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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金册宝印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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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既定,阴阳合德。神魔二族,久隔恩义,兵戈祸起,非苍生福也。神帝九女,凤姿天毓,性嘉怀正,舍身平战,功昭两界。
今奉金册宝印,立为魔后,正位中宫;掌内廷之事,承社稷之安。两界之好既结,永无背弃之时。
日月为证,山河同契。
册文宣读完毕,澈心便正式成为整个魔族的魔后。
蓝骁亲手将象征魔后身份的五樱缠枝戒戴在了澈心的手上,垂眸看着她的眼睛,一时情动,拉住她正要抽回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
澈心尚来不及挣扎,台下已是一片起哄之声。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如战鼓擂响一般剧烈起来,赧然地用余光扫了一眼台下,忙抽回了手。
怜蕊远远地站在澈心身后,见蓝骁当着众人的面便如此行径,一时怒从心起,抬脚就要上前去护澈心。还是再再眼疾手快拦住了她。
“你要做什么啊!”
“他无耻!竟对公主做这样轻浮的事!”
闻言,再再用一种少见多怪的眼神看向怜蕊,颇为嫌弃地说她:“你究竟懂些什么?”
怜蕊觉得自己不必懂,更不想要费心思与再再争论。在她看来,如今她与公主深入魔穴,只有她一个是真正在乎公主安危的。若连她都不在公主受到欺负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还有谁会保护她呢。
可是经再再这么一打岔,等她再回头,蓝骁已经带着澈心离了升云台,往风韵宫的方向而去。
再再甚至过来提醒她:“发什么呆呢,还不快跟上。”
怜蕊咬紧牙齿,愤愤地注视着蓝骁的背影,快步跟过去。
因着尊后大婚之故,风韵宫里里外外都装饰一新。
看着焕然一新的风韵宫,澈心没想到,自己竟主动回到了这个曾困住她的地方。她目光复杂地看了看蓝骁,见他面上始终带着笑意,也把心里那点别扭搁置到了一旁。
跟着蓝骁在正厅主位坐下,忘痕很快也迈步走了进来。他喜盈盈地对着他们两个行了一礼,眼睛里像藏了整条星河一般,亮晶晶地看向澈心:“母后。”
面对忘痕这般毫无芥蒂的亲近,澈心反倒显得有些心虚,她轻轻应了一声,忙招呼怜蕊把她事先准备好的见面礼拿过来。
怜蕊对魔族这个少君更是没有好脸色,公主初来乍到,他急着喊什么母后,真是和他那个魔尊爹一样讨厌!
但公主吩咐,她还是听的。她就是再不开心,也不会让公主在众人面前失了礼数。
澈心从怜蕊手中接过双鱼子母佩,在子鱼佩上注入自己一丝神力后,抬手递到忘痕面前:“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些什么,这个就当做见面礼送你可好?”
忘痕双手接过子鱼佩,喜得全然一副稚童模样:“母后送什么我都喜欢。一想到往后能时常见到母后,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见忘痕对她如此赤诚,澈心不禁又想起初见时,这孩子哪怕浑身是伤,也要冲出来护她,心间便一片柔软。
至于他与蓝骁的血脉亲缘……既然已经嫁了过来,再计较也没什么必要了。
她对忘痕友善地笑了笑,忘痕却似得了比子鱼佩更珍贵的礼物,眼睛更亮了几分:“母后笑起来真好看。”
蓝骁虽不忍打断忘痕与澈心亲近,但见澈心眉宇间有些细微倦色,还是站起来带着忘痕往外走:“你母后劳累一天了,先让她歇歇,咱们去招待一下宾客。”
说罢,他给再再使了个眼色,再再立即会意,笑着点了头,随后便吩咐在殿中伺候的幽娥,将备好的膳食端上来,又吩咐另几个去准备沐浴的汤池。
这边蓝骁才出风韵宫,江燃与曾轻桀便一左一右架住了他,江燃甚至不怕死地说:“尊主,咱们兄弟好不容易才等到今日您大婚封后,无论怎么说,您都得陪兄弟们多喝几杯。”
曾轻桀倒是不多言,只一味附和着点头。
蓝骁也是难得好心情,全然放下了一界之主的架子,将忘痕交代给心音照看,便过去与昔日的战友们同席宴饮。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送走赫连伟一行时,升云台上歌舞还未休,蓝骁却没再回去,漫步至风韵宫外,看着窗棂上映出的窈窕身影,眸光渐渐迷离起来。
六百多年的光阴,足够忘记许多事情,可哪怕时至今日,他仍然清晰地记得当年挑开她的盖头时,她脸上那如水一般的温柔笑意。
推开门的瞬间,看着悬在影壁上的那个大红喜字,今夕往昔竟奇妙地在他眼前重合到了一起,这个他心心念念寻了六百年的姑娘,终于再次进入了他的领地。
再再早在察觉蓝骁过来时,就领着怜蕊与其他幽娥出去了,整个风韵宫只有已经沐浴过的澈心,着一袭正红色寝衣,端端正正坐在床前。
听到脚步声,她下意识握紧了交缠在一起的双手,咬住下唇,垂着眸子低下头,黑缎一样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倾泻下来,遮住了她半张绯红的脸。
室内红烛高燃。蓝骁合上殿门,一步一步朝澈心走近。挥手涤去一身酒气,他在澈心身旁坐下,伸手将她的散落的长发拢到耳后,见她虽轻轻躲了一下,却没有拒绝,心头的火苗立即萌发出来。
“心儿,看着我。”蓝骁声音有些沙哑。虽不是命令的语气,却天然让人无法拒绝。
澈心眼睫颤动着,缓缓抬眼去看他。见他的目光幽深,如一头正在蛰伏的巨兽,心里咯噔一声,双手已先于理智撑着床向后退去。
“乖,别怕。”蓝骁伸手揽住她,阻止她继续向后退。缠绵的目光自她眼角向下,落到她粉白的脸颊、嘴唇……
澈心不安地眨着眼,想要别过头去。可犹豫的间隙,她忽然想到,她是来做魔后的,她的婚姻关系到两界的安危。对于魔尊表露出来的这些欲望,她是该予以满足的。
于是她不再后退,抬眸迎上蓝骁的目光,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朱唇轻启:“好。”
柔软的触感与宣之于口的允许,让蓝骁脑海中如有烟花炸开。
知道她是自己算计来的,便是有情也未必容他放肆。他早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全然未料,她竟会应允。
他有些呆愣住了。澈心见他迟迟不动,眸子里染上些许迷茫。她懵懂地稍稍侧头问他:“我该怎么做?”
蓝骁尝试分辨澈心是否真的愿意与他亲近,但见她眼中波光流转,一下子失了所有的判断。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服侍你。”
蓝骁说罢,低头吻在她的眉心,见她虽有些紧张,却仍旧没有推他,便向下将吻落在她的眼睛、脸颊。见她闭上眼睛,浑身透出诱人的粉色,再忍耐不住,直接封住了她的唇瓣。
澈心起先只是被动承受着蓝骁的亲近,但当蓝骁的吻从嘴巴落到她的颈侧时,一道破碎的声音竟突兀地从她口中溢了出来。
在蓝骁看不到的角落里,她悄悄睁开双眼,再次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可很快她又颤栗着轻吟出声。
她也是动了情的。这个认知让蓝骁的动作逐渐不再克制。
他早该想到的!从她说出那句“既欲联双铃”开始,他就该想到,若无她的顺势而为,他未必能这么顺利的把她娶回来。
明月高悬,独照我吗?
心里的愉悦完全超越了身体上的。
他爱怜地抚着澈心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紧紧拥着她,直到天空渐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