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断红尘》水袖飘

19、尾声

　　“念歆……念歆……”是谁在唤她？“你不会死的，有我在，你不会死的……不要睡……我知道你听得见，就像那次我昏迷也能听见你一样……我要说的话，跟你那天说的是一样的……”

　　秦念歆醒来，眼神扫过四周，发现是在幽谷。可是，自己又是怎么到了幽谷？记忆终于慢慢拼凑起来——

　　她生了个女儿，真好，逸喜欢女儿。

　　她要死，她叫譞由着她死。不想看到逸，不想看到跟丁柔有关的一切，她不恨，真的，她不恨。如果她不能让南宫逸知道，不能怪南宫逸，那么她选择离开总是可以的吧？

　　所以她宁愿选择死，这是唯一永远不要面对又不伤害任何人的方式。

　　她现在应该是死了呀！秦念歆坐起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醒拉？”尹少譞进来。，手上端着药，“来，把这个喝完。”

　　“譞，这是怎么回事啊？”她疑惑地问他。

　　“先喝药，再慢慢解释。”他对着汤匙的药吹气。

　　原来当日尹少譞见她执意寻死，以金针封了她的心脉，看上去跟死人毫无二致。犹记南宫逸当时冲进去，倒地痛哭的样子，让他差点要把事实说出来。要不是顾忌到念歆事后会真的寻死，他真是不忍心骗他了。

　　本来尹聪还担心念歆在墓穴里会不会窒息而死，好在南宫逸对她的一片深情。竟不忍将她孤零零地葬于地下，而是选择了水葬。于是他们便一路跟着那只小船，将秦念歆带回了幽谷。
　　听完事情的原委，秦念歆低低叹了声气。经历了这么躲事，她觉得自己竟一下子老了很多，心老了。再看看眼前的尹少譞，两鬓的白发也隐隐生出了。她伸手摸上去，“譞，你都有白头发了呢！”

　　“老了……”尹少譞笑言。说完就转身把药碗拿出去了。

　　秦念歆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幽谷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

　　秦念歆的身子渐渐好起来了，不像开始说几句话都会喘得厉害。尹少譞的医术还是一样精湛。她总是这样说，然后就紧紧盯着他的脸，看他笑着低下头。

　　日子总是要平静地过着，譞还是看看书，采采药，治治病，日子清闲得可以也安逸得可以。尹聪也还是会跟她逗嘴，她也是会顶嘴。只是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原来在幽谷里任性着的秦念歆了。

　　春天已经露出点星星点点的绿色了，秦念歆晾好最后一件衣服，又去打了盆水，把屋里屋外的家具器皿擦了个遍。站在凳子上够着擦窗户的时候，尹少譞采药回来刚好碰上，就说了声小心。结果她一分神，脚下踩空，就摔了下来。

　　“怎么样？”尹少譞丢下药草筐奔过来，“没事吧？”

　　“没事！所幸凳子不高，没摔着。”她笑着，拍拍手站起来，这才发现手指上的那枚玉指环在砸到了石块，碎了。

　　看着地上的碎玉，秦念歆半晌没动。

　　尹少譞过来拉她的手，“没事，不值钱的，碎了就碎了，人没摔着就好。人可比指环值钱多了。”

　　好像没听见他的话，秦念歆蹲下身子，捡起碎片，仔细用丝帕包好，揣进袖子后才给他一抹笑意。随后起身牵他的手，“饿了吧？吃饭去！”

　　尹聪在门口呆呆看着，只觉的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听到说吃饭才扔下东西跟上来。

　　第二天清晨，早饭热腾腾地在桌上摆着，碗下端正地压着一封信。

　　“譞，我的譞：

　　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很多事情无法说明，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于我，唯一清楚而不变的是，对你说的那些话正如你对我的一样，是永世不变的……
　　不要找我，也许有缘还会相见，也许此生永不相遇。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珍重！
　　你的 歆”

　　“先生，真的不找了吗”

　　“如果她躲在自己心里，那么谁也找不到；如果她在我心里，那么她随时都在。”他的声音像羽毛在空中悠悠地浮着。

　　从此医神就再也没出现过。不过也有人说曾经见过他，身边有个蒙着面纱的女子。

　　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