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扬州》依潮汐

20、霉运当头 “你这个笨

　　“你这个笨蛋，天底下有你这么老实的人吗？他们家背信弃义现在看不起你就把你赶出门，你就这么老实的走了，天下再没有你这么笨的人了，要是我休想就这么打发了我。”
　　“干爹，你坐。”
　　男子在老头坐下前先抹了抹凳子，欣悦上下打量了一眼那老头，看那老头一身衣装就像是街头行乞的，瞅不出衣服上的原来颜色，这凳子擦了有什么用，可那男子却显得极为恭敬，跟本不在乎老头嘴里一连串的咒骂，只是一声不吭在一边腼腆的笑着。
　　老头看男子还是那么不温不火的笑，似乎更是生气，拿起桌上的筷子便向男子丢去，男子笑笑的伸手接过，“干爹，您老就不要生气了，反正您在那儿住的也不自在，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老头一斜眼瞪了男子一眼，“大不了我们一起去睡破庙？你有没有点出息，他们赵家嫌贫爱富，看你如今落魄了就不待见你了，当年你爹……”
　　“干爹，过去的事就别说了。”男子轻轻一笑，截了老头子的话，“当年我爹那么做可不是为了让人报答，我不想强人所难，更何况我有手有脚不想靠别人。”
　　“哼，想你这种笨蛋，脑子一根筋的人，靠你的双手双脚什么时候才能娶到那赵家小姐？”
　　男子脸上一红，低下头来，“他爹是不会答应的，又何必……跟了我也是受苦。”
　　老头看得翻了个白眼，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感概，狠狠抽了根筷子甩过去，男子一偏头，看来他就算外表再木讷倒还不是个木头，可是他这一躲这筷子却直直投向他身后的小新，欣悦看到那筷子射来吓了一跳，连忙拿着筷筒一抛险险让小新躲过一难，小新却是茫然的看着欣悦。
　　欣悦怒视着那两个同样也是一脸吃惊的人，这老头虽然看似没有什么出众之处，可是以欣悦‘专业’的眼光看来，他一定不是个普通人，那看似玩笑的一根筷子到了小新身上还不定出什么事呢。
　　那男子看险些伤了旁人也吓了一跳，连忙走到欣悦他们桌旁赔礼道谦，“这位小哥实在对不住，你们没事吧。”
　　老头看了看气鼓鼓的欣悦，又看了看男子骂道，“你躲什么躲？”
　　男子一脸委屈，看着欣悦眼中尽是懊恼，“我没想到……我没留意背后有人……”
　　欣悦白了老头一眼，“会丢了不起啊，有这么随便乱丢的吗？”
　　男子一看忙歉疚的抱了抱拳，“对不住，是我的不是，请小哥多多包涵。”
　　欣悦看他认错态度良好，又挂着一张温和的笑脸，人长的不是很英俊，可是笑容很诚挚，让人很容易生出一种依赖感，便也不想太过苛责他，只是瞪了他一眼，扔下几枚铜钱拉了小新就走。
　　老头在背后嘿了一声，悻悻坐到桌旁。
　　男子看着老头不由的有些埋怨，“差点伤了那孩子，干爹你老人家怎么向着那孩子乱扔东西，。”
　　老头哼一声，“我是冲着你去的。”
　　“那你为什么敲我膝盖……”刚才要不是干爹同时用暗器击了他的膝盖，他也不会躲开。
　　老头嘿嘿一笑，“你这个笨蛋……”说完望着欣悦和小新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消挺了两天，欣悦又晃到了赌坊，她住的这一块就这一家贺通字号的赌坊，别的字号的倒是不少，不过欣悦就是冲着贺通去的，所以自然不会考虑到别家去找新鲜。
　　不管什么时候来，赌坊都是生意最好的地方，欣悦别的不玩还是往玩筛子的地方钻，别的东西不是她不想玩而是她根本不会玩，而筛子却是可以让她肆意伸进别人口袋拿钱的游戏。
　　“咦，小丫头你又来了。”一个笑嘻嘻的声音在欣悦耳边响起，吓了欣悦一跳扭头一看竟是昨天那个差点伤了小新的老头。
　　老头笑眯眯的凑到欣悦面前，脸上的折子打出了花，“小丫头今天我跟着你下注好不好。”
　　欣悦瞪着老头，脸阴了阴，这死老头眼怎么这么尖，竟然看得出我男扮女装，想当年祝英台也不会有我这么有经验吧。
　　“不好，我哪点像丫头？”
　　“浑身上下都像。”老头仍然笑嘻嘻的样子。
　　欣悦怒视他，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警告他，“你最好闭嘴，这里只有赌徒可没有什么丫头。”
　　老头一听乐得直点头，“说的好，说的好，这里只有赌徒，小丫头你的赌术从哪里学来的？”
　　“闭嘴，我说了别喊我丫头。”欣悦有些懊恼的瞪了一眼老头，伸手将一串铜钱扔在桌上。
　　老头一见欣悦压注也连忙将自己的铜板压上去，欣悦白了他一眼，看了看桌面上的钱，今天要赢多少合适呢？
　　几个大汉从一张布帘后看着欣悦，“老大，那个小个子的家伙就是那天在卢松连给钱的小子，上次他来时我就注意到他了，就在那种台面上还赢了十几两银子。”
　　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慢慢走了过来，脸色有些纵情声色的青白，眯着眼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欣悦冷笑一声，“把那小子带来。”
　　欣悦在案子上玩了几把，不知为什么今天总有些心不在焉，老觉得有人盯着他看，可是她又找不到那个人。
　　再加上旁边的老头简直在跟他捣乱，她压什么他也跟什么，你要是真悄悄跟了也就算了，可是他非得跟的那么明显，还故意一脸崇拜的样子，让欣悦恨的直想海扁他一顿。
　　拎了拎钱袋，欣悦没有了再玩下去的心情，收了银子挤了出去。那老头一看欣悦不玩了也忙抓了自己的铜钱追出来。
　　“唉，丫头……丫头……丫头你等等，老头子我腿脚不好……”
　　“死老头住口，再追我我喊非礼了。”欣悦怒视着追在她屁股后面的臭老头。
　　老头哈哈一笑，“不说我一把年纪，就你现在的妆扮谁相信啊？”
　　欣悦白了他一眼，“笨老头，现在谁还去非礼女人啊。”
　　老头脚下跄踉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我只是很好奇你的功夫跟谁学的。”
　　欣悦停了下脚步，“我说老头，活了一把年纪总该有些眼色吧。如果你长得像无崖子一样面如冠玉，五缕长须，儒雅不凡就算老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现在以你老人家这副尊容，实在差强人意，让人能接受也无法忍受啊。我都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你能不能别在跟着我了，被人看到我会很没面子的。”
　　老头愣了愣，“可是，你不能以貌取人啊。”
　　“你有可取之处吗？”
　　老头哑了哑，看着欣悦的眼神有些哀怨，“总有的吧……”
　　欣悦挑了下眉，意思是我还真看不出来。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我们的地盘。”几个大汉出现在两人面前，欣悦眼睛一眯，向后望了一眼。
　　很好！电影中的传统场景，死胡同。
　　该死的老头，都是他在一边瞎捣乱……
　　老头很委屈的看着欣悦，“都是你，见好不收赢人家那么多钱，他们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你怎么会去招惹他们，看你怎么办？”说完向几个大汉献媚的笑道，“各位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我不认识她的。”
　　欣悦狠狠瞪了一眼老头，向那几人一望还真有几张熟面孔，挑起嘴角笑起来，“哟，各位又见面了。怎么，来还我钱的吗？”
　　那几个大汉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嘿嘿一笑，“进了我们口袋的东西还能再吐出来，今天找你不是说这事的，我们老大很想看看是什么人敢三番四次的找我们的麻烦，让我们来请你走一趟。”
　　“这话是怎么说的，你们拿走我三千两，不该还给我吗？还是说……你们老大知道了还是会向着你们，如果是这样……那就简单了。”欣悦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着面前的几个大男人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样我们就可以算算前帐了。”
　　那几个男人看欣悦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发出一阵哄笑声，“算帐，你打算怎么算，我劝你不要自讨苦吃。”
　　老头躲在一个墙角处露出半张脸张望。
　　欣悦勾了勾嘴角，“你们一会儿就知道了。”欣悦说完不给那几个大汉更多猜想的时间就欺身而上。
　　老头看着欣悦那小小的身体在几个大汉中左晃右闪无比灵巧，轻飘飘的让人看得惊心，可是出手却是绝不含糊。
　　欣悦的第一个老师十分痴迷泰拳，所以她第一个学得就是泰拳，后来又陆陆续续的学习了许多搏击技能，柔术、拳击、散手、空手道、截拳道、跆拳道都下功夫研究过，也许是被人欺负怕了所以学习这些东西的时候欣悦很是下狠命，十八岁就拼出个‘铁公主’的名头。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她不是原来的她了，有些东西就算是再努力也完全没办法与原来相提并论，这拳头还是太嫩了。
　　将几个大汉打扒下，欣悦看了看有些破皮的拳头，不满意的摇摇头，回头看了一眼探着头的老头儿，扬了扬下巴，“看出什么名堂来了吗？”
　　老头撇撇嘴，“小……小子够狠啊……”
　　欣悦白了他一眼，死老头想看出我的门道你晚生个一千年吧。随手拾起半块砖头，腿脚有些不稳的走到其中一个正哼哼唧唧的大汉面前，一脚踩上大汉的胸口，“我还去找你们，你们倒送上门来了，那天砸我脑袋的是谁？”
　　那大汉被打得鼻青脸肿，听欣悦问他话早已怕了，连忙摆摆手，“不是我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说不出来我就找你算帐，我这人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你要不要验证一下。”欣悦邪邪的笑着，那大汉被她笑的心里发毛，眼神在她手里的砖头上转了几转。
　　“是……”
　　“哼，果然有几分本事，不过在扬州城里还不算什么。”一个粗哑的声音像砂纸打过一般让人听起来分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