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季》卿晨

5、第五章 山庄 名剑山庄是

　　名剑山庄是个好地方。
　　这是第一次走在山庄内，我的想法。山庄建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早上总有些薄雾，像丝绸一样萦绕在身边。我住的咏心阁正对着一片水域，水面上错落的安排着四个小亭子，叫四季亭，每个亭子都无名，却挂一个雕花木匾，亭子的四个柱子上分别刻着一句诗，合起来便是一首。到也别出心裁。
　　只是我的季节从来到这个世界，就缺少了一季，我不做那个为爱而痛伤自己的夏天，我的生命里从那刻就缺少了一个季节，三季。
　　“小姐，你知道这里的亭子，每个亭子代表什么季节吗？”静言好奇问道。
　　依次走过四个亭子，最后在一个有柳荫的亭子坐了下来。
　　“姑射群真出水新，亭亭玉腕自凌尘。冰肌更有如仙骨，不学春风掩袖人。那边是春亭。春亭的花为水仙。荷花则是夏亭，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相到熏风四五月，也能遮却美人腰。秋天是菊花，冬天自是梅花为上。”我轻轻说道，丝毫没有注意身后又来一人。
　　“猜得到准！”宁然站在亭外，听完我的话，一挑眉脸上满是笑意。
　　“胡乱猜猜就是了。”我也没有说什么，只微微一笑。来这里也有一天了，知道这里是盛元王朝十六年，也跟静初学了一些女子的规矩，却不想在此刻用到。或者说我本性就是个懒人，不喜欢虚礼，也盼着别人不计较。
　　“十二，倒酒！”
　　他身后跟着的一个丫环马上倒了一杯酒送上前来给我，却在走近时脚下不稳，朝我跌来。她本能地朝我借力，我也去扶她，却阴错阳差错没有扶到。我朝她看去，她慌然垂了眼帘，可是我却没有忽略她骤然敛下的眼中的那股思虑。看她摔倒在地上的反应也很迅速，在快摔到地上的一刹那，手腕一用巧力便缓冲了大部分的力道。她那样并不像是会出差错的人。
　　我微微思索了一下，便把自己的手伸到她面前。
　　“奴婢失误，请姑娘责罚。”她说道，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惶恐，更加让我确定了我的猜测。
　　“你只用看看我是否有武功。”我笑着摇摇头。
　　我得意的晃晃头，这等的小把戏我还是能看出来。
　　她被我问住了，只得抬头看着宁然，眼神无奈。
　　“呵呵，我们的确防范太多…倒让君姑娘见笑…”宁然一声朗笑，“过段时日庄里要大宴宾客，到时不妨君姑娘也献艺，也好让大家熟悉一下。”
　　我也无心计较，淡淡问道，“大宴宾客所为何事？”
　　“哦，只是庄里每年必举办的一个聚会，江湖内的朋友小聚一下。”
　　“那是何时？”
　　“这月月底。”
　　此时才刚过月初，到月底时间是太多了点。我却不好多说什么。
　　“君姑娘如此清雅的人，大家都想早点认识呢……”宁然的目光柔和。
　　“宁公子，我只希望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安静，一个人。再说，单看外表是不能决定一个人是否才华出众的，莫昹不才，琴棋书画无一精通，更莫说音律和舞蹈了。再说我一平凡的小小女子，也不值你们挂心啊。”
　　好笑地看着宁然的眼神逐渐呈呆滞的状况。也不说话，只是径直站在那里看着他。这个男人应该以为每个女人都精通此类吧，可惜不是，除了古筝，我最大的特长只能说是画画了，毕竟这个可是我将来要用来赚饭吃的本事，只是现在往这里一跳，那些微不足道的才艺也无用武之地了。我现在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恩~那点小小才艺，可能连普通女子都比不上。
　　“那……那……，你通什么……？”还没有恢复状态的宁然说话都有点不大顺溜了。宁然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本来以为如此淡雅脱俗的人，应该是精通音律的，那日初遇听到她的歌声，让他的心都被颤动了一下。
　　“额……严格的说来，应该是什么都不通吧！”我还是老实回答。
　　“女子无才便是德……”
　　“那我应该是功德圆满了，呵呵。”好笑地接过话。也许在这个世界生存女人没有点才艺还真的是少数，是不是德就说不清楚了，是好人家的女儿就会学点东西的吧，就算不多，但是像自己这样的应该是很少数的了。
　　静言不乐意了，一拉我垂下的袖子，“小姐胡说，你看来是多清丽脱俗的人啊！”
　　我也不想多说话，只跟宁然告辞了，走入咏心阁内。
　　“小姐，你怎么在少庄主面前贬低自己呢？”静言还在忿忿不平，仿佛被贬低的人是她一般。
　　“也无所谓贬低啊，我本来就是不通音律，也不精琴棋书画！”
　　“那庄内的聚会小姐打算怎么办啊？”
　　“凉拌。”额……今天说了这些话，宁然应该不会有打算让我献艺的念头了吧，毕竟丢人还是不好的，自己也不适合再在这里呆下去。

　　“小姐，山庄在江湖上都是鼎鼎有名的。少爷也是一等一的高手了，你可不要看他平时温文尔雅的，武功可是不知道有多好呢？”静言又开始了游说。
　　“得了你就吹吧。”我不以为意。
　　“你可不要不在意啊，名剑山庄在盛元王朝真的是无人敢惹的，只有一个不怕死的擎天楼敢惹咱们庄主。你要是让少爷另眼相待啊，那就是最好了。要是你在少爷面前多展露些才艺，少爷没准会……会喜欢上你呢！”
　　我一笑，这丫头就急着为我想着想那了。“好了，睡觉去吧。”
　　“恩。”她应了声下去了。
　　等到庄内聚会一过，是该找个好时机告辞了。毕竟自己是个来历不明的人。
　　名剑山庄的晚上，空气有些凉凉的湿气。关上窗，苦笑了一下，躺在床上。自己本就不是个才女，所通的那套完全不适合古代闺秀，就连可以算上的画画也是大大的不同，怎么可能拿出来卖弄呢，搞不好新创一个画派才是罪过呢。至于那宁然公子，也知道了他少庄主的身份，郎无情妹无意，也没有什么感情瓜葛。
　　待庄内聚会一过就离开吧，这两天还可以再呆呆，修养修养。
　　在庄里呆两天，度个小假也不错，还不知道下山会多辛苦呢。现在到要开始好好打算下了……

　　山庄的另一处房屋里，一个黑衣男子也长久伫立在窗前，丝毫不被环境所影响。
　　时间一分一分流逝，宁然终于关了窗子。那个女子，疏离的眼神，淡然的微笑，偶然绽放在唇角的俏皮和眼眉间的得意神色……都让他喜欢却——困惑不已。
　　暗影的消息就快来了吧，想到这里，他终于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