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chapter1 车祸和地狱 AQ很高的 ...
-
很多时候,水墨认为自己是一个很乖的乖宝宝。是班里的团支书,学校里的学生会副主席。
更多的时候,水墨认为自己常常是比其它同班级的同学要来的成熟的多,稳重的多。
的确,水墨的很多朋友、很多老师和爸妈都夸奖水墨:“这个小女孩临危不惧。”换句话说,就是说水墨的AQ指数非常高。(AQ:面对突发事故处理的能力)
于是,水墨现在站在一摊血面前,十分冷静的观望着。在水墨的脚边躺着的是前一刻还生龙活虎的她自己,面色苍白,腹部似是被什么东西压过,断裂成形状可憎的两半,中间只有丝丝的血肉连接着,彰显着这个尸身是一个人。水墨看了一会儿才反应到那个血淋淋的尸体是她自己。除此之外,水墨还找到了自己穿越马路时面对那无证黑牌大卡车冲来的一瞬间的回忆,似乎是恐惧?惊吓?
总之她也说不上来,那一瞬间就好似水墨17年生活的回放,有自己出生时的呼喊,有幼时的牙牙学语,还有面对课堂的好奇,入少先队的光荣与自豪,有被选举上学生会副主席一刻的艰辛,有对父亲去世那时的伤心,母亲决意培养她成人时的辛酸,有她写日记时故作小女儿姿态的哀愁……无数的世态回忆在那一瞬间里被放大数倍,提醒着她生命的渺小与卑微,伟大与不平凡。
随后而来的是全身的巨痛,那是生命对于死亡的最深处恐惧,从她亿万个细胞里扩散出来,她好像沉浸在一片黑压压的水里,怎样也浮不上去,连光线也是斜斜的忽忽的飘在水面上,胸口痛的很,似乎无论如何怎样呼吸,也吸不进一丝氧气。然后长久埋藏在最深处的火山轰的爆发了,奔流而下的岩浆融化了她的血肉,削断了她的神经,一波一波冒着青烟钻进全身里,要烧进骨头里,要烧穿到心脏,要把她烧成一片虚无。
“对不起。”这是她最后的意识。
××××××××××××××××××××××××××××××××××××
“水墨!水墨。醒醒。”恍惚之间有人在出声。
吵死了。水墨皱了皱眉头,感觉自己翻了个身,将噪音驱逐在外。
“水墨……水墨……”那声音一声接一声的喊,水墨在睡梦中没来由的心里一阵恶寒。感觉似乎耳廓上起了一层小蚂蚁,没头苍蝇般的乱爬,在耳朵的软骨上一阵一阵撩动着。
于是某人咬了咬牙,挣扎又痛苦般的睁开眼睛。
然后她看见一个恶心到爆的人。至于恶心到什么程度,爱看动漫的大大们请自行翻阅《死亡笔记》参考其中的硫克,爱看影片的大大们请自行观看《午夜凶铃》里的贞子,然后把两者的影像叠加到一起,就组成了现在水墨眼前的人。
“鬼啊。”水墨没表情的来了一句。语气也是简简单单,眼睛瞳孔没有放大也没有缩小。
“你太过分了……”那个东西说,“人家在鬼中还是很漂亮的说。你不可以诋毁我啦!”
-_-║
巨寒……
“你是鬼?”水墨又是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
“是滴是滴。你死了,然后鬼魂入地府了。”
忽略到地府存在的科学可能性。水墨抓住句子中另外一个重点。
“我死了?”
“是的。被卡车把身体撞成两半还能活着的不是鬼魂附身就是黑白无常那两个家伙太忙了没有及时超度灵魂。”
“喔……”水墨明白的点点头,神情乖巧而温顺,“那么说我见不到原来世界的人了?”
“是的。”小鬼也合作的点点头。“顺便介绍一句。我叫小魅,是地府里打杂扫地的最低级的小工。”
小鬼说完后见水墨一脸扑克的看着他,于是又补充道:“最近我没有零钱,只好到地府来赚外快。”说完顿顿,又继续说:“之所以阎王没有接待你是因为他现在在跟他的男宠调情,没有闲功夫,于是派我来安排你。”
“喔。”水墨突然来了兴趣,“你们怎么安排我?”似乎对自己已死的事实不感兴趣。
“你没有痛苦的表情。”小鬼眯起眼睛,眼神闪烁的看着水墨。
“除非你让我回去。”下出定论。
“不可能。”
“那就是啊。我见不到家人,见不到朋友,原本就平凡痛苦的生活被卡车喀碴一下就结束了。而你们又无从考虑我的存在,只是将我应有的命运强行按到我头上。”水墨淡淡的说。
“说的有道理。”小鬼赞同道。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在目中无人的你们面前露出痛苦胆怯的神情?那样子很打折扣的。”
说完后感到小鬼明显的一愣。于是再继续接着问:“怎么安排我?清除记忆?然后投胎?”
“不。你阳寿未尽。”
“喔,然后呢?”
“要借尸还魂。”
怎么回事?水墨突然感到胸腔一阵火气的上升,就好像里面原先积聚着沼气,一旦有了导火索,便会不可扼制的燃起熊熊大火,以燎原之势席卷所有的空间。
水墨向小鬼投去一个凌厉的眼神,强压住怒气的问道:“你们喜欢开玩笑吗?喜欢拿别人来戏弄玩耍吗?”
“不……呃……我们绝对没有……”小鬼在气势上输了一筹,态度从原先的飞扬跋扈转变的谦恭起来。
“还是说你们喜欢随意篡改别人的命运?”水墨越说越激动,对命运的无常开始失去耐心和信心,16年来凝聚的怨气一旦一点一点散发,就有如潘多拉之盒打开一样,令人感到恐怖而心惊,“你们像造物主一样玩弄着人,是不是?看着他们惊喜,期盼,痛苦或是胆怯的表情,心里就会开心起来吗?”
失去控制。
小鬼汗如雨下,十分尴尬的站立在水墨身旁。嘴的喏喏着:“不……不……”
水墨的眼睛凌厉如剑,有如X光射线一样穿透层层铠甲,到达最深处。那里闪烁着最冷漠与寒冷的光。
那道光在小鬼身上伫留了一阵子,随后渐渐失去刺人的冷,水墨的表情慢慢变的无奈起来。
她说:“好吧。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