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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紧接就有的暴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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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这周没有回家?”
“嗯。”
“在学校。”
“嗯。”
“我现在在你宿舍楼下,你尽地主之宜带我逛逛。”
听到这句我都有点懵了,脑子里有很多声音,有点头重脚轻,又很想哭。
等了一会,一阵死寂过后,那边开口了,“见我一面,从此再不纠缠。”
我迟疑了一会,还是答应了。
走下楼的时候,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战战兢兢,好害怕被江言看到,不禁觉得自己脓包,就这胆量以后哪有什么机会出轨。
到了门口,看到李四,几年不见,他还是那样气质出众。
“香香,都几年了,从来也不回人家一个电话。”他笑着看我。
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你要同我说什么。”
“这么公事公办,不想蹭人家一顿饭。”
“不想。”
沉默了一会,“还是吃一顿吧,都几年没见了,就当老同学聚会。”
我不置可否,他拉起我的手走向酸菜鱼店。
我相信他的能力足够掌握一切局面,就像今天我还是想一个木偶一样被他拉着走。
进店坐下,点了酸汤鱼,还有其他一些我喜欢的菜,“香香,来过这家店吗?不知道味道是不是和网上的评分一样高。”他一边给我倒茶一边笑着说。
“没有。”忽然眼眶就有点酸。
他走过来坐到我旁边,为我拭去眼泪,“香香,从前都是我错,你原谅我。”
听这么柔情的话,如果说不动情,肯定是假的,但是当年他各种不择手段的事,实在是我心底的刺,“你别说这样的话,我和你本无交集。”
他的手在我脸上停顿了一下,慢慢缩回,“你真的不相信我都改了吗?”
“我相信你会越来越好,所有我写给你的信都请你扔掉,不要停顿在这种没意义的地方。”
“这几年你对我这么冷淡都不够吗?”他的声音也有点哽咽。
我听不下去,不管他什么反应就想跑,他试图拉住我,被我甩开了。
我一路狂奔回到宿舍,幸好他没有追来,不然总这么狼狈,也肯定被他笑话。
在朱湘还在宿舍胡思乱想,心乱如麻的时候,李四已经联系到江言,面对面坐在酸汤鱼桌前对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智伦,香香叫我李四,你也叫我李四吧!”
“你来这儿干嘛,与她重修旧好?”
“想听一下我和她的故事吗?”
“不想听。”江言语气平淡。
“是了,不听有不听的好处。”李四皱眉,表情不悦。
一阵寂寥过后,李四开口:“你看我们长得多像,也是缘分,这周她没回家,叔叔阿姨让我来看看她,观察一下是不是在早恋?”
“她早恋的年纪不是现在。”江言依旧淡淡地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多少年了,你和她认识才几天。”李智伦忽然有些激动。
“时间不能代表感情深浅。”江言心里也有些动怒,但脸上还是波澜不惊。
李四眼皮跳了一下,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见面 “我回去会跟叔叔阿姨说她在学校好好学习的。”
“她自己能处理好这些事。”江言眼中有些怒火。
李四起身去结账,手肘靠在桌台上,轻叹了一口气,略出神了一会,迟疑得接过收银员停顿了很久的零钱。
江言看着他离开,像憋了一口气一样难受。试着打了一下朱湘电话,语无伦次,答非所问,也不好勉强她,就去操场打了几场球。
因为李四的事,我昨天都浑浑噩噩的,幸好江言有自己的事要忙。今天是周一本来就昏昏沉沉,再加上我又心事重重的,已经有好几个人以为我被江言抛弃了,真是肺都气炸了,也没心思和他们调笑了,摆着一张臭脸过了一天。
晚上,陪着大钊去了轮滑社,社长是大二的学长,一副酷炫的模样,其他小青年一个赛一个的黑,大钊算是里面的佼佼者了,用他的伤脚做了几个不太难的技巧,立刻被起哄推举成了副社长。有些人的人生真是随便玩玩都得大满贯,有些人的人生要多么悲剧就多么悲剧。
“朱湘,帮我买点水来。”王大钊指挥道。
“好的。”我心里暗骂这个混蛋使唤起人来真是一点不马虎,但为了得到江言还是低眉顺目的答应了,大致记下轮滑社的人数,去小卖部买了一箱脉动抗过来。
“买这么一大箱,你觉得我有这么渴吗?”王大钊急忙奔上去,将水接了过来,但是眼神里都是鄙视。
“恭喜你当上副社长,请大家一起喝。”我活动着肩膀回答。
王大钊有点迟疑,但还是一人一瓶分给了社友,还剩下几瓶放在台阶上备用。
“谢谢副社长夫人。”有几个人一起喊口号起哄。
然后有几个女生仔细打量了我一眼,露出不屑的表情。
像王大钊这种弱鸡都这么有人气,估计江言的粉丝真的能把我撕了。
“胡说什么,这种糙汉是我兄弟。”王大钊急不可耐的辩解。
我虽然感觉到了大钊极度的嫌弃,但这种谣言还是及早止步,免得越传越离谱。
“你先回去吧,江言等会就去图书馆了。”王大钊说着就推了我后背一下。
如果以前我一听这句,巴不得飞到图书馆,但是今天有点怪怪的,竟然有点怕见江言,只能一个人去操场走走,理理思绪。
看到篮球场上有个熟悉的身影,正用手抹掉脸上的汗,拿起水杯正要走。远远的看着他才更挺拔,与人打招呼的样子多么纯良温和。
可能是我看得太出神,没有看出他正朝我走过来。
“朱同学,是在看我吗?”江言低头看我,眼底都是温和。
我抬起头看他,一时百感交集,不知如何回答。
江言无奈地笑了笑,摸摸我的头,然后牵起我的手,在操场走了一圈。“我见过李智伦了。”
“嗯?什么时候?他说了什么?”我抬头看他,又急忙低下头怕他看到我脸上的惊慌。
“昨天,他说你爸妈不许你早恋。”江言的声音一贯的温柔。
“他们两个是老古董,不足为惧。”我心很烦,脱口而出。
“他还说你们的过去。”
“没有过去,哪有什么过去,都是我一厢情愿。”
“原来我这么像他。”
不知是不是我自作多情,听声音还能感觉到江言有一丝难过,“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像任何人。”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不像他那么耀眼。”
“各花入各眼,没有优劣,只有合适。”
“怎样算合适,青梅竹马的合适?”
“一见钟情的合适。”
“你看着我,你的眼里有多少是江言。”他双手抱着我的头,逼迫我看他。
“我的眼里全是江言。”
他松了一口气,“真会说谎。”抽回手,转身就要走。
我想拉住他的手,结果攀住了他的腰,索性就抱住了腰,“别走,我笨笨的,你不要考验我的智商,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抓着我的手腕,停顿了一会,叹了口气。
“你们在干嘛,撸串去。”王涛跑过来说,“今天大钊请客,一定吃他个底朝天。”
真是太感谢王涛了,救场如救火,以后请他吃大餐。
来到烧烤摊,大钊和小青已经摆好了架势,看到我们十分热情。
“为庆祝大钊同志荣升副社长,咱们要多撸几根串,以示真心诚意的庆祝。”王涛说。
“对,涛哥说的对,我要多来几盘鸡心,以示我们的基情。”小青边吃鸡心边说。
“来来来,好基友,一辈子。”大钊热情回应。
大钊今天眉开眼笑的,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像我和江言全场闷坐在一起,幸好借着天色暗可以遮挡一下,不然真是尴尬透了。
“有点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江言对着我说。
“嗯。”我同意。
走在路上,江言平视前方,瘦瘦的脸被月光衬着更加立体俊朗,想到也许明天他就不再理我了,我就不甘心,难过,生气,现在他这样面无表情的走在我旁边,样子是那么都是温和无害,我试着牵他的手,他没有反抗,他的手凉凉的,真舒服,沿着指骨摸起来更修长,手掌也柔柔的,不像有什么力气,再往上就是他的手腕了,天天看他写字,都只是看看。
江言噗嗤一笑:“朱同学,你真不是一个省事的。”
忽然豁然开朗,心口堵着的气骤然烟消云散。
“别往上摸了,宿舍门口到了。”江言语气无奈的看着我。
我还是不肯松手。
江言把我的手捉住,放在他嘴边,轻轻的亲了一口,然后把我推进了门里。
我回过头看他,他还是一贯温和的表情,“明天图书馆见。”
听到这一句,我好高兴,转身跑回了宿舍。到楼梯转弯口,还看到他站在门口,我想李四的问题是没有了。
第二天,我切了格外多的水果给江言带去,又买了新的笔和空白稿纸。他见我这样热情还吃了一惊,好在并没有说什么,揉了揉我的头就开始埋头做题了。我闲着无聊,习惯性的去文史区借了本诗集看。
这几天江言说起自己从未谈过恋爱,怕被我这情场老手骗了,我大喊冤枉,他还假装不信,但是望着我的眼神依旧柔和,甚至放宽了政策,默许了我各种占便宜的行径,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节奏,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和王大钊的流言四起,愈演愈烈,短短一个礼拜就演绎出了不下百种版本。最离谱的一个版本是我化身霸道总裁,因为落魄书生王大钊百般拒绝,盛怒之下将他打成重伤,见他伤重不能自理,又心生怜惜,将他悉心呵护,寸步不离的保护,得不到他的心也要得到他的人。
对这个版本我尤其恼怒,但是传谣者众多,也找不到始作俑者。
晚上和江言他们四个一起吃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说起了这件事。
“为什么这么生气,不是有更离谱的版本吗?”江言问。
“还有什么版本比这个更离谱。”我问。
“有啊,江湖魔头朱湘爱上风流才子江言,惹得青梅竹马的大钊吃醋,为保护江言,朱湘打断了大钊一条腿。”邹小青闲闲说来。
“是哪个混蛋,给我知道了把他打成肉泥。”大钊暴跳如雷。
看来这是大钊最不能忍受的版本了。我因为心怀鬼胎,又怕再惹恼江言,不对这个版本发表更多越描越黑的言论。幸好大钊很生气,撸起袖子要跟别人拼命了,旁人也看不到我心虚。
“大钊兄弟,你别急,还有一个版本也很让人生气。”王涛故弄玄虚。
“是什么?”大钊急问。
“朝三暮四的朱湘,看上大钊又禁不起江言的诱惑,两头瞒两头骗,脚踏两条船。”王涛说完对我挑了一下眉毛。
“享齐人之美。”江言笑着,眼神却有点波澜。
“人多事情多,白忙活,一心一意才是正确的。”我急忙辩解。
“上次起哄的那几个我已经说清楚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空穴来风的流言。”王大钊气急。
“工科生为什么也这么八卦,不能学点科学发展观,为中国的科技进步多做点贡献吗?”我也生气。
“这可不止我们学院,文科那几个学院都参与了,用他们丰富的想象力让百花齐放,百舸争流。”王涛说。
“为什么要这样,什么仇什么怨!”我气恼。
“朱同学,我觉得这个问题并不出在你和大钊身上。”邹小青指了指江言说:“你看他花容月貌,到哪都是祸害,虽然不到祸国殃民的份上,但是祸室友殃女朋友也是妥妥的。”
“这么多版本只有少数几个提到了我,还是你们几个火上浇油,祸害了我,我才冤枉。”江言做出一副可怜相。
“我看好多小姑娘都在大钊窗下徘徊,是因为大钊艳名远播的关系。”我说完看了大钊一眼。
大钊立刻怒目圆睁,瞪了我一眼,却一时气急不知如何回怼。
王涛立刻接了一句,“容我说句公道话,不能只看数量,追江言的人都将他推倒了,逼他角色扮演,追大钊的最多窗下徘徊,是江言魅力更大,追求者更疯狂。”
我就知道他们爱取笑我。
“能不笑她吗?”江言笑着说,心情颇好。
“朱同学你说,为什么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他一眼就要把他搞到手。”王涛表情认真地看着我。
“看中了就上,一犹豫就是别人的了。”我很怕这样的问题,喜欢怎么可能说得明白。
“一身匪气,让人怕怕的。”邹小青边说边双手拿起餐巾纸,左右挥舞了一下,做出弱女子的样子。
“朱同学真是好样的,我之前看动物世界,只服平头哥,生死看淡,不服就干,但是认识朱同学以后,我就相信勇者无敌,看中就上。”王涛连珠炮似的说。
“别笑她了,我们是自由恋爱,合情合理合乎逻辑。”江言替我解围。
“不要歪楼了,今天不是要给我解决谣言吗?”大钊说。
“谣言怎么可能解决,要么时间要么有更激动人心的话题出现。”王涛说。
“下周就有迎新晚会了,也许文化艺术的活动多了,大家就转移注意力了。”江言说。
“别给我抓到这个始作俑者。”大钊恨恨地说。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王涛眼神闪躲了一下。
“快8点了,球赛开始了,我们三个先走了。”绉小青眼神暧昧地看了江言一眼,对我说:“就把江言让给土匪头子享用了!”
看着他们三个离开自习教室,我头枕在江言肩上,嗔怪:“我都像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
“小怪物,难道你不是吗?”江言语气宠溺。
“那你就是我的压寨夫人了。”我甜笑。
“拿什么压给我。”
“一颗真心。”
“我觉得你有必要交待一下李智伦的问题。”江言将我抱着坐在他腿上,我的脸正对着他,心跳得好快:“可是我现在脑子里全是犯罪的想法。”说着俯身抱住了他。
“不许这样敷衍我。”
“从小认识,长大暗恋,后来三观不合,互相厌恶。”我撑起来看着他说。
“哪样的三观不合?”
“我胸无大志,专门坏事,他城府很深,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
江言突然吻住我,感觉身体都酥软了,吻了一阵,亲了一阵,他低声说:“我不许你把我当他。”
“我心里全是你。”
江言单手揉着我的耳朵,中止了这个话题。
幸好自习教室没有别人,也没有王涛他们在旁边大喊大叫大惊失色的坏事。今天江言没有什么题要做,还带我逛了操场,吃了夜宵,感觉非常甜蜜,只要和江言在一起,时间就过的特别快。
日子又甜甜蜜蜜过了几天,谣言就换成英语系的美女的八卦情史了,年轻的少男少女真是精力充沛又不干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