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三十八章 我感激地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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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薛大人是位老臣吧？”我对这个请我去的薛元超很感兴趣，在去中书省的路上，忍不住好奇地向薛绍打听起来。
“薛元超大人生于武德四年，你说他是不是老臣？”薛绍笑着反问道。
“武德四年？这么说，他已过耳顺之年了？”我不禁啧啧称奇。
“没错，薛大人已经年逾六十，他不仅年纪大，而且阅历丰富、好学善文辞，可以称得上是朝中名臣。”
“哦？”我来了兴趣，问道，“此话怎讲？”
“薛大人家中世代为官，祖父薛道衡，在前朝已是官至内史诗郎，父亲薛收，曾担任过太宗的记室参军，颇受崇重。薛元超大人自幼丧父，得袭父爵，他善于文辞，参与过《晋书》的修撰，太宗时，令他娶巢王之女和静县主为妻。圣上即位后，薛大人迁转绐事中，不久又转迁中书舍人，并加授弘文馆学土，兼修国史。永徽六年，他被圣上封为黄门侍郎，兼太子左庶子，在任内曾引荐寒门学士十余人，因为都是一时人选，颇为朝中之人所称道。”
我打趣地问道：“他跟你是不是有世亲，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薛绍不以为意地笑道：“只是同乡，要是追溯祖上，兴许能寻出些关系。”
“听起来他好像很受父亲欣赏？”
“是，任左庶子之后薛大人还先后出任过饶州刺史、东台侍郎，之后因为与上官仪有文字之交，牵连获罪贬职，上元元年遇赦还京，官拜正谏大夫，上元三年又迁升小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薛大人深受圣上喜欢，还曾被召入宫中参加圣上举办的私宴。”
我不相信地问：“他这么有名，为什么我没见过他？”
薛绍解释说：“那时候圣上巡幸东都，你在长安怎么能见过？”
我恍然大悟，父亲和母亲之前在东都待了很长时间，可我就只匆匆去过两次。
“薛大人早年在各地做刺史，后来在东都侍奉，你不认识是应该的，”薛绍继续道，“圣上很推重薛大人的文学和理政之才，所以封薛大人为中书令，兼太子左庶子，你六哥哥做监国时，就是薛大人辅政的。”
“原来如此，他为人如何？”
薛绍道：“是个很正直的人。”
“如果他愿意帮助六哥哥，这事就有希望了。”
“放心，他肯定是要帮的，不然为什么要叫我们去找他呢？”
我和薛绍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到了中书省，早有宫人在门口等候，将我们引到一间偏僻的厢房，推门进去，房中只有一位身穿朝服，正襟危坐的老者。
老者见我们进来，躬身行礼道：“臣薛元超参见公主、驸马。”
“薛大人快请起，”我走过去扶起他，轻声道，“虽然太平之前未见过薛大人，但是很仰慕大人，大人乃两朝之臣，如今又是监国辅政，大人这一拜，让太平怎么受得起。”
薛元超忙说：“公主莫要折杀老臣。”
我摇摇头，道：“是大人言重了，大人是两朝名臣，我祖父在时对您赞誉有加，我父亲也一直把您视为朝中元老，我哥哥更是敬您如师长，我不过是个小辈，以后您要不嫌弃，就唤我‘太平’吧。”
“老臣岂敢……”
“大人，您是监国辅政，我哥哥也算您半个学生，您就把我当个晚生，算是太平的不情之请。”
我的一再坚持，使得薛元超略微释然了一些，道：“那老夫就斗胆‘倚老卖老’吧，不过公主的名讳，老夫可万不敢造次。”
人家既已让步，我也不再勉强，笑了笑道：“大人想怎样叫就怎样叫吧，不过太平刚刚说的全是真心话，太平听说大人已过耳顺之年，不知身体可否康健？”
薛元超笑道：“老夫身子还算硬朗。”
“那就好，”我望着他，说道，“大人虽是满头银发，不过气色看起来颇好，正所谓‘精神矍铄、鹤发童颜’，不过不瞒大人说，我初见到大人时，忍不住突然想起我父亲，他老人家若是能像大人这般健康就好了。”
“老臣贱命一条，哪能跟圣上相比？”薛元超面露惶恐之色，道，“圣上虽有宿疾，不过圣上贵为天子，洪福齐天，他日定能痊愈，还请公主放心，敬候佳音。”
我默然了一会儿，方叹气说：“我时常想，若父亲现在无病，我六哥哥的事，也不会如此棘手。”见薛元超神色一凛，我继续道：“大人是看着我六哥哥长大的，这几个皇子中，大人只怕跟六哥哥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了解也最深，不知大人有何想法？”
薛元超道：“禀公主，老夫今日斗胆请公主来，就是为了太子之事。”
“大人请讲。”
“太子监国后，老夫确实在政务上辅佐过太子，太子容止端雅，聪敏好学且文才卓越，自从被圣上委以重任后更是留心政要，处事明审，圣上有一次跟老夫聊天，问及太子的治国能力时，老夫曾说，‘太子以后若继皇位，必为明君。’”说到此，原本容光焕发的薛元超突然皱起眉，道，“不过太子陷入此次波澜，确实对他十分不利，想当年孝敬皇帝去世，圣上曾痛心不已，如今圣上派老夫调查此事，老夫无论是为了圣上还是为我大唐，定会义不容辞，公主想必已经知道武氏兄弟奉命搜查东宫的消息，老夫本有心去制止，可思来想去实在觉得势单力薄，偏偏那兄弟二人又极为蛮横无理，朝中很多人都拿他们没有办法，所以老夫万般无奈下才来麻烦公主、驸马以及相王，因为这宫中除了您们，没人肯趟这浑水，也没人敢趟……老夫临危受任，身负重责，哪怕拼了这条贱命，也要力保太子无虞，决不能由其发展，让孝敬皇帝之事再次重演！”老人家说到最后，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感激地望着眼前这个暮年老者，诚恳地福了个大礼，道：“我大唐有您这样忠心耿耿的大臣，是上苍赐予的福气，若是人人都如您一般，我大唐定能千秋万代的强盛下去，大人既是朝臣的楷模也李家的恩人，您若有差遣尽管开口，太平愿随您赴汤蹈火。”
“老臣只是尽分内之事，”薛元超道，“如今当务之急是要阻止武氏兄弟继续搜查东宫，不知公主愿不愿意虽老臣一并走一趟？”
我道：“这是自然，不过大人不是说找人去请我八哥哥，为何还不见他？”
“派去的人说相王不在宫中，怕是在圣上那里，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既然如此，我们去就行了，我倒是想会会那个武承嗣。”我回头看了看一直默默不语的薛绍，他点了点头，示意同意我的说法。
出了中书省，我们坐上早已预备好的马车，车子的颠簸又让我有了强烈的难受感觉，好在路程并不长，我在薛绍的照顾下忍耐了一会儿，马车就行至了东宫。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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