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季》卿晨

4、第四章 刺客3

　　一个持剑的黑衣男子突然闯进屋子，她身边的瓷器等物无一幸免。
　　“诶，跟你说话呢。你就是然哥哥捡回来的刺客？”那男子嚣张地大叫“你还不快点走……”
　　“大小姐，这位小姐是庄内的贵客，上面吩咐了要好生照料。”静初及时挡住了黑衣男子砍下剑来的手。
　　很危险好不好，夏天郁闷地看着眼前的突发状况，一时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明明就是刺客！”黑衣男子忿忿地说着“我见过刺客，可就没见过没穿衣服的刺客，没见过脸皮那么厚的刺客，更没有见过被养着的刺客……！”
　　“小姐，她是庄内的大小姐，是庄主夫人的亲人，少庄主的表妹白色。”静言在耳边小声提醒我。原来是男扮女装啊啊，难怪身材这么……矮小。
　　“见过大小姐。”夏天微微福了福身子。微笑着看向白色。
　　“哼！”她转过头去，并不否认。
　　“我不是刺客，我对贵庄并没有恶意。不然我想庄主也不会留我。我的来历一时难以说清，我只能说我并非你所想的那样。”
　　白色叉腰看着眼前这个温婉的女子，的确是看不出有任何的敌意，甚至看起来都没有武功底子。
　　“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舒清池里啊？那里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我听暗影说你是在那里被宁然哥哥找到的。”
　　舒清池就是那个有温泉的浴池吧，夏天忽然笑了起来，这个女孩子估计是以为她是专门勾引她口中的然哥哥的，那天出现的那个黑衣男子是叫宁然吗？
　　想想便开了口，“白小姐是介意宁公子和我两个共处一室之内吧？其实不然，当时我身上有遮体的布，所以他并没有看到什么……小姐无须介怀……”
　　“我又不是问你这个……”白色忸怩地开口，脸颊飞上一抹红色。
　　夏天看她没有再开口，便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到白色手中，自己也倒了一杯站在窗前慢慢喝着。现在已经是三月的天了，还是有点微凉，但是窗外已经是一片绿色了。窗外别致地种着杨树，杨花缤纷，煞是好看。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想到这首诗，嘴角不经意微微扬起。
　　“想什么呢？”正待转身，一个温和的男声忽然响起。
　　夏天转头看过去，白色已经飞奔到那男子身边了。
　　“然哥哥，你怎么也来了？”白色嘟着嘴问。
　　“看看你有没有过来捣乱啊，果然在这里，呵呵……”宁然微微一笑，宠溺地看着身边男子装扮的白色。而后又抬头看向夏天。见夏天眉目含笑站在窗前，一身水兰深深浅浅地穿在身上，像是画中人一般安静。明明是自己选的衣服，早已见过，现在看她穿起来却还是有让到说不出道不明的惊喜，这个女子……让人猜不透……
　　“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何来此话？”
　　“我深夜出现在贵庄，应该是件让你们措手不及的事情吧？再说，相信你们也没有对我的来历查出什么来，应是一无所知。因此难免对我有些猜测，可是公子还是将我待为宾客，我甚为感激。只是，我也本无心冒犯，实在是说不出来的原由，还得谢谢公子不计较。”
　　“暗影的确什么也没有查到，姑娘若是……”
　　“人之一生聚散无常，自在就好。虽然不便讲明，我却能用生命起誓对贵庄没有恶意。”
　　“谁知道你没有恶意啊，用什么起誓都没有用，你要是敢伤害到宁然哥哥的话我饶不了你！”白色冲到桌边猛地摔碎一只杯子，一双眼睛挑衅般狠狠瞪着夏天。
　　“对人有怒意，干杯子何事，打碎了岂不是糟蹋了一只杯子。”夏天依旧淡定神闲地笑着。
　　白色脸色一红，不说话，夏天也不多说，就当她是小孩子脾气。
　　“不过，在这里也的确打扰到你们，多有不便。还要叨扰你们一个中午才好，下午我就会离开。”
　　“不用。”宁然冲口而出，随即又一窘，“我……你一个孤身女子，无亲无故的，想必是仇家所为，将你丢入庄内好……好毁你名节，如你无处可去，到不如先在此处住下。”
　　略一沉思，夏天还是点点头，“那就大恩不言谢了。”
　　“还未请教姑娘姓名……”宁然说道。
　　夏天略一思索，才说道“君莫昹。”随即走到桌前，写下“君莫昹”三个字。从小就练书法，这三个字到也不难看。
　　“君莫昹……？你的真名？”宁然看着一脸淡然的她，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深邃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
　　桌上的字清秀圆润，却暗含锋芒，从笔迹看来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
　　“……不是，只是从此我就以它为名。”
　　“为什么？”
　　“随心随性。”
　　夏天垂了眼帘，不让他看到心底翻涌的情绪。
　　“如果公子不嫌弃，可以称小女子莫昹。”
　　“呵呵，也好。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宁然爽朗一笑，眼睛里也是浓浓的笑意。
　　只是总觉得有些奇怪，到底哪里感觉不对劲呢？君莫昹？……懂了，原来是这样。君莫爱……这是一个不想被人爱上的女子么？看她淡然疏离的眼神，似乎并不留恋爱情。这不是很好吗？他一个少庄主的身份，所娶之人也是有助山庄的女人，只是，为什么心里忽然闷闷的，似乎是刚遇见她的那刻起，就……看来是该出去透透气了。
　　宁然蹙眉，续而微笑着告辞，转身往外走去。
　　那两人都走了。关了窗坐下，看着桌上那三个字微微有点出神。既然来到这里，就彻底忘记好了，爱情终究只是伤人的东西，何必惦记那么久？君莫昹——君莫爱。无爱之人，最好也不是谁人之爱。爱情是妖艳的曼珠沙华，靠太近了难免会有悲惨后果。

　　从此以后，我为君莫昹。我的眼中流淌出决绝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