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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我的父亲-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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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一生有三次灾难,不信命运的我曾经用父亲的名字偷偷测过人生,只得了一个字“难”。我一直暗暗对自已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难”。
完美主义性格的父亲凡事讲究事必躬亲,小学徒干活看不上眼立马上去推倒重来的那种。第一次遭难是在年末,检查工厂动力设备,父亲打开了别人应该已经排空的蒸汽阀,造成脸部和颈部的大面积烫伤。烫伤后的父亲有一度我基本认不出,却从来没有听父亲提起过是谁忘了关那个该死的阀。上小学的我自然更不知道烫伤是最疼痛的一种病。
第二次的不幸是在我刚入初中时,负责基建的父亲在检查厂房建设进度时,因为后面本该拉住他的人和人聊天走神,导致从三楼厂房垂直掉下,半边身体全部骨折,外加大半牙齿脱落和下颚损伤。很多人以为父亲就要这样走了,厂里安排人三班倒地看护父亲,母亲甚至没敢让我去医院见过一次父亲,父亲靠着输液和往胃里输送流质维持生命。但父亲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甚至没有太多外在明显的后遗症。医生说这应该归功于他以前的身体底子以及不舍我们的生存愿望。但遭遇这次变故后的父亲元气是大伤了。
父亲的第三个难其实有点我拼凑“三难”的感觉,那是为了拉开一个小朋友被快速行驶中的摩托车撞了一下。按父亲以前的身手这个可能根本不算什么,没准就是一个鲤鱼打挺的腾挪,可是这偏偏发生在第二次事故刚刚恢复起色的时候,为此刚开始拄拐杖走路的父亲又在床上多躺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