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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初醒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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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少爷醒了!”
“我儿啊!”
耳边有声音在叫嚣,随之而来的似乎是瓷碗摔碎的声音。
水墨艰难的睁开眼睛,还魂的直接副作用就是全身的疼痛,就像长久的劳累直接缩短了神经的寿命,融化了她的皮肉,每一丝疼痛就像是钻进她的骨头里,她只得大口大口的呼吸,可进入的空气除了呛人的痛就是涩涩的酸。
恍惚之中,看见周围的床边站了一排人。水墨眯着眼睛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14个,房间外面还呼啦啦跪了一大片人。
话说那厢站立的人们看见水墨悠悠转醒,脸上的神情变的惊喜而高兴。离水墨最近的一个打扮姣好的女子甚至还大叫了一声“天保佑我儿啊!”便跪趴着小声的啜泣起来。
“你们是谁啊?”水墨批头盖脑来了一句,虽然她知道这样有些打击,但由于不了解情况,不得已只好自己开口询问。
水墨话刚说完,站立的人们瞬间表情呆滞,下巴脱臼,连啜泣的女子也诧异的抬起头,艰难又缓慢的说:“儿……你……”
屋子里刮过一阵阴冷的风,一圈站着的人眼睛睁大,不可致信的看着水墨。
“咳咳……”一个穿着精贵,似乎不过40多岁的中年人试图打破僵硬的气氛,“墨儿还有一点不太舒适,可能……大夫!大夫在哪里?”向房外密密麻麻的人群叫喊。
水墨只看见房间外黑乎乎一片人头中迸出一个白白的毛毛的脑袋,躬着腰驼着背颤颤悠悠走上来,在水墨胳膊上摸了好一会儿。装出一副天机不可泄漏的样子,用苍老沙哑的声音说: “少爷失忆了。”
“那墨儿他身体怎么样?”像是母亲的女子急忙的问道。
“无大碍,只需调理一个月便可恢复。”大夫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身体无碍就好。”男子似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又转过身对水墨问道:“儿呀,你还记得爹爹吗?还记得咱们水府吗?”
水墨低着头想了一会儿。那个兼职小鬼什么都没告诉她,用想甩掉一个包袱似的表情,对着她灵魂踹了一脚就随便射到这个身体里,恨不的叫爷爷请奶奶的把自己这个随时都会爆发的活火山送走。
于是水墨又仰起头,对着屋子里一干人等摇了摇头。
那个自称“爹爹”的男人的表情有点伤心,只好无限委屈的说:“那好吧。墨儿,你先休息吧,爹爹也不打扰你。一定要想起来啊。”说完便迁散院子里众人,呼啦啦带着一大帮人翩翩然走了,留下两个侍女照顾水墨。
“少爷,要吃药了。”一个圆圆脸的侍女施了个礼,将一盘药放在桌上。
“等等。”水墨突然叫住那个侍女,问:“现在是什么朝代?”
“回少爷的话,现在是祈王朝,在任的皇帝是祈玄宗。”规矩的回答。
“喔。”正规历史好像没有这个朝代?
又继续问:“你叫什么?”
侍女像是吃了一惊似的,愣了好久才面色绯红的说:“小女子叫香兰。”
“那另一个呢?”水墨用手指指另一个侍女。
那侍女也回了一个礼,香兰说:“她叫百合。”
“呃……”水墨嗯了一声,继续问:“那我叫什么?”
话一出口,水墨感到那两个侍女明显的一愣。喏喏了好久,叫百合的女子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那个……少爷……您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吗?”
“是的。”水墨肯定道。
“呃……回少爷的话”香兰说,“少爷的名字叫水墨。”
居然和自己的名字一样,水墨小小的诧异了一下。随即又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香兰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少爷的名字叫水墨。”
“你叫我什么?”
“少爷。”
“再说一遍我听不见。”
“少爷。”
水墨摸了摸自己的下身,
………………
………………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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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倒霉的事情是什么?
被车撞的脑浆飞散与家人永远别离不说还被地府打工的小喽罗一脚踹进别人的身体里。
世界上最倒霉的事情中最最最倒霉的成份是什么?
被车撞的脑浆飞散与家人永远别离不说还被地府打工的小喽罗一脚踹进别人的身体里又发现这个身体是个男人特别是在自己是女人的前提下。
水墨就是拥有这双重倒霉的人。
被三无黑证大卡车撞死了不说,到地狱连打工兼职挣外快的小鬼也对她不耐烦加恐惧害怕,甚至还惧怕到求爷爷送奶奶的把她灵魂踹进一个男人身体里。
唯一让她觉得有点开心的是这副身体长的还算挺俊俏,再加上水府一干人等对她态度十分好,大概是因为水墨是老爷最疼的儿子吧。
忘了介绍,水墨是水老爷与当家母生的四儿子,也是最小的一个,今年14岁。
前面还有三个,据说都在外地经商,锻炼身手。
水家,即是京城第一大商家。放到现代就类似中国500强的前几位的那种。水家的经商范围主要以第三服务业为主。(这不废话吗?)即是说,以绸缎、食品、餐饮、古玩四大类为主。据说水家的第一任当家是水墨的曾曾曾祖父,所以水家发展至今可谓是祈王朝几大商号中唯一的百年老店。虽说中国自古商人的地位就不高,秦汉时期甚至被编入特殊的户籍――“市籍”,待遇甚至比耕田为主的农民还差,再加上官府刻意的放高关税,加强关卡等手段,商业一直被扼制在应该发展的范围。但是经过几代的打拼,和水家近似晋商、徽商的做法――儒商风范和推广教学制度,连朝廷之上都有水家的势力范围在其中,虽然不是只手遮天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也是有不小的影响。
水墨就是处在这么的一个环境里,不知道应该说是他的不幸佯或是幸运。
但是,无论如何,这几天对于水墨都是一个折磨。一个她今生再不愿去重温的折磨。好似心里忽的破了一个大洞,都塞进了黝黑而沉重的东西,沉的她喘不过气来,就好像她死前的那种折磨,那种难受的感觉甚至比之前还要厉害,半夜中经常会突然被惊醒,想要哭却没有眼泪,好像体内的水都蒸腾成了汗,一滴一滴浸到被子里,空气里是一种颓废的味道,全身的苦痛此时都便成火辣辣的疼痛,痛的她的心空空荡荡。
这几天真是糟糕。水墨狠狠的想。来到另一时空之后的几天,水墨突然意识到生活是一个荒诞到极点的荒诞。
这经历真是像那该死的电视剧,那该死的言情小说,就像家庭主妇每天眼巴巴坐在沙发上等着看的无聊的电视节目,像三流作家浮想联翩刻意作的生活喜剧小说。正常的人谁会相信这种怪诞的鬼事?正常的人谁会穿越时空之后还乐的屁颠颠的开心?那种阿Q式的破烂剧情安排全不过是作者的刻意捏造。
来到这时空的时刻每多一秒,水墨就感觉她离原来世界的距离就越来越拉大,就好像她被那宏伟巨大的真理之门抛弃在外,因为门的巨大所以推不开,拍的手掌肿胀却只能听见小小的声音在木制雕花上的啪啪声,呼喊的嗓子咳血却蓦的发觉声音被巨大的黑洞吸收在门的另一边。伏在门上倾听,会听见门里面空落落的呼喊,每一声呼喊,心就撕裂般的疼痛一次。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什么也做不成,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门的逐渐消逝,越行越远。直到远方的浓雾将巨大黑色的门完全掩盖。
怎么会这样?水墨心里翻天覆地的叫喊。就好像无意之中走进一个迷宫,绕来绕去却发现这个迷宫原来没有出口,自己只是被遗弃的一分子,孤独而憎恨的在迷宫里兜圈子,而可憎又伟大的造物主却坐在一旁,得意的看着她的彷徨无助,像欣赏一件杰出的艺术品一样玩味着她的迷茫和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