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怨》云烟氤氲

10、春风拂栏

　　春风拂栏
　　寻着了宫烨后，青澈想着还未与老板娘好好道个别就去再寻华山老祖实为不妥不忠不孝。便携着宫烨，二男子同骑一匹马，打道回府了。这两个男子骑着一匹马实属罕见，路上也不乏有人指指点点的。虽说国内历朝历代都有断袖之风，皇室内有龙阳之好的贵族们也不在少数，可这真把断袖情放在了台面上来的人，也只是寥寥无几。青澈本就不在意这些个旁人说三道四的，谁想这宫烨更是对这些毫不在意，非但没有做出被指指点点的不爽状，反而一直骚扰着青澈。

　　“青澈，你可是要带我回家？”宫烨比青澈稍矮一些，坐马坐的有些乏了，便有直接靠在了青澈的身上。

　　“回家是回家，不过是回我家。”

　　青澈心想，虽说这宫烨足足比自己大了七岁，但他被封印之时不过也只有弱冠。思来想去，且算他今年才及弱冠，但有时真让人觉得像是个孩童一般。说这样的人弑父，是有些不可信。

　　宫烨听后，嗤之以鼻。心道：你家又有什么好玩的。随即坐着端正，拍了拍黑马儿的头，那黑马儿好似接到命令一般，忽地加快了速度。他便得意洋洋地等着青澈的惊叹赞美。

　　“哟，了不起。”青澈假意附和道。

　　宫烨问：“你可给他取名字没有？”

　　这一问问住了青澈，这马儿跟着自己已有数年，自己却还没给他取个名字。

　　青澈答：“那就叫貔貅吧。“

　　宫烨回：“貔貅可是祥瑞之兽。“

　　青澈伸了个懒腰：“那不正好，给我转转运。话说回来，你真是够蠢的，我明明都要放你了你却还来搞什么幻术那套……”青澈猛地清醒，道：“你不是没法力了吗又如何使出幻术？”

　　宫烨一脸坏笑：“我没法力可我有的是法宝啊。仲父练的法宝可有一半都在我这里呢。”

　　宫言乃宫烨仲父，论剑术，可以在门派之中位列前三，论修为，除了那几个活了几百年的，门派之中无人能及。自他兄长去世过后，世人认为理应是由他来接管宫家，可他却抛下所有云游四方去了，将这一地的烂摊子留给了自己未到而立的弟弟。且宫言对宫家幻术造诣颇深，曾作出了许多令人惊叹的宝物。

　　“那你为何要对我施术？”

　　“没什么，就喜欢看人悲惨的样子。尤其是看到自己至亲之人死在了自己面前的样子。”宫烨说这话时轻描淡写，似乎毫不在乎亲人的生死。

　　“那你可真够变态的。”青澈无语道。

　　一路上宫烨可没少闹，回到家时已接近晚饭时分。老板娘一见到青澈带着个陌生人回来便立刻收回了方才那喜迎爱子的神情，怏怏道：“一天不看着你就知道给我带些乱七八糟的人回来赶明儿又是哪个家的哪个谁来我这店里给我个脸色是吧！？”老板娘语速极快却字字铿锵有力。青澈摸了摸头，讪讪道：“这只是一个我远方的朋友，这不是来苏州玩嘛。所谓有朋自远方来……”话音未落，老板娘便一掌拍在了他的头上，“你看看我，我可乐不乐？！我告诉你臭小子，再要惹来什么人，我非砍了你的命根子让你做个真正的姑娘！”

　　躲在青澈身后的宫烨听到老板娘此番话，不禁笑出了声，他笑起来毫不遮掩。他此时的笑并未昨日那般狂妄，而是好似晚风拂过窗口的风铃叮铃作响，抑或是少女行走时身上所佩戴银铃之清脆声，倒像个未经世事的孩童似的。这一笑，非但青澈听到了，这楼里的姑娘们也都听到了。纷纷用扇子遮住脸，只留一双秋水般的眼睛去偷看这位小哥。

　　青澈只觉得这十几双眼睛背后如狼似虎，他好似是天生被春风拂栏内的女人克似的，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这些个老板娘亲手调教出来的姑娘。他拉着宫烨，轻声道：“别丢人现眼了，随我来。”

　　领着这位尽惹事的主儿来到了自己房内，那香炉薰了一天了都没人换过，只留下了淡淡的余香缠绕在二人之间。宫烨是少爷惯了的，也丝毫不会考虑主客之分，仿佛自己才是这书房的主人，问也不问便直接躺在了案后的凉席上。大爷似的，满意地说道：“臭小子，不早说你家是青楼！这么好玩的地儿，我也想把他当成家。”

　　“那你也来我家做个姑娘吧。你这样个子的姑娘也不是没有，不光有，还抢手。你要是来了，保管只要一年，你就是这儿的头牌。你花名我都帮你想好了，就叫火花姑娘，也应了你的本名。”

　　天色渐黑，青澈点燃了烛台。原本昏暗的房内顿时绽放出一朵暖色的火花，暖冷光交替下，竟然有了几分朦胧暧昧。忽然，青澈只觉得脑袋一重，整个人笔直的倒了下去，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香气氤氲中夹杂着一丝丝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