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深秋时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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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时节，红墙之外草木凋零、落叶满地。京城内，华盖云集，车水马龙，又是一翻繁华滋味。
远处原本死气沉沉的皇宫，近日却张灯结彩；附近的街道小巷也渲染上喜气，平时黄昏未到路上已是寂寥无人，如今已是斜阳西下却依然熙熙攘攘。
“醉客楼”内人声鼎沸，两层小楼已是座无虚席。一老一少说书人居于戏台中央，谈笑之间囊括古今，而众人最关注的莫过月底端王府千金莫殇和锦南王叶辰的大婚。
这桩婚事让所有都大为惊讶，尤其使那些对对朝局看得比较清楚的人百思不得其解。
莫王爷是当今圣上的亲哥哥，据说王爷年少时风流，如今家中佳丽无双，一个江南第一名妓，一个江湖第一美女，一个鹫墨宫宫主，一个天下第一杀手，一个玄国公主，世间艳福都被此人享尽。只可惜这莫王爷年过四十膝下只有一女，儿孙实在单薄。当今圣上，太后都对这个莫家女视如己出，疼爱倍加，这次大婚还特地封其为君华公主。
而锦南王却是今圣的心头大患，叶辰这个异姓王集结了南方各诸侯国，大肆招兵买马，矛头直指万俟一族。虽说，明面上并无造反之意，可谁又知道这锦南王可是打着“清君侧”的名号，醉翁之意却不在酒。
帝王为这两人赐婚，也许是想要安抚锦南王，表达出皇室对锦南王的信任。若这叶辰真无心造反自会收敛。可有一点却让朝臣想破脑袋也想不通，向圣上提出此次联姻的尽是锦南王的死对头、万俟家族的族长、当今右相万俟冲。这场联姻对万俟家族可谓百害无一利，叶辰若娶了君华公主，得到的不只是端王爷在朝廷上的支持，还有端王爷背后庞大的武林势力。
某些皇家丑闻原本已是街头巷尾说烂的陈年旧事，可这祖孙二人巧舌如簧，妙语连珠，台下之人莫不听地入神，连连叫好。
“说得竟如他们亲眼所见似的。”二楼雅厢内一华衣女子冷笑连连，举手投足之间七分贵气，三分傲气。眉眼之中似是一分凛冽，却有八分玲珑。
“市井小民逗乐而已，丽娘何苦当真。”对座的青衣少年淡然一笑，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
“可那莫小姐的娘亲真的好可怜。”二人之间一个黄衣少女已是泪水涟涟，细眉微拧颇有西子之姿，我见犹怜。这翻娇柔之相若被外人看去，不知又得疼煞多少痴情儿郎。
听闻少女的话，青衣少年微微一愣，苦笑不已。华衣女子到是面露讽色“若惜妹妹怕是又入戏了。”
“这莫殇的娘可怜不可怜，我是不知道。可这莫小姐却是有福分的人，今年一开春圣上便下旨把她许配给了锦南王叶辰，可真是皇恩浩荡啊。”
秦若惜被丽娘这翻话刺痛，目光幽幽地望向身边的青衣少年。那盈盈水目似怨，似怒，似痴，似癫。
少年头皮一冷，连忙起身“瞧我这记性！今日约了先生，去晚了可不成。二位失陪、失陪。”
说罢也不顾佳人神色，转头便走。身后只留下丽娘一声笑骂“溜得到快。”
城郊野外，杂花生树，群莺乱飞，绿柳轻扬，湖波粼粼。青衣少年信步而来，却发现湖边已有垂钓之人。
“先生，真是好闲情。”少年五官本是相当精致，却不知为何面相总显得平凡，到是这一笑之中竟增色不少。
那被称为先生的男子，虽已年近四十，容貌却仍是二十出头的光景，身材修长、肤色白净、目光如水，静坐于湖水之上白衣飘飘，虚无如仙。
“听说皇上把你许给了叶辰。”低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少年淡笑不语。
“洛儿已经向左相府提亲了……”
“我与他缘分如此，无须强求。”少年明媚的笑容中有一丝破裂。
男子轻叹“这些年我教你心如止水，风轻云淡，可洛儿与你毕竟是青梅竹马，又是指腹为婚……哎，罢了，明日我便离京，远离这是非红尘。”
“先生，”少年充满笑意的瞳孔中尽是寒意，湖光山色映入眼中，微波粼粼“今日我闻人叹娘之可悲，羡殇儿之福分，顿觉这世间可笑。我与娘亲同是被青梅竹马所弃，同是嫁入那权势纷争之中，您说如此相似的命运，在世人眼中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异？”
“殇儿。”男子闻得此言面露苦色，目光悲切。
“先生，你明日离京恕殇儿不能相送。”少年眉眼恢复了最初的淡漠。
先生只见一抹青色从眼前闪过，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他受挫的双眸中遗漏了少年转身之时泄漏的无奈。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