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中就上》崩牙婆

5、心痒痒的

　　因为江言已经到手了，我心里也没什么压力了，3点上完课，天色正好微微泛红，有点微微的暖，我信步走回宿舍准备回寝室睡一觉，路过食堂的时候，园区里那条流浪的小白狗过来蹭我，它的毛更加粘粘的，有点打结，我忍不住想帮它洗一下澡，想了一下，旁边的食堂有热水，就带着它进了食堂，正好看到一直给我打饭，已经熟识的阿姨，“周姐，能不能借我一个不用的盆，稍微大一点的。”
　　周姐在打饭的窗口擦桌子，转过头问我：“要干嘛用啊？”
　　“我想给狗洗一下澡。”我如实说，“它好像生病了。”再添油加醋一点。
　　周姐心善，又见惯了女大学生同情心泛滥，当即爽快的借了我一个塑料盆，倒了点热水，又慢慢加冷水，替我试好了水温，我很感激周姐，她爽快的笑笑，让我端着盆到食堂后面的林荫小道去。
　　我找了一处比较开阔的地方，放好盆，按着小白，刚放进盆里就挣扎要逃跑，被我抓牢再放进盆里，结果脚一沾水就低低的哀嚎，好不容易把它放回地上，给它顺毛，撸肚子哄好了，再放进盆里，才打湿了背上的毛，就又不安起来，我想按住它，结果它挣扎得更厉害，把盆打翻了，还在我的手上抓了一下，我吃痛放开，它就一溜烟的跑了。
　　因为衣服都湿了，脸上又有水又有狗毛，有些狼狈，正想擦一下脸，看到江言走过来。
　　“小脏猫，你还给人家洗澡。”江言蹲下来，温柔的拿着纸巾给我擦拭。
　　“你怎么过来了。”我抖了抖身上湿了的衬衫，把挽着的袖口放下去。
　　“周姐说的，和我一直一起吃饭的小姑娘在食堂后面给狗洗澡，心真善。”江言温润地笑。
　　“可是小白并不喜欢洗澡，是我自作多情了。”想到今天这么狼狈，这么乌龙，有点不好意思，还给江言看到了。
　　“处处留情，对我多情就够了，还对狗子多情。”江言戏谑。
　　“狗子跑了，撩不动。”
　　“没跑，就在拐角那里。”
　　“那我把给它抓过来，一定给它洗干净。”
　　“这么执着。”
　　“毛打结了，很难受的。虽然它不习惯洗澡，但是干净能保持健康。”
　　“歪理一堆。我去重新打盆水。”
　　我找到小白，它没有记仇，还是任由我抚摸它，由着我带它回到刚才的地方，正好江言也回来了，打了一盆冷水。
　　我试了一下水温，有点凉，怕小白不习惯，就让它用爪子试了一下，它没反抗，然后放进盆里，让江言两手抱着它，我小心翼翼地给它清洗，幸好只是寻常油污和尘土，水一洗就化了，这次全程它都很配合，头枕在江言手腕上，脚也没有挣扎，不一会儿就洗干净了。抱着湿漉漉的小白向阿姨要了干净的毛巾给它擦干，再把它放到太阳下晒一晒，幸亏现在温度还很高，也不会着凉。
　　江言替我把盆清洗干净还给周姐。
　　周姐笑着问：“洗干净了？”
　　“嗯，洗好了，现在在晒太阳，麻烦周姐了，她专会惹事。”江言笑着说。
　　“看着就心善，也老实。”
　　“是老实，自己衣服都湿透了，还要给狗洗澡。”
　　“那让她赶紧去换一身，湿的贴在身上不好。”
　　“好的，周姐，那我去了。”
　　“好嘞。”周姐慢慢转过身，把盆放回去。
　　江言出来看到朱湘和小白狗都在晒太阳，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小脏猫，你也回去洗个澡，换掉这身湿透的衣服。”江言揉了揉我的脖子，又给我理衣服，眼神在我的袖子上停顿，我意识到以后想缩回手，但是他力气很大，虽然没有捏疼我，但也让我挣脱不得，推上去袖子，看到胳膊上两条抓痕，叹了口气，“傻丫头。”
　　如果是我爸妈一定大加呵斥了，江言毕竟是温柔的，我有点不好意思：“一会就好了，一点点抓伤。”
　　“快回去吧！”江言推我回宿舍，在宿舍楼下轻轻吻了我的额头。
　　我今天觉得好欢快，江言总能让人开心。
　　洗完澡，在床上躺了一会，接到了江言的电话：“朱同学，洗好澡了吗？”
　　“嗯，好了。”
　　“有时间来宿管阿姨那里拿一下酒精，消一下毒。”
　　“好的，我下去了。”我欢快的下楼，看到江言就在门口，有点吃惊，“还以为你把东西放下就去图书馆学习了。”
　　“我现在无心学习。”江言轻笑，“去阿姨那里把酒精拿上，跟我去自习室。”
　　我听了很狗腿的去阿姨那里拿了，走在路上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人在门外，东西在阿姨那里。”
　　“因为我买了酒精就给了阿姨，然后回去放掉书，再过来的。”
　　“那你时间怎么控制那么好，我才刚在床上躺一会的。”
　　“我想你今天高高兴兴的，肯定得洗一两个小时的澡。”
　　“你怎么想的这么对。”我牵着他的手，头靠在他的手臂上，“那你猜，我今天为什么这么高兴。”
　　“做了好事，还得到了表扬。”
　　“不对。”
　　“做了坏事，还得到了纵容。”
　　我笑，“也不对。”
　　“为什么，这下猜不到了。”
　　“因为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是江言来帮助我的。”
　　“嗯，江言很及时。”江言笑着点头。
　　“因为我们有缘份。”
　　“好同学，你说谎的本事越来越高了。”江言心情颇好的一笑，“那我也来问你一个问题，为自己和为别人，哪个好。”
　　“为自己。”
　　“为什么？”
　　“自己最了解自己，知道自己有什么需求，可以为自己争取，为别人会自以为是，强加于人，而且也不理解别人在他所处环境里的心境、感受和需求。”
　　“好，既然回答得这样好，我问你，为什么碰到自己就乱来。”
　　“可是猫，狗这类小动物不一样，它们在人的社会生活，却没有话语权，既不能说出自己的需求，也不能为自己声辩，需要更多的关爱，像香港的公园建造花坛的时候多添一点石料，让花坛边沿升高一点，这样流浪的动物可以藏匿其中，有个挡风遮雨的地方，我觉得这样世界才很有爱。”
　　“偷换概念，问你，为什么明知道自己被抓伤了，不马上处理。”
　　“抓伤不要紧的，就一点点。”
　　“是不是我过来了，反倒不好了，不然就放弃了，回去处理伤口了。”
　　“如果你不来，我可能就要失去小白的信任，再也不能为它做什么了。”
　　“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
　　“可能因为我衣食无缺，所以特别需要实现自己，然后智商平平，只能在旁门左道上体验爱与需求，身体健康可以让渡。”
　　“竟然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身体是最折腾不起的，没有身体还怎么体验人世间的快乐。”
　　“可是我只是抓伤了一点点。”
　　“抓伤一点点会流血吗？”
　　“好江言，你别生气，我再不这样了。”
　　“说谎都脸不红心不跳的。”
　　“不说谎，认真的。”
　　江言看我诚心悔过，便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到了自习室，让我坐在他腿上，给我消毒。
　　“这两道痕都有点化脓了，等会擦酒精可能有点痛，你忍一下。”江言抓住我的手腕，大拇指在我明显的青筋上磨挲了几下。
　　“嗯。”我乖乖的答应，心痒痒的。
　　江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棉棒，慢慢替我擦拭，一开始的确有些刺痛，可是习惯了以后，就只感受到江言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旁，我脑子里全是色胆包天的想法。
　　“阿言，你这么温柔，真的没有谈过恋爱吗？”
　　“没有，书呆子哪有恋爱可以谈。”
　　我转过头，在他脖子上蹭，“我可能狂犬病发作了，要吃了你。”
　　“药不能停，积极配合治疗，你还能康复。”江言的声音里有一丝喜悦。
　　“更需要你拯救我一下。”
　　江言手上的力道依旧温柔，处变不惊，“快好了，你再忍耐一下。”
　　“这么快就好了吗？”我还希望能这样和他多待一会。
　　“好了，这两个比较深的地方我给你贴个邦迪，最近别碰水。”
　　“嗯，仅遵教诲。”
　　“然后去买件透气的衬衫。”
　　“阿言，你好细心。”
　　“对你这种不靠谱的家伙，我能不小心应对，时刻准备着吗！”江言戏谑。
　　“哼——哼！哼！哼！”我佯装嗔怒。
　　江言手托着我的脖子，慢慢靠过来，鼻尖摩了几下，就开始吻我。
　　这种甜蜜酥麻的感觉让我一阵眩晕，哪怕停了之后，他想推开我，我还是紧抱着他的脖子不放。他没有办法，只能拍拍我的背，抱着我，哄了一会，我才肯起来和他一起买衣服去。

　　因为江言的精心照顾，我的抓痕一个礼拜就结痂退掉了，也没有留疤，真是感谢江言。我们现在都喜欢去没人的自习室，可以说悄悄话。
　　“阿言，我这周五要去幼儿园给小朋友们上课，当小老师。”我坐在他旁边说。
　　他刚做好题，正在收拾书本，“都上什么内容，小朋友不是大人，要简单易懂一点。”
　　“内容没有要求，随意发挥。”
　　“小朋友，怎么可能没有要求，教学总有进度表的。”
　　“那我问问我们的头，因为第一次去，也不知道情况，主要是自我介绍吧！”
　　“有老师在旁边吗？”
　　“不知道啊，没说。”
　　“老师在，能镇住他们，会好一点。”
　　“我们礼拜五一个组5个人都去，气势也很大的。”我张开五个手指，比划给江言看。
　　“再穿黑衣黑裤，西装革履的，吓哭他们。”江言调笑。
　　我笑着扮了个鬼脸。
　　“今天都礼拜三了，一无所知的就要当小老师，朱同学是不是应该去问的清楚一点。”
　　“好吧！你不说我都想不到这些。”我松开缠着江言的手，给张利打电话：“组长大人，我们礼拜五都要干什么。”
　　“你要做的就是自我介绍，其他的事我都做掉了。”张利说。
　　“那我要怎么介绍，年方几何，家住何方。”我软软的说。
　　“这就要看你自己了，拿出你追江言本事的一半，就能征服全场了。”
　　“我是认真的。”我被他这个说法气到了。
　　“认真个屁，开会不都说过的，我就知道江言在窗前一晃，你的心思不知道飞去哪里了。”
　　“好吧好吧！我再理理思路，不再胡言乱语了。”我气馁。
　　“好的，那挂了。”
　　“嗯，大帅哥再见。”
　　江言在旁边乐不可支，“朱同学，你怎么那么迷糊。”
　　“我再给莎莎打电话，我明明听得很认真啊！”我心虚狡辩。
　　“好的，那我先上个厕所。”
　　“嗯。”
　　和莎莎通了电话，联系老师，课件，教具都准备好了，因为我道儿郎当不靠谱，只在5个人一起自我介绍的时候露面，其余时候都可以站在教室后面听张利给小朋友们上课。老师和幼儿园阿姨也会在教室里维持秩序，所以不用担心，就是先去感受一下。
　　江言回来以后看到我支着脑袋在发呆，摸了摸我的头，“好同学，你怎么了？”
　　“我觉得自己是个棒槌，什么都不会，参与度也不够。”
　　“怎么，不想当棒槌，还想当首脑。”江言柔声注视着我。
　　我噗呲一笑，“好吧，首脑太难了，还是当棒槌吧！礼拜五我先去看一下，下次好好干。”
　　“好了，我们回去。”江言轻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到了礼拜五，小老师体验半日游一结束，我赶紧拉着江言去操场边走边说今天的见闻。
　　“阿言，我今天去幼儿园，看到小朋友都好纯真可爱，有一个和我小时候好像，明明得到张利很多表扬，发奖品的时候却正襟危坐，不露声色，静静等待的样子好萌。其他的小朋友举着手，大喊着给我给我，好有趣。”
　　“你看到了小天使的一面，有没有看到小恶魔的一面。”
　　“没有，因为老师在场，他们都很乖。就是奖品准备得少，有的小朋友没有，有一个小男孩就好气哦，嘟着嘴眼泪都要下来了，然后老师摸摸他的脸，摸摸他的下巴，他就又高兴起来了。”
　　“老师要观察全部小朋友，照顾到每个小朋友。”
　　“嗯，幼师是要专门训练的，还要会各种才艺，钢琴、画画，艺术的都会一点。还要明白小孩子的心理，用不同的方法，保证每个孩子都学会课堂内容。”
　　“而且还是体力活，要会做游戏，会提高音量镇住全场。”江言补充道。
　　“是的，小朋友们不听话，不听口令的时候，老师挺凶的，有威慑力。”
　　“今天小朋友们学习热情吗？张利对教学效果满意吗？”江言问。
　　“不满意，小朋友根本听不懂，还是老师上来上了半堂课。”我回答。
　　“这种处女座的师兄也会犯这种错？”江言问。
　　“是的，他之前是负责初中生拓展课的，一下子来到幼儿园很不适应，不讨孩子们的欢心。还是阿言说的对，要简单易懂。”
　　“少拍马屁多干活。”江言笑着说。
　　“嗯，吸取经验。”我满口答应，“阿言，今天老师上课问小朋友们上学是为了什么？老师的答案是为了长本领，你说是为了什么。”
　　江言想了想回答，“为了学习知识，用知识的广度拓宽有限的时光，用知识的深度加深人生的印记。”然后反问我，“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在既定的路上，和同龄人呆在一起，玩同一个游戏，熟悉彼此的玩法。”我回答。
　　“所以不认真学习。”江言认真的问。
　　“知识只是一个方面，我的智商很一般，不像你，学什么都能纳入你的知识体系里，我觉得我做不出什么成就，即使花费全部的精力专研，也可能碌碌无为，不如在其他方面尝试一下。”
　　“我也是你尝试的一种吗？”江言语气柔弱。
　　“是啊，因为你百般反抗，我只能浅尝辄止。”我调戏他。
　　江言噗呲一笑，“我刚刚还在想，朱同学会怎么回答，我上学是为了撩汉，在动物园打猎。”他模仿着我的样子调笑。
　　我忍不住笑出声，“我只要你这样的，围追堵截，穷追不舍。”
　　“别别别，怕被你累死，投降，求饶。”江言眼神里都露着笑。
　　“那你要好好从我。”
　　“大爷，奴家都是你的了。”江言学着女声回答。
　　我心花怒放，抱着他的肩膀，掂着脚就在他脸上啄了几口。
　　“好同学，你真直接，会欺负人。”江言呢喃。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我轻声回答，尝试着吻他。他弯下腰将我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