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三章 宿命的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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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躺在绳索之上，夏雅还是能够感觉到海神号的摇摆渐渐遵循一定的规律，虽然依旧震荡不休，但是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朝不保夕的意味，显然风暴虽然还没有停止，但是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想必那位大胡子船长马上就要来对所有的考生进行审查了吧。正在夏雅这样想的时候，舱门被重重地推开了，叼着烟斗的船长处现在门口，轻蔑地扫视了满地东倒西歪的考生一眼，嘟囔了几句嘲讽的话语，船长锐利的目光在仅剩的四个人身上一一掠过，开口道：“结果只剩下你们四个人，报上名来。”
“你要问我们的名字！”雷欧力的反应最是激烈，面容都几乎开始变形了。
“我叫小杰。”玩了一会绳索之后的小杰，终于看不过去那些奄奄一息的考生，跑去照顾他们，听到船长的问话的时候，他正在端茶给一位考生，闻言回头答道，声音充满了朝气，没有半分迟疑。
“我的名字叫酷拉皮卡。”从吊床上坐起的酷拉皮卡摘下了眼罩，冷静地回答道。
看到这样的情形，雷欧力也不情不愿地道：“我叫雷欧力。”
等到三人都回答完毕，夏雅才淡淡道：“我的名字是雅•夏普。”然后便轻轻跃下绳索，没有必要在其他人面前显示自己的能力，这么想的同时，夏雅完全没有发觉，虽然存心疏远，但是在她的内心深处，终究是对三人组另眼看待。
“小杰、酷拉皮卡、雷欧力还有雅•夏普，我再问你们，你们为什么想成为猎人？”大胡子船长继续问道。
“喂，你有什么资格问本大爷，你又不是主考官。”第一个质问的还是雷欧力，这个人总是不遗余力地破坏自己的形象，难怪酷拉皮卡对他的第一印象如此恶劣。
“不要罗嗦，回答就是了。”船长的回答非常粗暴。
“你神气什么。”雷欧力大吼道。
小杰适时插话道：“我是因为爸爸就是猎人，所以我想要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工作。”那是认真而坚定的声音，想到为了这个心愿，小杰所付出的努力和汗水，夏雅不觉暗自叹息，其实真的有必要去寻找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么，对于猎人漫画里面从未出现过的顶级BOSS，夏雅并没有任何幻想。
雷欧力的反应一如往常，当他坚决地表态“我是很有原则的，不想做的事，宁可决斗也不干”的时候，酷拉皮卡轻轻跳下了吊床，以一句“雷欧力，我也有同感。”开始了长篇大论。完全忽略了雷欧力不满的叫嚣和张牙舞爪，酷拉皮卡无比冷静地说道：“虽说找个似是而非的理由，回避掉不想回答的问题是很简单的，不过…虚伪与贪婪同样卑劣，我认为这两者都是人类最羞耻的的行为，就算这样，如果要我在陌生人面前，坦白说出自己的理由，我认为这似乎牵涉到个人的内心世界和隐私，因此，本人无法在此时做出任何回答。”听到这种几乎类似外交辞令的回答，夏雅不觉有些好笑，不想回答就是不想回答，何必寻找什么理由，虽然知道这个问题终究必须回答，但是夏雅自认不是像小杰一般坦率的人，因此一言不发，用沉默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不回答的人，马上给我下船，你们还不明白么，猎人考试已经开始了，从你们踏上这条船就开始了……所以，你们能否接受真正的考查，都要看我的心情，所以我劝你们还是仔细地回答我的问题吧。”在船长冗长的解释中，与惊讶的三人组不同，夏雅的心思渐渐飘向了远方，低垂的双眸一片冰寒，是啊，猎人协会的资源有限，所以要进行事先筛选，然而那些中途就失去性命的考生又该向谁抱怨，失事的飞艇上至少有二十名以上的考生，除了自己都已经在空难中丧命，即便是海神号，虽然大部分考生不过是吐个昏天黑地，然而故意在风暴来临之前出海的船长，难道真的能够确保所有人的安全么？虽然这样危险的旅程是考生们自己的选择，但是猎人协会竭尽所能地煽动宣传在这其中起到了什么作用，又有谁能够说清楚，想到此处，对于猎人协会的厌憎又多了一分。
在船长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回答问题就成了必然的选择，雷欧力刚刚说了两句话，就被酷拉皮卡抢先回答道：“我是窟卢塔仅存的后裔，我之所以想拿到猎人的资格，是想抓到现在重金悬赏的罪犯，成为赏金猎人。四年前，我所有的同胞都被人杀了，凶手就是杀人集团——幻影旅团，我发誓一定要抓到那些杀人凶手。”
“所以你想成为猎人？”船长沉重地问道，酷拉皮卡郑重地点了点头，船长的语气有些不安，继续说道：“幻影旅团是被猎人协会设定为A级的通缉犯，连功夫高强的老手们，都不敢轻易出手，一不小心就会赔上你的小命。”
“我一点都不惧怕死亡，可怕的是，我心中的这股恨意，会随着时间而烟消云散。”酷拉皮卡的回答令夏雅生出共鸣，是啊，仇恨的力量是何等强大，令人食不甘味、寝不安枕，然而仇恨的力量又是何等渺小，很容易就会在安逸的生活里消磨殆尽，在猎人的漫画里，酷拉皮卡的复仇是不被看好的选择，几乎所有人都希望酷拉皮卡不要和强大的幻影旅团为敌，包括小杰、奇犽和雷欧力，然而如果连这样的仇恨都不去报复，生命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想到这里，夏雅望向酷拉皮卡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失去了刻意的冷漠。
雷欧力再度说出嘲讽的话语，说报仇不许要当猎人，酷拉皮卡的反击非常辛辣，直接指责雷欧力愚蠢，猎人身份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否则很多地方都不能去，很多情报都无法得到，并且在雷欧力说出自己要当猎人的理由是为了金钱之后嘲讽道：“一个人的气质是用钱也无法买到的，雷欧力。”
连续三次的漠视加上直呼姓名，雷欧力终于忍无可忍，提出了决斗的要求，并且指责窟卢塔人缺乏基本的礼貌，这一下子触动了酷拉皮卡的逆鳞，在雷欧力拒绝收回自己说出的话之后，两个人走出了船舱去决斗。
想要阻止两人的船长却被小杰说服了，当小杰认真地说着“想要真正了解一个人，就必须先要了解这个人会为了什么而发怒，这是米特阿姨教给我的道理，也是我自己很喜欢的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表情不再是少年的天真质朴，稚气的面容上充满了睿智的光芒。
虽然早已知道小杰会说这些话，但是夏雅的心底仍然生出了异样的感觉，这就是所谓的大智若愚吧，拥有金•富力士的血脉和米特的教导，在广袤的森林里成长起来的孩子，或许不是那么聪明灵巧，但是并不会缺乏智慧，自然能够教给人类的，远比学校更多。
劝阻了船长之后，小杰忙着要去看酷拉皮卡和雷欧力的决斗，船长也是心中关切，想要跟着走出，却被一个冷淡的声音阻止道：“船长先生，他们三个人虽然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我却还没有说为什么要当猎人的理由，请你稍待片刻，我并没有心情继续这样的闹剧。”
船长微微皱眉，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四人之中最沉默的少女，和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小杰、聪明博学的酷拉皮卡、甚至嚣张活跃的雷欧力，这个少女的表现都可以算得上平平无奇，想想多留片刻也没有什么关系，他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当猎人。”
夏雅的目光充满了讥诮的神色，冷冷道：“不，我从来都不想当猎人，如果有可能，我甚至不想和猎人协会有任何牵连，然而命运弄人，如果我想为自己的父母报仇，就必须参加这次考试，虽然我可以随便说个理由敷衍过去，但是正像酷拉皮卡说的那样，虚伪和贪婪同样卑劣，所以我将真实的理由告诉你，船长先生当然可以将我的名字刷掉，只要你能够活着离开这个船舱，船长先生，你认为我可以去参加猎人考试么。”随着语气的加重，念力的威压从夏雅的身上释放出来，刹那间笼罩了整个船舱，原本已经晕得七荤八素的考生们，几乎在转瞬间便失去了知觉，只有大胡子船长，仍然凭着毅力苦苦支撑，只是汗水从他的额头滚滚淌落，显然非常辛苦。
夏雅微微一笑，将念收起，并不催促，只是淡淡地看着大胡子船长，等待他的决定，看到船长拿出猎人协会的文件的时候，夏雅便猜知他并非猎人身份，否则猎人执照就足以说明一切，无需拿出这样的文书，用念压测试了一下，得到的结果正如预期。
船长的额头青筋迸射，显然正在艰难地思索，眼前的少女明显表现出恶意，虽然猎人考试欢迎任何人参加，即使是榜上有名的通缉犯，但是自己这样做会不会给协会招惹麻烦呢？
夏雅早已将功力提聚到双耳，剑刃在风雨中的撞击声清晰入耳，她可以根据声波分辨酷拉皮卡和雷欧力所使用的招式，虽然不如华夏武学精妙高深，却也算得上粗有功底，感觉到甲板上的战局越来越激烈，有些不耐烦船长的拖延，夏雅冷冷道道：“船长先生只要尽你的职责，筛选出有资格参加猎人考试的考生即可，接下来的事情与你无关，即便将发生的事情上报也无所谓，想必猎人协会的器量还是有的，虽然不喜欢重复说过的话，不过我还是再问一次，船长先生，你认为我可以去参加猎人考试么？”说话之间，又释放了少许念压出来。
大胡子船长虽然有些意动，却依旧有些犹疑，然而一声凄厉的惨呼透过洞开的舱门传了进来，那是视同子侄的船员克欧的声音，船长心中剧震，匆匆说道：“你通过了。”然后便冲出了船舱。
夏雅心知，救人的一幕多半已经发生，虽然并不感兴趣，然而充满了呕吐物气味的船舱，实在让她无心多留，收起了登山索，夏雅缓缓向舱外走去，即便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是好的。
站在甲板上，漫天的风雨扑面而来，在洛克镇生活了十六年的夏雅，早已习惯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下雨的天气，将念力释放了少许，在身体外薄薄地覆盖了一层，她用淡漠的目光望着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如果不是他们两个人各自抓住了小杰一只脚，只怕漫画的主角刚刚离开了鲸鱼岛就没命了。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过多留意酷拉皮卡，视线的中心出现的是雷欧力，虽然有一副比较苍老的相貌，而且总是喜欢恶形恶相，夸夸其谈，性子也显得鲁莽跳脱，却是真正的热心肠，重情重义，关键的时候绝不会退缩，如果他不是雷欧力的话，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应该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吧。不过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引起误解，就像酷拉皮卡，因为雷欧力的不拘小节生出恶感，如果不是因为救人的事，只怕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倒是小杰，不染尘埃的眼睛能够立刻看穿雷欧力面恶心善的本质，若论识人重人，不管是酷拉皮卡还是自己，都是远远不如小杰，想到这里，夏雅心中一阵刺痛。
在船员的帮助下救起了小杰和克欧，酷拉皮卡和雷欧力一左一右盯着小杰大声教训。
“你太鲁莽了！没瞧见下面有漩涡么？这一下去连人鱼都会淹死。”虽然一向沉着冷静，然而激动起来的酷拉皮卡其实非常彪悍。
“要不是我们抓住了你的腿。你早成了水底冤魂了！你这大白痴。”担忧的雷欧力面目狰狞。
鼻子被海水呛到的小杰闷声闷气地道：“但是，你们抓住我了呢。嗯，你们不决斗了么？”
略嫌尴尬的酷拉皮卡和雷欧力闻言互相道歉，嫌隙尽释，温暖和煦的气氛笼罩在三人组的周边，不知何时，海神号已经离开了风暴肆虐的海域，明亮的阳光照耀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七色的彩衣。
大胡子船长大笑着走到三人身边，宣布道：“你们三人都及格了，我会负起责任，把你们三个送到多雷岛的。”不知有意无意，他忽略了站在舱门处的夏雅，小杰和雷欧力都没有留意到这样的细节，只有酷拉皮卡的眼神微微波动，然而他看向夏雅的目光淡漠了许多，对他来说，有过激烈冲突，然而化敌为友的雷欧力，还有天真质朴的小杰，有过共同救人经历的两个人，比起冷漠旁观的神秘少女，更适合当作伙伴。
虽然没有直接交谈，然而夏雅却能够感受到酷拉皮卡的心意，虽然燃烧着复仇的火焰，然而这个少年的心灵、却如同水晶一般透彻清明，拥有极高道德标准的酷拉皮卡，与宛若阳光一般耀眼的小杰，鲁莽善良的雷欧力，波长更加契合，疏远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这正符合自己的意愿。
小杰兴奋过后，却跑到了夏雅面前，高声问道：“雅姐姐，你及格了没有，你为什么要当猎人呢？”
听到小杰对自己的称呼，夏雅微微一愣，瞥了一眼跟在小杰身后，满脸不情愿的雷欧力和神色平静的酷拉皮卡，忍住伸手揉搓近在咫尺的冲天发的悸动，用淡漠的语气道：“及格了，理由已经告诉船长了。”小杰虽然天真，却也听得出夏雅的弦外之音，看他委屈的表情，就差到墙角去画圈圈了，不过小杰就是小杰，不会让阴暗的心情长久笼罩自己，很快就振作起来，笑着恭喜夏雅通过测试，蹦蹦跳跳地跑去缠着船长学习掌舵。
对于夏雅的冷漠，雷欧力的神色明显不渝，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没有礼貌，冰山女。”转头就走，酷拉皮卡则是礼貌地点头示意，也跟在雷欧力身后离开，或许还没有明确的意识，然而他们三个人已经隐隐形成了一个小团体，夏雅则被排斥在外。远远看到这一切的大胡子船长眼中闪过得意神色，更加热情的教导小杰把舵，吸引了好奇心旺盛的小杰的全部注意力，而刚刚成为朋友的酷拉皮卡和雷欧力，则靠着船舷相谈甚欢，
对于这些漠视冷待，夏雅全然不曾放在心上，而大胡子船长的自鸣得意，夏雅更是暗自冷笑。虽然不喜欢猎人协会，然而这样的组织必然有着海纳百川的气度，只要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他们是不会拒绝自己参加考试的，至于理伯，身为考官的他第一时间就可以知道自己参加了考试，与其让他存心试探，还不如让他提前知道自己的心思，以他喜欢试练人性的恶趣味，即便自己没有和四人组一起选择“多数决之路”，只怕他也会将蝠都特送到自己面前吧。
淡淡地瞥了三人组一眼，夏雅缓步走到船头，望着茫茫无际的大海，期待着到达多雷岛的一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三章 宿命的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