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章 幕间的复仇 ...
-
第二场试验结束了，剩余的42名考生通过了门淇的考试，所有人都登上了猎人协会的飞艇，门淇神情庄重地宣布下一场考试将在明天早上8点开始，而从现在开始到下一次集合时间为止，都是考生们的自由时间，认真交待事宜的门淇倒是真有了一些考官的样子，不过站在她旁边的尼特罗会长，可是完全没有了刚才三言两语解决争端的威势，用意外事件当作借口，轻轻松松地翘了应该参加的例行会议，就连门淇那样飞扬跳脱的性子，也忍不住叹了口气，随即宣布所有考生解散。
飞艇上并没有足够考生们住宿的房间，所以众人都只能因陋就简，除了小杰和奇犽精力旺盛地要去探险之外，其他人大部分都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之后好应付接下来的考试。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直接在大厅的墙角坐了下来，神色显得疲惫异常，看来是打算席地而眠了，其余的考生也三三两两地分别走开，有的在大厅里寻找位置，有的干脆离开了房间，飞艇四周的走廊上有很多躺椅，如果能够独占其一，倒也可以舒舒服服睡上一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大部分考生都和其他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显然虽然是在自由时间，他们也没有失去基本的警惕。
夏雅虽然早已经通过调息恢复了精神体力，然而毕竟是辛苦了一天，也没有什么心情去探险，在距离酷拉皮卡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将背包当作枕头，怀抱长剑，披风覆面，闭目小憩。就连夏雅自己也没有意识到，选择这个位置，并非是因为懒得寻找更隐秘安全的所在，而是因为相信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绝对不会暗中偷袭自己，对于其他考生，她可就没有这样的信心了，小心驶得万年船，也就没有顾虑到想要和四人组保持距离的初衷。
刚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一个敦厚中透出恶意的声音道：“我劝你们最好小心一点，说不定这艘飞行船就是第三次测试一开始的测试会场，大会也不一定要等到明天早上8点再跟我们联络，说不定就在熟睡的时候，考试就结束了，我劝你们在这里还是要小心警惕。”夏雅不需要睁眼，也能够分辨，大放厥词的正是“新人杀手”东巴，不过这种谎言只能欺骗一些菜鸟吧。猎人考试是为了选拔人才，并不是为了打压人才，或者会有关于警惕性的测试项目，然而通过欺骗的手段让考生错过展现能力的机会，想来也不是考官们会做的事情。
不过夏雅并没有提醒他们的打算，如果只有雷欧力一个人，或许还会上当，但是酷拉皮卡头脑清醒，聪明机智，是绝对能够看出破绽的。果然，东巴刚刚走开，夏雅便听见酷拉皮卡开始宽慰雷欧力，而雷欧力虽然鲁莽好骗，却毕竟性子直率，这个时候既然已经累极了，即便东巴说的是真话，他多半也会睡醒再说，更何况有了酷拉皮卡的提点，更不会上当，两个人倚在墙壁上闭目歇息，虽然保持着一分警惕，却没有让东巴称心如意。
不知东巴是否故意，转了一圈之后，他也躺在了酷拉皮卡和雷欧力身边，一会儿就睡得不省人事，只可惜他的睡癖实在太差劲，震耳欲聋的呼噜声连绵不绝，偶尔还传来吞吐口水的声音，令人感到恶心，根本无法入眠。夏雅从轻眠中惊醒，嫌恶地看了东巴一眼，转头看去，只见酷拉皮卡和雷欧力都是面色青白，紧紧捂着耳朵，神色痛苦非常，但是显然以他们的善良心性，是不愿意打扰别人的睡眠的。夏雅神色一冷，左手微抬，一缕寒芒疾如星电，悄无声息地射中了东巴的睡穴，东巴身子一僵，随即软瘫下来，这一次他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是真的睡着了。夏雅打了个呵欠，翻身继续睡觉，根本不理会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好奇的目光。
******
夏雅自然不知道，此时此刻，第一、二场试验的三位考官，正在一边喝咖啡一边讨论今次值得注意的考生。
门淇举起手指道：“我觉得294号那个光头就很有希望，这可不是因为他的头亮得特别显眼。”
萨茨含笑道：“那是因为他是唯一知道寿司的家伙吧，不过506号的那位小姐，似乎也知道寿司的制作方法呢。”
门淇撇嘴道：“那个小丫头真是令人火冒三丈，她以为我没有看见么，居然将这样难得的葡萄蜘蛛的蛋给了294号，一点也没有挑战新鲜事物的勇气，如果不是看在她会制作寿司，也把葡萄蜘蛛的蛋拿了上来，即便让人再说我不公道，我也要判她出局。”
萨茨摇头失笑，并没有反驳门淇的意见，对于这个年轻的美食猎人来说，那个少女的举动绝对是不能容忍的挑衅，门淇现在还肯隐忍，已经是因为会长在场的缘故了，想到这里，萨茨转移话题道：“我倒是肯定99号非常杰出……”
******
一觉醒来，只见舷窗之外黑夜如晦，繁星满天，夏雅感觉到精神抖擞，只是饥肠辘辘，显然需要补充食物和能量了，瞥了一眼仍然在睡觉的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一眼，夏雅起身，提起背包和长剑，结束停当，然后朝飞艇上的餐厅走去，想必在考试过程中会有免费的食物供应，她准备饱餐一顿，然后喝上一杯熔岩茶，舒舒服服地休闲一段时间。
餐厅位于飞艇的中部，绿色的盆景间隔开木制桌椅，朴实无华中显出天然意趣，既有宽阔的空间又能保证用餐者的隐私，相当不错的布局。夏雅并没有理会三三两两的考生，向服务生要了一客海鲜炒饭，然后目不斜视地走向一付空座头，然而她刚刚拿起勺子，耳边便传来一个活泼响亮的声音道：“奇犽，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怪怪的。”
夏雅微微一怔，想不到吃个饭都能碰上小杰和奇犽，不过考虑到飞艇上考生们的活动空间其实并不很大，也就释然了，并不准备出声招呼，夏雅开始大快朵颐。刚刚吃了几口，就听到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道：“这个位子有人坐么？”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透出十分的笃定。夏雅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来人是谁，应该是想要向揍敌客家族复仇的少女阿妮达。夏雅缓缓放下手中的勺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时候，阿妮达在和小杰互相认识之后，已经开始叙述自己的身世，在她的口中，一位奉公守法的辣香山商人，被竞争对手聘请的杀手残酷杀害，而她，誓要为自己的父亲向暗杀者之家——揍敌客家族复仇。小杰闻言不禁怔住，他显然知道奇犽的身份，面对想要向好友复仇的阿妮达，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而一直沉默不语的奇犽，周身的气息变得阴骘冷凝，仿佛潜伏的猛兽，只要一点刺激便会出手攻击，又像是藏身暗处的毒蛇，随时都有可能暴起发难。一时之间，三人之间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一触即发，然而千钧一发之际，雷欧力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阿妮达身后，一边按住阿妮达的肩头，一边用类似怪叔叔地口气道：“是这样啊，你一定很痛苦，很难过吧，我了解你的心情，我们一起当上猎人，一起完成这个梦想好不好？我先自我介绍，我叫雷欧力，请问这位小姐的芳名是……”
夏雅不觉莞尔，这个雷欧力，该精明的时候总是不负众望，想必是看出了小杰三人之间的诡异气氛，想要插科打诨一番吧，然而杀父之仇何等深重，他的一番苦心注定是白费了。
小杰的反应非常直接，直截了当地告诉雷欧力阿妮达的名字，雷欧力深情款款地继续道：“阿妮达，这个名字真好听，怎么样，不要跟这些小鬼头玩游戏，我们大人有大人的同伴，先到那边互相倾诉一下彼此的梦想好不好？”
夏雅忍不住以手扶额，拜托，不要这么明显好不好，是人都看出来你想让阿妮达离杀气四溢的奇犽远一点了。
然而雷欧力虽然一片好心，阿妮达却完全不领情，冷哼一声道：“滚，我现在没有这种心情，你不要在旁边罗罗嗦嗦的。”
至此，雷欧力彻底败下阵来，而酷拉皮卡温润清朗的声音随即响起道：“那可不行，我叫酷拉皮卡，事实上我的目标也是赏金猎人，所以我应该跟你有相同的心情。”虽然年纪比奇犽要大上几岁，但是实力上显然存在差距，所以酷拉皮卡的目的和雷欧力一致，都是想要让阿妮达离开奇犽身边。不过不仅阿妮达不领情，奇犽也不肯领会他们排解纠纷的好意，淡淡道：“你们别跟她牵扯太深，因为这个人是来找我的。”
奇犽这一句话说出口，双方便再无转圜的余地，阿妮达打落雷欧力按住肩头的手，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揍敌客家族的杀手报杀父之仇，然后紧紧握住了匕首。
仿佛没有看到阿妮达的蓬勃怒火，奇犽用玩笑似的语气否认了和揍敌客家族的关系，然而任何人都能够感受到他的否认是多么不认真，换言之，他等于是间接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随即又用一种讥诮的语气道：“你最好先记住一句话，任何让人出高价请杀手杀掉的人，可能原本就是让人憎恨的人。”
奇犽说的话某种程度上的确是真实的，不过他的语气神情足以令人愤恨欲狂，更何况阿妮达根本不会相信仇人的话，大声怒吼道：“太可恶了！”然后一把掀翻桌子，匕首出鞘，向奇犽刺去，然而她的身手显然比较平常，攻击丝毫起不到任何作用，奇犽仿佛闲庭信步一般在刀光中游走，根本没有出手的意思，当然，如果他出手反击的话，只怕阿妮达会立刻丧命当场。
不过这样的结局并没有出现的机会，尼特罗会长及时出现阻止了阿妮达的攻击，对于阿妮达来说，尼特罗会长是妨碍了她报仇，不过在场的人却都明白，会长的举动避免了阿妮达的横死当场，已经淘汰的考生，和揍敌客家族的继承人，两人之间的差距人所共见，这是一场实力不对等的战斗，显然会长并不希望这样的惨剧发生。
阿妮达被飞艇上的保安带走，虽然复仇失败，又被猎人协会抓住偷渡，但是少女的脊背仍然挺得笔直，显然是不愿意任何人同情自己。目视阿妮达的背影，众人的目光都非常复杂，雷欧力忍不住开口埋怨阿妮达的鲁莽，然而酷拉皮卡大概是感同身受，低声道：“要是我被淘汰的话，可能也会做出跟她相同的事，谁还能这么理智，面对有杀父之仇的人。”
或许是酷拉皮卡的语气过分沉重，就连一向乐天派的雷欧力也不免沉思起来，奇犽神色冷漠，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厅，就连小杰的呼唤都没有理会，小杰连忙放下手上的那杯熔岩茶，这杯茶还是他从阿妮达的匕首之下挽救出来的呢，向酷拉皮卡和雷欧力打了一个招呼，便急急追了上去，显然没有对奇犽的杀手身份存有任何芥蒂。
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对望一眼，虽然不至于因为阿妮达的事情埋怨奇犽，但是让他们现在去劝说奇犽，却也没有这样的心思，既然如此，就遵从来餐厅的初衷吧，各自向服务生要了套餐，想要寻找空余的位子。雷欧力身材最高，越过那些绿色的盆景，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慢条斯理地用餐的夏雅。便几步走到夏雅对面，也不等夏雅同意便坐了下来，嘴里嚷嚷道：“喂，冰山女，这个位子没有人吧？”酷拉皮卡则是先用目光向夏雅询问，见她并不反对，这才坐到了雷欧力身边，温和地道：“夏普小姐，你快吃完了么，要不要来一杯熔岩茶或者咖啡。”
夏雅咽下最后一勺炒饭，淡淡道：“暂时不用，饭后一刻之内最好不要饮茶，易伤肠胃。”
酷拉皮卡眨眨眼睛，下意识地开始在脑子里的资料库搜索这方面的资料，却是仿佛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说法，半晌忍不住问道：“有这方面的记载么，用餐之后喝茶或者咖啡，不是很平常的事情么？”
夏雅微微一怔，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毕竟前世在这方面的争论并没有定论，而且很多人都选择按照生活习惯，而不是科学证据饮食起居，倒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坏处，只是她跟在师父身边多年，才有了这样的观念，若是让她解释，还真是无从着手，想到这里，微微摇头道：“只是一位长辈这样说的，养成了习惯也就当真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酷拉皮卡这才放下好奇心，开始用餐，然而这一耽搁，雷欧力都已经要吃完一半了，不过即便没有这个缘故，狼吞虎咽的雷欧力用餐时间也会比酷拉皮卡短上至少一半，所以当夏雅开始喝茶的时候，雷欧力已经抹干净嘴巴，说是要去睡觉，先行离开了。雷欧力离开之后，座位上立刻安静下来，酷拉皮卡的用餐礼仪非常标准，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而夏雅星目低垂，望着茶杯上缓缓升腾的水汽，一言不发。
也不知过了多久，酷拉皮卡放下了刀叉，缓缓道：“夏普小姐，你对阿妮达这件事怎么看？”
夏雅轻轻扬眉，露出疑问的表情，酷拉皮卡肃然道：“阿妮达离开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冷笑，原本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取了食物回来，才发现声音是从你这边传来的，似乎夏普小姐对这件事有不同的看法，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多嘴询问一句。”
夏雅微微皱眉，在阿妮达被带走的时候，自己的确冷笑了一声，只是因为想起曾有很多人指责阿妮达向奇犽复仇的行为，然而想不到竟被当时应该心情激动地酷拉皮卡也听见了，然而这样的心情无法向他解释，便淡淡道：“我的看法如何，与你有什么关系？”
酷拉皮卡认真地道：“我们虽然认识不久，但是夏普小姐对很多事都有独到的见解，我因为身负血仇，对于有些事的看法难免有所偏颇，所以希望听到夏普小姐的意见，阿妮达这件事，对于我、雷欧力、小杰和奇犽都有很大的影响，我不希望携手同行的伙伴之间存在芥蒂，如果有冒昧之处，还希望夏普小姐原谅。”
夏雅深深地望了酷拉皮卡半晌，叹息道：“酷拉皮卡，任何成为你的朋友的人，都会拥有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藏。既然你诚意询问，我也就直言不讳，阿妮达的父亲在辣香山做生意，似乎还是日入斗金的样子，据我所知，只有一种生意能有如此暴利，”
酷拉皮卡会意地道：“辣香山盛产一种香辛石，精制之后可以令人上瘾，据说只要吸食一次，从此就会不能自拔，直到形销骨立，精神崩溃为止，既然有人肯出重金聘请揍敌客家族的杀手刺杀阿妮达的父亲，想必他也是那些毒品贩子的一员。”
夏雅摆手道：“我猜也是如此，只不过这些并不是重点，阿妮达的父亲既然没有受到任何法庭的制裁，就是清白无辜的，为香辛石倾家荡产的人自然可以将所有责任都推给他，只是想必他们并没有足够的金钱聘请杀手，所以买凶杀人的主使者和阿妮达的父亲一样，没有谁的罪过更轻一些，至于揍敌客家族，他们虽然只是主使者手上的刀枪，然而既然从事杀人的工作，也就没有什么清白可言，既然当事者三方都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阿妮达的复仇就是理所当然的，你说是不是，酷拉皮卡。”
酷拉皮卡沉思了片刻道：“夏普小姐是不满奇犽说的那句‘任何让人出高价请杀手杀掉的人，可能原本就是让人憎恨的人’么？你是不是认为，是否应该报仇，应该由法律和正义决定，既然阿妮达的父亲不是被法律判决，杀死他的人也并不是为了正义，那么她选择复仇就是无可厚非的，而且不论是主使者还是杀人者，都应该承担责任？”
对于酷拉皮卡这么快就理解自己话语的要旨，夏雅并不觉得意外，放下茶杯，淡淡道：“其实除了法律和正义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实力，对于阿妮达来说，复仇与否都在她一念之间，没有什么是非对错，那么决定一切的就是实力了。她若是天下第一高手，那么就是将揍敌客家族杀得鸡犬不留，也是理所当然，她若是富可敌国，索性聘请揍敌客家族将当日的主使者满门灭绝，也落得一个痛快淋漓，若是无权无势，无财无勇，那么善自保重，不让九泉之下的父亲忧心忡忡，将家族的血脉延续下去，也就足以告慰先人了。如果我是她的话，应该不会去复仇，那些主使者既然从事香辛石的生意，迟早会自食其果，家破人亡，不必多费心思，而揍敌客家族深不可测，否则怎能公然从事杀手生意，就连各国政府还是猎人协会都对其视若无睹，这样强大的敌人，不论是兴盛还是衰败，都不是一个阿妮达可以左右的，与其报仇不成反而身死，倒不如好好活下去，否则这个世上，还会有谁记得她的父亲呢？”
酷拉皮卡的神色渐渐沉冷下去，一双晴空也似的眸子仿佛染上了沉郁之色，半晌才一字一句道：“夏普小姐是认为，如果实力不敌，就应该放弃复仇么？”他的声音僵冷，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温柔。
夏雅深深望进那双隐藏着无尽风暴的眸子，唇边浮现一缕冷笑，森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实力之上还有法理正义，若是我的亲人无辜受害，纵然粉身碎骨，纵然天下不容，此仇此恨也不能置若罔闻，只要是牵连其中的人，都该死！”
酷拉皮卡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然而感受到对面这个清秀少女话语中的血腥味道，再联想到她一路上的表现。便忧心忡忡地道：“夏普小姐，我刚才失态了，请你见谅，只是你也说过，希望阿妮达好好活着，这样才会有人记着她的父亲，也请你在复仇之前考虑清楚。”
夏雅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你的仇人是幻影旅团，强大无比，你若想复仇，必然是九死一生，我若是请你好好活着，为窟卢塔延续血脉和文明，你难道也会同意么？”
酷拉皮卡急忙道：“可是幻影旅团无恶不作，即便不是为了报复灭族之恨，他们这样的凶徒也不该继续活在世上。”
夏雅冷冷一笑道：“你的仇人无恶不作，难道我的仇人就是大仁大义么？”
酷拉皮卡语塞，他只是隐约感到夏雅的仇人可能是猎人协会的高层，所以夏雅才会对猎人协会深恶痛绝，然而夏雅既然如此决绝，自己又不知道真正情形，看来是没有办法继续劝说下去，叹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了，夏普小姐，我不会再劝你，不过我想去拜访一下考官，阿妮达虽然违背了考试规定，却毕竟是为了替父报仇，我不希望她受到严厉的惩罚，不如夏普小姐和我一起去吧，如果听到你的劝告，说不定阿妮达能够想通一些，毕竟她复仇与否，都还有商榷的余地，而她的父亲，只怕更希望心爱的女儿能够好好活下去。”
夏雅摇头道：“我不喜欢苦口婆心地劝人，这种事更适合你和小杰去做，只是如果能够让她想通的话，还是多费些心思吧，毕竟今次是奇犽手下留情，如果阿妮达遇见了揍敌客家族的其他成员，结果只怕就不同了。”说罢，也不等酷拉皮卡回答，便径自走出了餐厅。
酷拉皮卡望着夏雅的背影怔然无语，他是一个聪明理智的少年，虽然身负血海深仇，灭族惨祸，却从来没有因为仇恨失去过理智，在整件事上，他已经想得清清楚楚，为什么要报仇，如何报仇，都有明确成熟的想法，所以他不会因为幻影旅团的强大残酷而退缩，也不会因为复仇心切而自陷危难。对于自己的思想，他从未企盼过任何人的理解，即便是意气相投的雷欧力和小杰。然而夏雅不一样，他从来没有对她多说什么，可是她的复仇理念却引起了他的共鸣，惊人的不谋而合，甚至两个人的处境也有相似之处，面对的敌人强大无比，不准备接受任何人的帮助，想到这里，原本因为夏雅的冷漠排拒而生出的隔阂竟也渐渐淡了。
也不知呆立了多久，酷拉皮卡才醒过神来，走出餐厅，向楼梯走去，考官们住在二楼的房间，想必那位年轻热情的门淇考官，应该会同情阿妮达的鲁莽行为吧。刚刚走近房门，便看到雷欧力也从对面走来，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夏雅走在飞艇的走廊上，舷窗外灯群星闪耀，云层下灯火辉煌，然而她只有一个人，除了仇恨之外，这个世界上她再无牵挂，即便是那一瞬间的惺惺相惜，也在转瞬间便被潮水淹没，无影无踪。
夏雅也不知在窗前站了多久，渐渐的天色清明，显然这一夜就要过去了，就在这时，夏雅看见了那精彩的一幕，小杰势不可挡地冲向尼特罗，然后失足跌落天台，最后借着鱼竿的帮助暴起发难，逼得尼特罗会长使用了右手和左脚，然后小杰仰面朝天地躺倒在甲板上，而奇犽也冲上了甲板，银发在初升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看到那样光明耀眼的少年，大概不会有人想到，他刚刚经历了多么艰难的善恶挣扎，虽然对于那个杀手家族好感不多，然而对于这个想要摆脱黑暗的少年，夏雅却也是颇为佩服的，不过这一点心思，夏雅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臭屁的银发少年知道。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夏雅就不清楚了，小杰他们是如何说服阿妮达的，她也没有留心，毕竟贱阱塔马上就要到了，她即将见到死仇大敌，哪里还有心情多管闲事，眼看着高耸入云的高塔遥遥在望，夏雅忍不住微微冷笑，多年未见，不知道蝠都特，还有那位高高在上的刑务所长——理伯，他们过得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章 幕间的复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