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扬州》依潮汐

50、文寂然的心计（三） 几天没来醉

　　几天没来醉仙楼还是热闹依旧，在醉仙楼运转正常以后欣悦就让邱若枫着手另一家酒楼的开张，就在醉仙楼不远的地方，街角的繁华地段。
　　进到酒楼，没有看到邱若枫的身影，小新已经冲着欣悦跑过来了，“欣悦你怎么来了，文公子不是派人来说你病了吗？现在好了吗？”
　　欣悦看了眼文寂然把手里瓦罐递给小新，“只是小小的头疼，现在没事了，对了邱大哥呢？在这里吗？”
　　“在呀。”小新皱了下鼻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邱大哥这几天跟掉了魂似的，整天无精打采的，连老爷爷也天天跑来看着他。”
　　“这么严重？”欣飞抬头向楼上望了一眼，能让老头子不赌博专门跑来看着恐怕是出了大事了，和文寂然对视了一眼，欣悦快步上了楼。
　　老头子果然独霸了一张桌子，在座无虚席的酒楼里竟然也没人愿意和他共挤一桌可见他的‘混天元气’又更深了。
　　欣悦先去看了一趟邱若枫，他看起来果然很是不好，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桌上摊着一本帐本，眼神却是呆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抱臂走到老头子的桌前，“喂，老头，你干儿子怎么了，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老头子掀起眉毛瞪了一眼欣悦，“还好意思说，你干哥哥的媳妇都快丢了你也不管，只顾着自己谈情说爱。”
　　文寂然看了一眼老头也在一边坐下。
　　欣悦愣了愣，“什么媳妇？”
　　“就是赵家小姐喽。”
　　欣悦了然的一挑眉头，“原来你在说赵家小姐，她怎么了？”
　　老头又喝了一杯酒，用手背抹了抹沾在胡子上的酒液，“前两天那傻小子出去谈生意，听说赵家老爷已经为他那闺女寻了门亲事，要把她嫁出去。”
　　“就为这事？”欣悦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只不过是寻了门亲事又没有板上订钉。”
　　“就是煮熟的鸭子也能飞了，那赵家老头爱慕虚荣，和邱家说好的婚事都不承认，就是没订钉也轮不到那傻小子。”
　　“煮熟的鸭子飞不了，能飞的都是没熟透的。”欣悦嘻嘻笑了一句，“大哥父母已经不在世了，我们就是他的亲人，不如明天老爹你去向赵家提亲吧。”
　　老头子差点被呛住，“我？去提亲？上回我们就是被他们赶出来的，他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欣悦气得哼了一声，文寂然轻轻一笑，“今时可不同往日了，现在邱公子是拥有三家酒楼，两间棋舍的大老板，而您可是老太爷，还有欣悦背后的飞鹰帮做靠山，那赵家老爷想见你们也得先下帖子，明天备了财礼去赵家提亲看他怎么说。”
　　欣悦扑哧一笑，“说的是，我们要财有财要势有势看他敢不把我的大嫂嫁过来。不过……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这些人相信煤灼之言父母之命，万一大哥看上的那个女人配不上他，我还不干呢，我大哥可得取个好女人，万一她和她那个老爹一样……”
　　文寂然笑道，“你不是见过了吗？还帮你那义兄唱过歌的。”
　　欣悦皱了皱眉，那个女人她是见过了，长得那是没得说，可是别的方面……邱若枫那个傻大个性子太实成了，万一娶一个和他那岳父一样的女子实在是……
　　“那你打算怎么办？”文寂然看着欣悦。
　　欣悦叹口气，“也没什么好办法，谁让我那大哥先喜欢人家了，这是注定要吃亏的，还是按你说的先让老头去提亲，咱先占住个份额。我再私下里摸摸那小姐的心思，貌合神离的婚姻最可怕了，我宁愿我大哥打光棍也不要他取一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文寂然摇摇头，“你倒是对你那义兄上心，我让人去准备财礼。”
　　“那怎么行。”欣悦正经道，“邱若枫是我认的大哥，他的事我帮忙是理所应当的，财礼自然是我去办怎么能让你去。”
　　老头看看文寂然又看看欣悦嘿嘿一笑，“有什么差别，都是一家人嘛……”
　　文寂然讪笑了一下，被欣悦翻了两人一眼，“你们俩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我去看看邱大个。”
　　文寂然看欣悦离开无奈的叹口气，老头子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文寂然的肩膀，“欣悦那丫头可是只辣椒，你看上她也算是自找罪受。”
　　叹口气，文寂然抓起桌上的酒杯轻呷了一口，“欣悦虽然和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可是看得出来她是很重视家人的人，他认邱公子为兄，自然认你为父，还请严老替我多多美言。”
　　“我？”老头子哈哈一笑看着文寂然的目光满是深意，“以阁下的能耐不过是时间问题，要真让我帮忙怕是给你帮倒忙，我越说好的她便越是说坏，那丫头也是个气死爹娘的主儿。”
　　文寂然轻轻一笑也不多说，拿起桌上的酒杯慢慢呷了一口。
　　走进邱若枫的书房，邱可枫正伏在桌上写东西，欣悦眯了下眼轻轻在门上拍了两下，邱若枫抬头一看，立刻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欣悦，“你病好了？”
　　欣悦嘿嘿一笑，“哪有什么病，只不过是有些小头疼。你在干什么呢？”
　　邱若枫笑了笑，“在看帐本，你也知道我是门外汉许多东西我都看不懂。”
　　“秀才呢，不懂的问他呀。”
　　“卢公子这两天都在问君楼那边，这边顾不上，所以我也帮着看看。”
　　欣悦笑着看了他一眼，调侃道，“成啊，能自学成材了。”
　　邱若枫憨憨一笑，“还不是当主人的太懒才让下面的人跑断腿忙断魂啊。”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啊？别忘了你也是主人之一，你操劳是应该的，少报怨。你现在忙吗？”
　　“干什么？有事？”
　　欣悦看了他一眼，扬声道，“你们进来吧。”几个手里拿着软尺的裁缝走进来，邱若枫愣了一下，“这……这是干什么？”
　　欣悦笑笑，伸手把他拉起来，“当然是做衣服了。”
　　邱若枫更是不解了，“无缘无故的做什么衣服啊，前些日子你不是已经让人给我做了两身嘛，还有的穿。”
　　欣悦示意那些裁缝上来量尺寸，“那可不一样，后天你要去赵家提亲，不能穿随随便便的衣服，当然得多做两件。”
　　邱若枫一听不由瞪大了眼睛，连忙避开那些裁缝，“我要去提亲？欣悦你就别开为兄的玩笑了……”脸上闪过一丝黯淡。
　　欣悦哼笑了一声，“这就灰心丧气了，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话吗？既然喜欢她你就该想方设法的去得到她，而不是在这里黯然神伤，你都不去争取得不到也不能怪别人。”
　　邱若枫轻叹一声，神色间尽是落寂“他爹是不会同意的，当初他就说过除非我能考上状元否则就……为兄虽是读了两天书可是想要我考状元，那实在是太难为我了。”
　　欣悦哼了一声，心里暗暗骂到这姓赵的臭老头心倒挺高，他想招个状元女婿也不看看他家祖坟有没有那根草，“他当然是难为你，要不然你怎么能知难而退。大哥，你要是真喜欢那赵家小姐就别想那么多，先去提亲，现在你好歹也是几家酒楼的老板，虽说不上飞黄腾达，可是想取一个秀才之女还是绰绰有余，保她吃穿不愁那是没问题的。那赵家老头要是识实务就该考虑考虑，他要是顽固不化还有我呢，就是抢我也能帮你抢来。”
　　邱若枫一听吃了一惊，急道，“欣悦你可别乱来，他们都是本本份份的人家你这样要吓坏他们。”
　　欣悦皱皱眉，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他，“还没娶人家闺女呢你就向着他们说话了，果然是嫁出去的大哥泼出去的水。”
　　邱若枫叹口气，“你又胡说，大哥哪能嫁出去。”
　　欣悦故意气哼哼的瞪他一眼，“男生外相，你放心吧，像他们那种小老百姓，我想对付他们哪需要大张其鼓动刀动枪，只需要耍个小手段保准他乖乖把女儿嫁给你。”
　　邱若枫蹙起眉头，有些紧张的看着欣悦，“你不是真的……你想干什么？”
　　“现在还没有，不过办法有的是，我让人把赵家小姐绑到飞鹰帮一晚上，过两天你去求亲，保准……”
　　“万万不可。”邱若枫急起来，连忙抓住欣悦的肩膀，“欣悦你千万不要乱来，你……”
　　邱若枫一紧张手劲便不由的加大，欣悦微微皱眉正想让他放手，门外传来一声咳嗽声，邱若枫一愣看到门外那双冰冷逼视的眼眸心中一凛，下意识的松开了手，欣悦转过头来，文寂然笑着走了进来淡淡扫了一眼邱若枫，看似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可邱若枫心里却还在刚才那一刹那感受到的杀意而有些恍惚。
　　“你怎么来了？”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一切的欣悦看着文寂然问道。
　　“恭贺你喜事近了。”文寂然扬了扬手上的红色帖子。
　　“喜事，什么喜事？”欣悦不解的接过红色帖子一看，竟然是生辰八字，“这……这什么意思？”
　　文寂然笑笑，“有人托媒婆来向邱公子提亲。”
　　欣悦看了看邱若枫突然哈哈笑着拍他的肩膀，“看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单恋一支花。你不着急都有人自己送上门来，我看你也别挂念那个什么赵家小姐了，先娶她十个八个的老婆再带着你的老婆们围着赵家的宅子转他三圈，气死那赵老头。”
　　也许是因为先前文寂然的目光警告的意味十足，邱若枫也没有了和欣悦说笑的心情，伸手拿来那张红帖看了看，“真的是生辰八字。”
　　文寂然轻笑起来，“你们可能误会了，媒婆来不是为的邱公子。”
　　欣悦和邱若枫同是一愣，异口同声的问道，“那是为谁？”
　　文寂然看着欣悦轻轻一笑，欣悦张大了嘴，指着自己的鼻尖，不相信的看着他，“我？”
　　文寂然笑着点头。
　　“不会吧，我已经很低调了，难道真的是明珠难掩霞光，我都打扮成这样了，他们还是发现了我，果然有眼力。”点点头，欣悦满脸钦佩之色，很有兴致的开自己的玩笑。
　　邱若枫和文寂然都是忍不住被她逗笑，文寂然更是乐得连连摇头，“难道你都不想来提亲的是什么人，这八字的主人又是谁。”
　　“哦，什么人？”欣悦一脸好奇的寻问，“难道是什么皇亲国戚？”
　　文寂然看她一眼，心里暗暗叹气，面前就有一个皇亲国戚，也不见你有多稀罕，还不是视为无物。
　　“我倒不知这八字的主人是不是皇亲国戚，但是我知道她一定是个女人。”
　　欣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是喔……不过这是不说我伴男人也很成功？”
　　文寂然上下看了她一眼，笑着摇摇头，“人还在楼下呢，邱公子是不是去应付一下。”
　　邱若枫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去。”看了一眼欣悦，想要说什么，可是文寂然清清淡淡的眼神看着他，又让他说不出口了，看了看文寂然邱若枫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