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太子读书》荽荽

4、第 4 章 少年无意，

　　崔乐心想张禹肯定知道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自己就是拍马不吃不喝不睡也不可能和张禹分到一个班。崔乐打算就这样消极抵抗，就能部分脱离张禹管制了，内心暗暗雀跃，也知道张禹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自己要压下这种开心，不要在面前显得太明目张胆。张禹快速洗完澡，慢慢低头擦着头发从洗手间出来，湿漉漉地围着浴巾，滴答着水，一步一个水印地走到书桌跟前。张禹一手翻着桌上崔乐的卷子，一手擦着头发，好像也没什么目的。崔乐也不吱声，让了让身体，侧着身把自己书桌上的书又摆了一遍。刚才的欢乐心情因为张禹的出现暂停了，崔乐就无意识地整理书桌。过了一会儿，崔乐回过味儿来，自己在干什么？赶紧拿起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浴室里还是氤氲一片，崔乐慢悠悠地冲了个凉，瘦削的身体，软趴趴的小兄弟，全身呼噜了一下。顺便把台子上张禹换下来的内裤一起洗了，把洗发水沐浴液都归置了一下，再把地上的水用拖把吸了，才舍不得似的离开了洗手间。

　　张禹在崔乐进浴室的时候，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直愣愣地看着桌上的书。高三的课程在这个暑假补课结束就学完了。张禹打开崔乐的课本，英语课本上什么笔记也没有，干干净净的。张禹有拿起桌子上崔乐的错题本翻看。崔乐从浴室出来了，头发已经擦得半干，身上的衣服清爽地挂在瘦削的身上。他没想到一抬头，迎接就是张禹的一顿怒火。

　　“好好看下你的错题本。数学题、物理题反反复复做错。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张禹突然发火，突然又停住了，定定地看着崔乐。崔乐心里想，我就是错了又能怎样，我又不爱学习要是没有你张禹这么多年的摧残，我更逍遥快活，高三赶紧结束吧，大学就能分开了。

　　“你生什么气，多错几次记得就更牢了啊。你赶紧学你的习去。别管我啦。”崔乐没有抬眼看张禹，嬉皮笑脸地把错题本抢过来，放在自己的书桌上，接着胡乱擦头发。刚洗完澡又清理了洗手间的地，身上也不知道是没擦干净的水还是又出的汗，让T恤紧紧地贴在身上，头发的水不经意地滴落在桌上的草纸上。张禹继续定定地看着他，忍了又忍。

　　“你的学习从来都是我管的。这次考试，你必须跟我一起进一个班。你看是我跟你进，还是你跟我进。从今晚开始，我学习，你学习，我睡觉，你睡觉，我去哪，你去哪。每天写一篇学习记录给我，今天学了什么，做了什么习题，我给你定第二天的学习计划。”张禹一口气说完，他很少说这么多话。

　　崔乐听了就急了，就不说自己想不想和张禹一个班级，继续被管着，就是这个学习强度也不是自己想要的。自己目前的成绩考个省会的二本够用了，自己考个二本就知足了。为什么张禹非要这样折腾自己呢？即便今年再在一个班一年，自己也肯定考不上张禹未来上的大学？

　　崔乐看着张禹，定了定，最后噗嗤乐了，“好啊，按你说的来。那今晚我先把这周的英语周报写完，明天老师要讲。去年分班考试的卷子我今天自习我已经做完了。我一会儿对答案。明天老师课上会讲答案。今晚先这样吧。我今天得很晚才能把我的学习总结给你。你等着吧。”

　　张禹没想到崔乐能答应得这么痛快。崔乐知道如果自己反抗，只会是争吵，不如就先答应下来，准备还是按照自己平时的节奏该做什么做什么，只多做几道工序罢了。就是苦了自己要陪着张禹熬夜了。

　　二本万岁的崔乐今晚就开始了熬夜学习。两人隔着书，面对面地学习，宿舍里静悄悄的。张禹一进入学习状态就旁若无人了。等张禹做完一张卷纸的时候，他抬头扭了下脖子，看到崔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崔乐的脸很白，在台灯下像乳白瓷片一样，眉毛细细长长的，就像要连上太阳穴上面的头发了，眼睛闭上的时候，眼线长长的，睫毛短短的，密密地盖下来，鼻子有点驼峰，鼻尖尖尖的有点秀气，嘴唇粉红湿润，唇尖那好像有个小珠子，显得有点肉肉的。张禹的目光随着灯光描绘着崔乐的脸。他好想上去亲亲，亲哪里都好。

　　张禹是被崔乐宠着长大的，被崔乐照顾着长大的。也许他们还没有长大。张禹越来越觉得自己离不开崔乐了，一想到要分班，一想到一年后就要上大学，也许要分开，他止不住自己的烦躁和着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和崔乐分开，还总想靠近崔乐。

　　张禹看了下崔乐桌上的作业，英语周报基本做完了。然后把崔乐没有对完的卷子答案对完了。张禹一边对，一边叹气，这怎么才能和自己进一个班级，他越对到后面，甚至开始生气，崔乐怎么这么粗心，明明可以答80分的卷子，生生被崔乐答成了65分。张禹特别想把崔乐叫醒骂一顿。他改完卷子，又接着把崔乐的第二天的学习计划列了一下。然后张禹推醒了崔乐，让他上床上睡。崔乐半梦半醒间，觉得被张禹放过一码，今天算是熬过去了。带着这到底是谁陪谁读书的疑问进入了昏睡。

　　进入高三之后，一切就像开动了马达，所有人都像打了鸡血，从校长到班主任到任课老师甚至学校门口的保安。学校变成了铜墙铁壁，目之所及只有一条笔直的道路那就是考上大学。早读从早上6点30分开始，7点30分吃早饭，8点整开始第一节课，早上大课间跑操，每个班的口号是一个比一个励志，操场上全是“折桂蟾宫”“超越自己”等意气风发的口号，中午午休加午饭总共一小时，然后上课到晚上6点30分，然后开始晚饭一小时，接着晚自习上到10点。而崔乐还要被张禹在夜里带着学习到晚上将近1点。崔乐总是在担心自己的二本不保，万一不小心考上一本的时候，张禹都会打击他，为什么屡错屡错，眼神里都想把他的错题本给撕了。错题本做了也是白做，改不了的是粗心大意的毛病。

　　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崔乐睡趴在桌子上，张禹给他收尾。张禹每晚都要细细描摹崔乐的轮廓，好像有了淡淡的黑眼圈，好像头发有点长了，好像嘴唇有点干。张禹终于还是忍不住，亲上了崔乐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我一定要努力把这对少年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