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Looking through My Dreams 翻阅我的梦（2） “以后也别 ...
-
搞什么？兰斯头晕得厉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这是在另一个诡异的时空里。然而身上痛楚实在是太过真实，难道死了的灵魂还会感到疼痛吗？手臂和脚上裹的也并不是纱布，反而是厚厚的一层质地如同泥土的物质。
不一会儿他头上便疼得渗出冷汗，为首的那个土著似乎察觉到他面色苍白，哗啦站起身要扶他躺下。
兰斯摆摆手，表示自己可以忍，并尝试跟他们交流：“另一个坠机者呢？”
可面前的这些土著人面露疑惑，似是不懂通用语，兰斯放弃了，叹了口气咕哝：“双子界现在竟然还有语言不通的荒岛……”
话音刚落，那为首的土著不知听懂了什么两眼一亮，埋着头就冲了出去，兰斯寻思着也许是去找这岛上的翻译者了，心里不免还暗自想，这些与世隔绝的土著要如何学习通用语呢？
不一会儿，那个土著就带着一人走了进来，让兰斯惊讶的是，他带来的这人并没有像他们一样身披粗布，而是整整齐齐地穿着马甲外套，脚上还蹬着讲究的皮鞋。那人一进来便握住兰斯的手，关切道：“感觉还好吗？”
他开口正是通用语，只是音调略有些奇怪，想应该是别地的口音，见兰斯仍旧一副恍惚模样，便道：“你的手臂脱臼了，脚上是扭伤，休息几日就好。”
兰斯听后忙问：“另一个伤者呢？”
那男人面露难色道：“他仍在昏迷中，我们医术还不足以使他立马醒来。”
兰斯翻身而起，请来人带他去看看，那男人见他执意如此，便让人推来一辆轮椅，这倒出乎他的所料，同时疑惑，这岛上有这些东西，显然不是与世隔绝的，可为何这些原住民连语言也不通呢？
出了茅草屋子，兰斯这才发现天色已沉，他大概昏迷了好几个钟头，也不知这些人什么时候把他找到的。想到这里，他侧头打量了一下领路的男人，他适才说他姓阿巴克卡，此姓在通用语里并不存在，但他不管是举止气度，都是文明社会里人，与这岛上的气质是格格不入，并且这人从一开始就没有问他们是何处来的，着实有些诡异。
兰斯有心打探，便开口问道：“阿巴克卡先生在这岛上很久了？”
“嗯，很久了。”阿巴克卡微笑道，“我是在这个岛上长大的。”
兰斯闻言略微惊奇：“您的通用语说得很好，我以为……”
阿巴克卡笑起来：“那都归功于领主大人，是他教我的。”
领主大人？兰斯蹙眉，这岛也是有主的？可这地方处于两个大陆的中央，这领主大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然不等他多想，阿巴克卡已经在一处茅草房子里停了下来，推开门后一股古怪的草药味扑面而来，与他手臂上的黏土状膏药闻起来倒相似。借着门外的光，兰斯很容易就看清楚草席上躺着的人正是卢辛。
阿巴克卡本要将他推过去，兰斯却自己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草席前跪了下来，伸出完好的那只手去，轻轻抚摸卢辛的脑袋。
草席上的卢辛仍穿着坠机时那套军服，外层裹上不少白滩的细沙，兰斯手下一顿，给他悉数拍去，转手又摸上了他的额头。然而卢辛的额头并不像他预料中的滚烫，反而是一片温凉；房间是昏暗的，可兰斯还是看见他的嘴唇惨白得可怕，像是失了些许活气，整个人直挺挺躺在草席上，几乎丧失了活气。
“喂，小猴子，”兰斯附在他耳边小声道，“我活着的。”说完他离远了些瞅卢辛，想看看他是否有反应，然而卢辛双目紧闭，毫无动静。
“你这肉垫子当得差劲，折了我一根胳膊一只脚，可疼死我了。现在像个老头一样坐轮椅，还专程来看你，你也睁开眼瞧一瞧？”
“跳下来时你说的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次好不好？你说‘活着’，我是活着了，你也活着了；‘和我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你果然睡着了比较可爱，醒着就是个麻烦精。这不对那不对的，难伺候。”
“但你还是，快点醒来吧。”兰斯说到此处声音已有些喑哑了，只一遍遍地摩挲卢辛柔软的耳垂，“以后也别这么睡了。”
他抽抽鼻子，喉头几乎哽咽，再说不出更多的话，只轻轻俯身上去，吻了吻他侄儿冰凉的鬓角，以听不见的气音道：“只要醒来，我什么都答应。”
阿巴克卡见兰斯趴在草席上一动不动，便走上前去安慰道：“请您放心，我们一定倾全力救治他。”
兰斯听了这话并没放在心上，心想这与世隔绝的岛上能怎么全力救治，只要吊着口气便不错了。
可之后的事实证明，阿巴克卡这句话倒是实实在在没有哄人。
这敷在伤处的膏药也不知是什么做的，一日过去之后，兰斯觉得手脚上的痛楚缓解了许多，竟能勉勉强强站起来走几步了。
问过阿巴克卡后，才知这岛名为库普岛，是大洋内一个稍大的岛。按理说库普岛四面环海，远离大陆，本应物种稀少，可兴许是地处热带之故，长了许多奇珍异草，甚至还有大陆都极为少见的品种。领主头一次登岛时就对这一岛的怪草极为感兴趣，多年过去也带着土著居民们捣鼓了各种伤药，效果竟比大陆上的还要好些，兰斯腿上敷的草药便是其中一种。
兰斯听他讲领主吹得神乎其乎，像是天神下凡一般，不禁也对其身份存了疑虑，正好这日阿巴克卡前来寻他，说是领主有请。二人走在丛林之间，阿巴克卡虽不像别的土著那样一见面就要给他行礼，眼中却仍然有些惧怕神色，兰斯见此也并未作声，最后是阿巴克卡忍不住出声道：“先生那日从天而降……乘的可是流星之火？”还不等兰斯回答，他又惶急道：“我无意冒犯神明！只是那流星找到的时候已经是一团大火，无人敢上前熄灭，只剩了一堆残骸……”
兰斯先是一愣，继而明白他说的是那飞机，这才恍然大悟为何这岛上的人见了他就要跪拜，大概也是把他当做是乘流星的神仙人物了。想到这里，他哑然失笑，想解释那飞机却又不知从何解释，那飞机在左双子国境内都是军事机密，且还不知这岛主是个什么人，此时说多了话反而不妙，于是只闭嘴不谈，只当默认。
阿巴克卡见他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多嘴问错了话，霎时再不敢张嘴，只埋了头仓皇将兰斯带进领主的屋子。兰斯在屋外等了一会儿，顺便打量了这房子一眼，与岛上其他建筑一样，也是个吊脚木房子，铺着茅草，极为原始。待被迎进了屋，兰斯才发现这室内虽也十分简陋，却摆了不少珍稀饰品，一幅巨型油画摆在墙边，那画上是一个男人，大概是领主本人，只是这画的风格极为怪异，肤色被施以绛红色，人物线条也是非常随意。
不多时，岛主便从帘子后走出来，兰斯这才将目光从画上移开，出乎他意料的是，岛主非但不是个之前他臆想中的老头子，也不是这画上的怪异模样，反而是个穿戴齐整的英俊男子，面上带笑，叫人猜不出年纪。
“终于见到先生了，”岛主微笑着与兰斯握手，顺势将他迎到座位上，目光示意他吊在胸前的右手，“先生的伤还恢复得可好？”
这领主一开口就叫兰斯吃了一惊，只因他那一口通用语听来实在熟悉，几乎让兰斯错以为身在都城之内，决计不会是这岛上土生土长的人。兰斯不知右双子国人是否有口音，只是这口通用语太过熟悉，于是望向领主的眼神更加讳莫如深。
“托领主大人的福，之前的腿伤已经没有大碍了。”兰斯答道，“领主岛上这药实在不同于大陆。”他并未说清是哪块大陆，借此想打探打探领主。
谁知领主听后阖眼笑了笑，意味深长睁开眼看了看他，直接了当问：“先生可愿告诉我姓名？”
兰斯本开头已编造了假名，可阿巴克卡和领主都不愿意叫，一口一个“先生”，此时领主如此开口，只怕是早就知道他用了假名。兰斯见他神色如常，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波澜，更不敢随意回答，仓促一笑，而那领主似也是看出他的迟疑，稀松平常道：“右双子国从未有过你们乘来的那个东西；若是来自左双子国，跑这么远来，岂不奇怪？”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但兰斯耳尖一动，已然分清这岛主的偏向阵营，一颗心放下了大半，站起身来向岛主告罪：“我与我侄儿本是菲茨杰拉德一族的子嗣，辛苦辗转，流落至此，为保性命斗胆欺蒙了岛主，兰斯·菲茨杰拉德在此请罪。”他们如今是流亡人，寄人篱下，姿态自然是放得越低越好。
领主一笑，也站起身来：“菲茨杰拉德先生这是做什么？我不过一个小岛的岛主，从不参与你们那些斗来斗去的事，哪里受得起你这请罪。”又怕他误会，补充道：“你们若是要前往右双子国，我倒是能搭你们一程。”
兰斯霎时双眼放亮：“当真？”忙不迭又行了个礼：“谢领主救命之恩！”
领主搀着他起来，二人说了一会儿客气话，得知这岛主在左双子国出生，却在右双子国长大的，后偶然做了这个岛的岛主，定期在库普岛和右双子国之间返回。
兰斯心头一沉吟，问道：“领主大人既熟知右双子国，可知一个名叫诺亚的的组织？”
“你是说诺亚一派？原来你是他们的人。”领主眼中一丝恍然，随即微笑，“如此一来就方便了，我与他们通个信，他们掌事港口一带，你们只管到时候跟我上船就是！”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Looking through My Dreams 翻阅我的梦（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