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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丹山牌小肉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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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丹绣睡的黑甜,。
丹绣丹山这批新人入的秀园位于香园南部,与春、秋园相隔了一条内造溪流,溪流两岸花草树木郁郁葱葱,有三座木桥相连。秀园一向是新来的丫头小子们的居住之地,新人住在这里,先要学上两个月规矩,再由各师傅集中教授粗浅乐理、画技、舞艺、常用字等。半年之后,分其资质,有的供四院姑娘挑选,资质出众者,另有安排。
昨晚,丹绣她们到秀园走了两多刻钟,剃头发、刷皮又废了一时辰,穿来的破衣烂衫通通丢了去,换给了统一的靛蓝色棉衣裤。经过一番折腾,不管他人如何,丹绣的脑袋在碰到棉褥那刻,顿时秒睡过去。在这宝贵的头上有瓦,脸不吹风的朝阳房,经大好的日头晒了一天,屋内暖意尚存,一屋分了两个大通铺,刚好将这十个丫头安排下,屋子不大,确是现在最好的安身之地。
朦朦夜色将退,金轮浅浅露头,一阵邦邦邦~的梆子声在窗外响起,丹绣旁边铺子的丫头猛然坐起来,尖叫了一声,这下,一屋子都醒了。“小菡,你干什么!昨晚就哭的我们大半夜睡不着就算了,现在又是为了什么!”小菡扭头尖声嚷道:“我吓着了!又不是故意的,你昨晚闹腾的时间不比我短,还有脸说我……”
丹绣侧着身子简直要无语凝噎,昨晚睡得雷打不动,也不知她们是交锋了几个回合,想来应该应声势不大,谁也不敢刚来就惊动管事。但,同铺是个娇娇女,接下来的半年自己要小心了。丹绣小心的躲开已经拉扯上的一堆人,无意做那和事佬,想着,这明显叫人起床的声音就像那军训的哨子,自己还是赶紧出去看看吧。
果然,两位位婆子已在外等候,明明听见里面乱糟糟的声响也不做声,看来这第一把火要烧在这儿了。
丹绣乖乖的在婆子前面站住,喊了声:“汤婆婆好,黄婆婆好。”汤婆婆人如其名,正是昨晚指挥洗刷之人,她还是丹绣这批人的教养婆婆。汤婆婆看一眼丹绣,这会儿又走出来俩丫头,纷纷问好,汤婆婆对黄婆婆说:“代卉,你处理这边。”
果然,最后今日除了丹绣这三人,其他人一概没得饭吃,作为被同仇敌忾的此三人也理所应当的被孤立了。丹绣觉得无所谓,反正她和小屁孩玩到一块儿,就整天瞅着机会想去寻丹山。此前没觉得什么,没想到过了几天,丹绣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着实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抓心挠肝。
终于,在半月后下着雨的一天,汤婆婆很人性化的给了众人休假一天,丹绣趁此机会请求汤婆婆去见一见丹山,得了应允后,跨出了秀园女部大门。秀园女部和男部在位置上错对着,要从其中进另一部的门却要绕过一个大圈。伴着雨水打在油布伞上嘣嘣的声音,丹绣不紧不慢的走着,这个时候她又不急了,一路上看到花草停下来瞧瞧,走到坊廊上也抬头研究研究是怎样的契合结构,抓着伞慢慢的有啊走啊,忽的听到一声:“丹绣?”
丹绣意外的看着丹山,疑问:“丹山?你是出来散步……还是……”
丹山无语道:“我还没这么闲……”
丹绣偷笑,把丹山的伞抓过来同自己的放到一边,用手揩了揩连廊一侧的木座,拉着丹山坐了下来。
丹绣先问了丹山进院后在学什么,又问接下来学什么,一对比,发现除了学规矩,丹山他们在才艺方面是可自己选的,还多了武、棋等。
丹绣想了一下,问:“在咱们家,你学过字没,有没进过学堂?”
丹山沉了下声,说:“家里请了师傅,我跟着学了两册,如今怕是没机会再学了。”
丹绣只能安慰丹山,想着只要手里有了钱,定要先想法子给丹山把书买了,不能让丹山成一个失学儿童。
但,丹绣在进园后有了其他想法,还不敢说给丹山。一开始,丹绣进园后只以为香园是一依仗权势的普通香柳之地,但这些日子的规矩学下来,接触了几个园内的家生子,她们自成一体又相互提防,说话间竟是瞧不上四院,可瞧不上四院又为何秀园呢?而且看丹山的男部所学,虽五花八门,但也没逃脱献媚之术的道道,丹绣越想越不好向丹山吐口,毕竟古时长的好的男性比女性也安全不了多少,这傲骨内藏的小少爷到底太小……
最后,丹绣没忍住狠摸了丹山的圆光头数下,被丹山的白眼送着走的。
丹山的光头实在是好看,又白又圆,微露出的发茬在额前显现出一个十分标致的美人尖。直到回到女部食堂,吃饭时握着白馒头,丹绣都在回忆那粘皮带手的肉感。对着馒头一口下去,丹绣想,丹山那一身水嫩嫩,白滑滑的皮肤放在男儿身上,怎么就那么暴殄天物嘞~
这夜,丹绣熄灭了屋内的蜡烛,可精力旺盛的舍友们还在小声嚷嚷着说话,这种感觉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以前住的最大的宿舍都没有这么多人。借月光摸索着爬上自己铺子,丹绣没管其他,蒙头装睡。
果然,过了一刻钟,屋内静下来了,又躺了会儿,丹绣扒开头上的被子,头左右转动,发现自己旁边的都睡了,便悄悄下了铺。勾头看了看另一边,也没动静了,丹绣脚上没穿鞋,轻轻走到中间的空地上。
她先曲着腿,双肩大开,双臂由直线缓慢弯曲,直至半圆着双手相触,又缓慢直起,如此能有多慢就多慢的做了三次,又提着脚尖站了一刻钟,直到浑身颤抖才贴墙站住。夜深人静,丹绣不敢跳脚,她贴着墙,头左右转动了一会儿,接着眼睛沿着眼眶转了20多圈,最后,忽的像是神经一样快速变幻了多种表情。
这时,丹绣的寝衣已经湿透了,她怕着凉,悄摸摸上了床后先脱的精光,双手伸着抓了袜子扔下铺,最后滋溜一下钻进被子里,长出了口气。
从身上稍稍长肉起,丹绣如果哪夜熬过了这群小舍友,就会偷偷起来练一练基础动作,希望能早起恢复点韵感。一,是为了自己放不下多年的爱好,二,在这片土地,明显印度舞更为独特稀奇。作为一群被圈养的花骨朵,越少的品种越为珍贵,为了自己,为了丹山,能早日磨合好这副身体,不管怎样都有好处。
窗外小雨淅沥沥,累极的丹绣睡着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