仙女神女的优雅风姿,就像一和普通人,就像如同凡人的他一样。

      一样的把戏玩久了,别人也会看腻了,待众人散去。女子将水中的棉布取出来,那棉布竟然没有被水浸湿,女子轻巧的将棉布卷好,塞进广袖中。女子正要收起笔的时候,发现纳兰宫泽和沈临渊魏空月三人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走,女子望向沈临渊目光就像粘住了一样,迟迟不愿移开,竟有些娇羞。

      “这位仙子,你手中的笔,可是棉丝流光笔?”纳兰宫泽突然有礼的问道。

      “这支吗?传闻棉丝流光笔世间只有一支,也有传闻在灵均上神那里,小仙怎会有此神物?”女子盈盈一笑,有些小得意,“我这支不过是普通的,仿了样子而已。”

      纳兰宫泽笑了笑答道:“也是,只此一支。”那支笔可是在他面前毁的,曾经哥哥喜欢的紧。

      沈临渊看着女子,说道:“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仙子。”

      女子很意外沈临渊会与她说话,受宠若惊般的问道:“公子都这么与女孩子说话吗?”

      沈临渊突然觉得唐突,立即道歉:“抱歉,只是觉得仙子眼熟,并无轻浮之意。”

      “公子不必道歉,能与公子说上话,小仙已经心满意足了。”女子的话刚落,只见神女紫菀和白舍带着几个仙娥匆匆忙忙的追进来,看到沈临渊面前的女子,紫菀脸色一变,大步走过来,厉声训斥说道:“莫瑶,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偷跑出来的,你不要命了?”

      沈临渊一脸茫然的看着他的姨母紫菀呵斥莫瑶,莫瑶立刻跪了下来,一声不吭。几个仙娥走过来,半拖半拽的将莫瑶带走了。莫瑶一步三回头的紧盯着沈临渊,十分恋恋不舍。

      沈临渊奇怪的的看着莫瑶,却被莫瑶的哀戚眼神震撼到。

      “紫菀上神,这位......莫瑶姑娘.....”

      “临渊,叫姨母。” 白舍突然打断沈临渊的话。

      沈临渊只好生硬的改口,“姨母,莫瑶她......”

      “她犯了天条,择日要被打下人间受轮回之苦。她得知最近是贺天大会,突然逃出宫来。”紫菀冷声说道。

      沈临渊突然想到莫瑶对她说话的语气还有眼神,难道她是来找他的吗?他们又不认识,她为什么特意跑来见上一面呢?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若念旧情,我的神祇是紫薇宫。”紫菀说完又匆匆离去。

      沈临渊觉得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这些人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紫菀刚走,沈临渊和纳兰宫泽又转了一会儿,突然裕龙殿出现了骚动,沈临渊和魏空月纳兰宫泽在一起生硬的讨论一个神仙的法器。沈临渊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转过身去,就看见天帝来到了裕龙殿,天帝的左边是昭明,右边是......灵均,他一夜未归,又是去找天帝了吗?

      沈临渊的心里突然酸涩极了,看着灵均的眼神也更是冰冷。心在发抖,手也抖了起来,纳兰宫泽看着远远的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微妙。沈临渊今天也不开心,此刻他将发抖的手藏进了袖子里,纳兰宫泽心疼走上前,伸出手将他握住。灵均眼神一滞,落在沈临渊与纳兰宫泽相牵的手上。就连沈临渊和纳兰宫泽身后的魏空月,心也骤然停了半刻,眼前的事物都快变模糊了。

      这时,天帝却毫未察觉,拉着灵均与某个白发老道谈笑起来,一向对天界神众冷漠的灵均,竟然对那位老道友好的说起话来。

      沈临渊推开纳兰宫泽的手,歉疚的对纳兰宫泽说:“对不起,蓝泽。我不能陪你们一起玩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纳兰宫泽上前一步,却被魏空月拉住了,“陛下,临渊殿下可能是想回去歇着了,我们跟过去怕是不太妥当。”

      纳兰宫泽只能看着沈临渊独自远去,沈临渊出了裕龙殿却不知道去哪,自己胡乱的走着,居乐跟在他身后,跟近些忍不住说:“临渊,神尊他......”

      “我不想听。你们都是一伙的,我不想听关于他的一切话题。”沈临渊拒绝道,快步与居乐拉开距离。

      “你从来都不愿意去了解神尊,你根本不懂他。”居乐大声说道。

      “是,我是不懂。我不了解,我也不想了解。为什么你们就不明白,我与你们不一样,我喜欢女人,是个凡人,我与你们从来都不一样。你们不也是从来也不想了解我吗?”沈临渊委屈的吼道。

      居乐语塞。沈临渊一个人大步往前走,居乐被他甩在后面。不知不觉,沈临渊就走到了河边,居乐脸色突变,他们怎么走到这来了?

      “喂......”居乐惊慌的喊道。

      “你别过来,我烦得很。小心我跳河给你看。”沈临渊的态度十分恶劣,甚至气恼的往河边的堤坝上狠狠踢了两脚。

      “临渊殿下,这么大火气啊!”一个温柔的男声响在居乐和沈临渊的身后。

      两人回头,发现昭明一脸微笑,规矩得体的站在他们身后。居乐脸色一变,走过去看着昭明,没好气的问:“你来做什么?”

      “居乐,唉,连你也不理解我。”昭明有些失落。

      “我知道你伤害了神尊,伤害了太子。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请你离沈临渊远点。”居乐低声对昭明说道。

      “居乐,你怎么这么说我?我只不过是追求所爱而已,我以为你应该是最理解我的,因为我们......”

      “不要拿我与你相提并论。”居乐打断说道。

      “好吧,我们谈过去也毫无意义。只是现在,他站在这儿总是不好的,这儿的回忆不比灵云殿少,他对我没有防备,我把他带走离开这吧。”昭明友善的说。

      “不必了。”居乐果断拒绝。

      “临渊殿下,这里危险可不是咱们能待的。”昭明看着居乐微笑,扬声喊道,接着就向沈临渊走了过去。

      居乐的脸色更是铁青,此刻前去争执定会让沈临渊起疑。居乐只好近些跟着昭明走了过去。

      沈临渊对昭明倒是没有那么排斥,回头看着昭明。昭明如沐春风的笑容更是让沈临渊没有警惕,“为何待不得?”

      “这是弱水,这神仙掉下去都会化成一滩水,更别说殿下这凡人的躯体了。”昭明紧张的说道。

      沈临渊的心也悬了起来。再次望向那铁灰色的水,平缓的流动,看不出这般危险。

      “走吧,你难得来天界一次,我带你在天界转转?”昭明礼节周到的邀请沈临渊,沈临渊也不好拒绝,就跟着昭明一起走。

      “看到你和灵均上神再重逢,作为老朋友真是替你高兴。”昭明笑着说。

      沈临渊惊讶的看着昭明,他们是朋友,那为什么灵均他们都让他防着这个人呢?

      “忘记了?”昭明看沈临渊的反应,不由遗憾的问道。

      “抱歉,我对以前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沈临渊无奈的笑道。

      “怎么可能?”昭明惊讶道,“你与曾经长得一模一样,我以为你是灵魂未散,难道……”昭明一脸震惊。

      “我是凡人,灵均说我的原身被杀了,我现在算是占用别人的身体。”沈临渊挠挠头,有些难为情。

      “没关系,一样的,一样的。灵均定不会寻错人。他找了你五百年,所有人都等了你五百年。”昭明亲昵的握住了沈临渊的手。

      居乐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眉头却一直未松。

      “突然有这么多朋友,还真是万分荣幸。”沈临渊淡笑道。

      “不要见外,我们认识的可久呢。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我开口就好。”昭明两个人不知不觉的走回了十二重天。

      “曾经的我在天界是什么天神?”沈临渊小声问昭明。

      昭明笑道,“你是独一无二的神子。”不是天神,是神子,因为沈临渊从未被天界所承认过。

      “那也很厉害。”沈临渊十分骄傲的说。

      两人不知不觉的走到灵云殿门前,沈临渊的脚顿住了,他望着灵云殿那烫金的牌匾,漆黑的大门。

      “这就是曾经神尊住的地方,他走后天界一直给神尊留着。”昭明看着灵云万分敬重的说。

      沈临渊看着灵云殿却不知何等滋味,一个天神为什么放着天上金碧辉煌的宫殿不住,偏偏去了魔界?灵均真如昭明所说,找了他等了他五百年了吗?那他这两日的莫名情绪,真的显得无理取闹起来了。可是他就是讨厌别人说的一套,做的又一套。

      沈临渊默声转了身向一条小路走去,步伐随意,却像极了熟悉无比,好像这条路他走的次数太多了,要去往哪一处一样。

      沈临渊在前面走着,居乐几步上前扣住昭明的肩膀,挡住了昭明的去路。

      “居乐,不要对我像防着坏人一样。”昭明十分委屈,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不要再多说,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居乐扣着昭明肩膀的手越发用力,昭明只觉得肩膀传来刺痛,脸色也微变,但依旧扬起礼貌的微笑,“居乐,太子的朋友不止有你,还有我。”

      “少说这些煽情的话。”居乐扣着昭明一用力,昭明就撞在灵云殿的高墙上,昭明皱起了眉,但没吭一声。他依旧微笑,语气里全是苦涩:“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你们对我就全变了,我做错了什么?”

      “对别人可以,但对太子,对神尊却是不行。跟在神尊身边的人,从来都不会愧对神尊。就算是我们,也没有第二次。”居乐冷声说。

      “是吗?”昭明伤感的垂下眼眸,赞叹道:“果然是古神啊!”

      “你什么语气?”居乐不满意的瞪道。

      沈临渊走了几步发现,身后没有了脚步声,他一转头,就看见居乐将昭明按在墙边,两个人瞪着大眼睛,脸贴的很近。沈临渊的思绪轰隆一声,心中感叹,这天上神仙之间爱恨纠葛还真是乱啊!这居乐竟然这么大胆,他记得前日他只是抓了居乐的一根手指,易风邢的态度就如电闪雷鸣般逼人。这若是看到了这一幕,易风邢会不会拆了居乐?

      “那个......”沈临渊觉得居乐就是脾气不好,但心还是很善良的。他还是救一救居乐吧。

      居乐和昭明闻声,都望过去。只见沈临渊用无比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居乐不善的退开身子,昭明也故作镇定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笑脸盈盈的向沈临渊走过来。

      沈临渊看着两人,叹了口气,“天上的风气真的该换一换,人人都是这般,这天底下怎能传宗接代啊!”

      “你胡说什么?”居乐脸色发青的喊道。

      昭明倒是镇定,接着就看着沈临渊无比神秘的将两人的肩膀揽过来,在中间悄声说道:“你们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自然也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昭明忍不住低头笑了,居乐的脸倒是涨红看着沈临渊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要胡说,他是天帝的人,我怎么会和他?”

      沈临渊像是获得了不得了的信息,震惊的望着昭明,昭明也没有任何的羞怯,依旧是那微风拂面的微笑。

      “昭明,你和天帝......天帝是有天后的啊!昭明......你......”沈临渊无比同情的拦着昭明的肩膀,往前走去,留下居乐一人瞪着他们。

      “我知道你一定是被逼的,我和你是同病相怜啊!”沈临渊同情的看着昭明,“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吧。兄弟我特别想救你于水火之中,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昭明上神莫怪啊!”

      “呵呵,无事,无事。”昭明扬手说道,他转头看着沈临渊说道:“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真心待我,昭明就心满意足了。毕竟遇见一个视你如命的人真的是无比幸运了。”

      不知道为什么,沈临渊在这一刻想到的竟然是灵均。沈临渊看着昭明无欲无求的样子,好奇的问道:“你看到天帝和天后在一起,天帝和其他妃子在一起,天帝和灵均在一起,你不难过吗?不生气吗?你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你侬我侬。”

      昭明愣了一下,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爱的卑微的那个人,是不会在乎这些的。我只要守着他就好。”

      沈临渊愣了一下,昭明也对自己惊讶起来,他从来没有对旁人说过这些,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单纯无忧的沈临渊说了这么多。

      三个人走到了一个破旧的府邸,破旧的大门上挂着一张无字牌匾,可是这府邸坐落的位置却不像是一个身份低微之人所居。沈临渊站在这个萧索破败的府邸前,看的入神,心口觉得有些压抑。眼睛有些涨涩,他很难过。为什么难过,他不知道,他看着这里就是觉得很压抑,很难受。

      “这里......这里......是哪里?与我是不是有关系?”沈临渊艰难的问道。

      昭明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居乐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将昭明拉了退回来,愤怒的瞪着他,“昭明,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昭明被居乐粗鲁的推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捂住了被居乐捏过得肩膀。

      “天帝你已经得到了,家仇已经报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沈临渊?为什么?”居乐再推了昭明一把,昭明的情绪有些波动,皱起眉看着居乐,“居乐,不准再对我无礼。”

      “呵,天帝的人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居乐红着眼眶看着昭明,不知是失望还是愤怒。

      “居乐,非要这么说话吗?物是人非,为什么就不能重新开始呢?”昭明激动的反问。

      “没有为什么。”冰冷的声音从居乐身后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袭黑衣银甲的易风邢走过来。易风邢看着昭明,再看看沈临渊,训斥道:“真是把大家的话当成耳旁风,让你离昭明远点,你们倒是凑到一起散起步来了。”

      沈临渊沉默的站在一旁,看看居乐和易风邢同仇敌忾,再看看昭明一个人孤立无援那种可怜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说道:“事情好像因我而起,只是我看他也没有恶意,算了吧。”

      “这种人话里有话,绵里藏针,你被他卖了还要感激他的人,你觉得他没有恶意?”居乐大声说道。

      “居乐。”易风邢拉着居乐,低声说道:“算了,有一天他会明白的......我们还是那句忠告,离这个人远一点。”

      易风邢说完,拉着居乐就要走。这时,他们就看见天帝和灵均并肩走来。看来这边的几次争执早就被人察觉了。

      天帝一来,所有人都向天帝行礼,只有沈临渊一个人傻傻的站着看着天帝和灵均,目测了一下两个人的距离,觉得不算反感,才施舍一个眼神望向灵均的脸。灵均的视线一直锁在他身上,让沈临渊十分不自在。

      “出了什么事,这可是贺天大会,人多眼杂。一家人的吵吵闹闹何不先放下?”天帝语气还算柔和,但已经做出来大家长的威严来。一句一家人想轻巧的化解曾经的恩怨。

      天帝看了脸色苍白的昭明一眼,昭明怯生生的将头埋得更低了。天帝忍不住走上前两步,已经弯下腰去,但终是没有伸出手,“起来,你们都起来。”

      天帝没有深究几人的矛盾,反而无比亲切的走到沈临渊面前。沈临渊不自觉的退了一步,淡淡说了一句,天帝万安。

      “刚回家就和灵均闹脾气了?昨夜灵均睡在外面,煞是可怜。朕这才收留了他。朕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吧?”

      “天帝这是哪里的话,沈临渊远道而来,才是给诸位添麻烦才是。”沈临渊假笑了一下说道。

      “朕的后宫妃子无数,与天后恩爱。怎么也打不到男人的主意。”天帝笑道无比亲切,说出的话也坚定。

      沈临渊不知为何,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昭明,果然昭明一副与他无关的样子,面不改色。真的有这样的爱吗?可以忍受自己爱的人爱着别人?天帝看着沈临渊的小动作也面不改色,继续说道:“的确,我与灵均关系亲密了些,毕竟我们认识的早。可是若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自然也不会等到了现在。他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而已,从来没装过别人。”

      天帝这是特地来向他解释的吗?沈临渊惊讶的看着天帝,再看看灵均。
      灵均向他淡淡一笑,有些踌躇,试探的问道:“这个答案,你可满意了?”

      沈临渊不知为何觉得自己小家子气了,羞得脸通红。别过了眼,灵均向他走过来,将他的手小心拉起来,信誓旦旦的说:“我发誓以后不会晚归,去哪里一定先告诉你,更不会醉的不可理喻。”

      “你这什么用词?”沈临渊皱眉瞪他。

      “醉成那副德行,口不择言,罪该万死,自然是不可理喻了。”灵均认真的说。

      “你知道就好。”沈临渊又瞪他一眼,似是还在气。

      “莫气了,气坏了就不俊了。”灵均伸手撩了撩沈临渊的长发哄道。

      一群人无比惊悚的看着灵均,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灵均哄人,还哄的这么低三下四,温声细语。
      天帝抬抬眼皮盯了灵均片刻,终是把目光移向了昭明,昭明的脸依旧苍白。

      “既然是天帝陛下为你说情,不给你面子,也得谨遵圣旨了。”沈临渊傲慢的说道。

      灵均终是展颜,低声问道:“今晚我能回去睡吗?”

      “你还想打扰天帝陛下多久?”沈临渊转头佯怒的瞪过去。

      灵均顿时松了口气,拉起沈临渊的手,转头看向昭明,脸立刻变得严肃,“今日本尊高兴,今日事就算了,再无下次。”

      灵均说完,向天帝示意,拉着沈临渊的手欢欢乐乐的走了。居乐和易风邢紧随其后。

      天帝望着昭明,昭明委屈的低声唤道:“沅陵。”

      “陛下。”昭明又觉得叫错了,立刻改口。

      “唉。”天帝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是何苦?不必为我如此。此事,顺其自然吧。”天帝伸手理了理昭明凌乱的发,“好久没和你在一起喝酒了。”

      “臣遵旨。”昭明立刻福身应道,然后毕恭毕敬的请天帝,“请陛下慢走。”

      天帝这才转身向前走,昭明不紧不慢的跟在天帝身后,偶尔会回头看昭明一眼。

      昭明这时就会对他回以标准式的微笑,看似刻板,可眼中藏不住那么浓的情,浓到溢了出来,填进了无情的帝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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