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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二章 情温缱绻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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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心顺着忘痕所指粗略看了一眼,见过被正式记录下来的经过,对从群芳妒口中获得消息的欲望更低了。
她吩咐道:“本宫与群芳妒素不相识,更无相见必要。去转告军司,严加盘查,务必将她在王城中经营的全部势力一网打尽。”
军司得了指令,很快对群芳妒开启了新一轮的审问。而澈心则在认真读完这一册行军日志,又送忘痕他们三个回到天宸殿后,转头便去雅沁阁寻找心音去了。
彼时心音正在准备忘痕他们三个第二日的课程,抬头见到澈心,立即放下手中的事迎了上去,福身笑问:“娘娘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澈心倒不曾拐弯抹角,扶起她,开口直言:“心音,我想问你一些蓝骁的旧事,可以吗?”
心音轻“啊”一声。虽感意外,但反应过来后又实在乐见其成,一边拉着澈心往里走,一边说道:“娘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奴婢一定知无不言。”
幽娥端来热茶,心音顺手接过,随之行云流水地斟入茶碗,轻轻推到澈心面前。
澈心自觉一直以来她对心音的态度都是很微妙的。虽然算不上警惕,心里却多多少少也有些别扭。但如今经过群芳妒一事,见到为爱所困,甚至不惜与之同归于尽的疯魔,便又觉得,如心音这般,哪怕在长久朝夕陪伴之下,仍能克制住本心的冲动,是件太难得的事了。
便是蓝骁与她相比,也要落了下乘。
“你大概也听说了,昨日我与蓝骁回来时,在城中酒肆里遇到刺杀,怜蕊也因此受了伤。”
心音眉心一跳,她确实知道。但这并不是对外公开的消息,正常来说她不该知道。
她心里有些忐忑,好在澈心并不是要计较她的信息来源,只问:“带头行刺的那名女子叫群芳妒,你知道她吗?”
“竟然是她?我知道的,曾经还与她打过交道。”
想起群芳妒,那个曾艳极一时的女子,恐澈心因此与蓝骁生了嫌隙,心音毫不避讳地继续说道:“大约六十年前,那时尊主已几乎统一了北域,周边大大小小的势力无一不惊惧,试图联合起来围剿尊主,其中便是以群芳妒所在的摇沙湖为主。”
“前前后后打了几十场仗后,见在我们手上讨不到好处,摇沙湖主人就打起了自家妹妹群芳妒的主意。群芳妒是那一带有名的美人,自小……”
心音带着掩饰意味咳了一声,见澈心探究地看过来,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说:“自小被当禁脔养着。”
“什么?”这完全出乎了澈心的意料。也是行军日志中从来没有记载的事,“她的亲兄长?”
“是。”心音点点头,“她其实从不知什么是爱,只是在行刺失败后,本能地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活下去的资本。”
“那蓝骁……”
“娘娘放心,尊主只见过她一次,而且从头到尾没有半分逾矩行为。哄着群芳妒,透露假消息给她这些事,都是奴婢以大侍女的身份做的。再之后摇沙湖覆灭,奴婢就没有听说过她的消息了。”
听完心音的叙述,澈心心情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睫,静默许久,只道:“也是个可怜人。”
夜里,蓝骁回到风韵宫,见澈心旁边已经堆了三四本已看完的日志,手里却仍拿着一册新的在看,笑着问了句:“这么喜欢看这些,不觉得枯燥吗?”
澈心没有抬头,却极认真地回道:“不会。我想想通过这些了解你的同时,也顺便排查一下你还有哪些可能存在的仇家。总不能下次再遇上这样的情况还如此被动。”
见澈心说得一本正经,蓝骁看向她的目光瞬间就多了几分缱绻。不过一时不忍打扰她,便只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姿态闲适地半躺下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盘中的果子往自己嘴里填。
然而好一阵过去,见旁边仍旧只有沙沙的书页声,苦等澈心分心无果的蓝骁便认真挑了一颗葡萄,仔细扒了皮放在她的唇上。见澈心目不斜视地张口吃了,下一次就眼中漾着促狭,把葡萄换成了他自己的手指。
柔软触及唇瓣,澈心牙关下意识一合,正疑心口感为何不对,将将打算低头去看,而探入她口中的手指已蹭着她的舌尖肆意逗弄。她脸色瞬间涨红,伸手要去推他,却又被他顺势拉着手揽进了怀中。
“呀,蓝骁。”
澈心被拉了一个猝不及防,行军日志掉落在地上,跃动的烛光或明或灭地照着,映出满室生香。
……
与此同时,军司内部传出重大消息。
“禀别尉,三侦查什与戍卫军联手堪破戾气迷障,在里面共计发现了七具尸体。初步判断与禁术相关。现已带回军司,请别尉定夺。”
听到禁术二字,刚从睡梦中被吵醒的别以诺眸色骤寒,披上轻甲,快步出了寝室:“带我去看。”
七具尸体被整整齐齐摆放在殓室的寒玉台上,仵作已初步检查过,正记录检验结果,听到整齐划一的军靴踏地声,他忙打腹稿,在别以诺开口询问的第一时间回:“禀别尉,七具尸体死因相同,皆是被人震碎魔元,抽走全部魔力所致。与以往所见,仅依靠吸食同族血液提升自身的禁术,有很大的不同。”
别以诺目光从七具尸体上划过,声音一派冷肃:“受害者身份都核查清楚了吗?”
一旁的什长拱手回道:“其中六人已查清,皆是城南棚户区附近的乞儿,无亲无靠。最后一人与伶贞夫人所描述的夫君高度相似,已派士兵去请夫人过来辨认了。”
他的话音才落,便有凌乱的脚步声停在殓室门口,伶贞已经到了。隔着军士与仵作,见到寒玉台上的尸体,她的嘴唇突然开始止不住的颤动,双腿几乎失了力,再无法往前迈动一步。
别以诺过去支撑住她,分担了她大部分的压力,劝慰道:“如果你不想现在辨认的话,也没关系。我们可以请旁人过来协助。”
“不,大人。我可以的。”她深呼吸了两次,给自己鼓足勇气,终于在别以诺的支持下走到寒玉台前。
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往里钻,伶贞指尖颤抖着揭开了盖在尸体面上的白布。只一眼,她的泪水便汹涌而至,别过头伏在别以诺肩上,压抑的啜泣声闷闷响起。
军士想要上前问话,别以诺抬手制止了他,只轻轻拍着伶贞的后背,说了句:“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