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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葵风 葵风这时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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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你摆布的葵风了。”葵风微微下落站在?风的面前,神情却依旧那样的刚毅。
?风冷哼一声:“摆布?”
“葵风!你太过分了!”一旁的礼司大人们大声冲葵风骂着,“你这风族的罪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竟然还敢伤害风族的族长!族长可是你的亲兄长,你怎么可以?”
“他是我的哥哥,那又怎么样?难道就可以原谅他的所作所为了吗?”葵风愤慨道。
?风仰天长笑,然后说:“没错,我恶贯满盈,那又怎么样?我害死了前精灵祭祀长,那又怎样?我诬陷是你葵风通敌叛族,那又怎样?我与外人合作弄垮了前族长领导下的风族,那又怎样?我精心策划了整件事情,那又怎样?这些全部都是我的杰作啊!哈哈哈……啊……”笑声未完,他又吐了血,染红了衣襟。
“什么?族长你……”站在一旁的礼司大人大为震惊,“为……什么?”
“为什么?”?风笑,又说,“族长之位本来就应该是我的!涓舞也本来就应该是我的!都是因为你——葵风!”?风指着面前的葵风,“如果没有你,我可以过得更好!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是你!”
“族长……”礼司大人哑然,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忠心耿耿辅佐的一族之长,竟然因为一己私欲做出这种事情!
“那都是因为你自己,是你想要……”葵风刚要与?风争辩,只听?风忽然一声长鸣倒了下去,口中鲜血直流。
“这是怎么回事?你的灵力不该只有这么一点啊!”葵风疑惑地看着倒下去的?风,不解。
“是我。”许久未说话的梧溅在这时开了口,“我在他身上种了灵符,他的每日三餐里,有我下的药。当他使用九成灵力时,一切就都结束了。”然后,梧溅含着泪骄傲地笑了。
“你……”葵风看着梧溅,心悸,且如?风一样疑惑。
梧溅看着慢慢走进死亡的?风,嘴角上扬,话语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恨他。我恨他所作的一切全都是因为涓舞。还有你。我不懂。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那么重视爱护涓舞,却当我是空气?我有着和她一样的容貌,却始终只能作她的影子!所有的人都只是涓舞这涓舞那的,从来没有人问津过我梧溅怎样!我讨厌这样!我恨你们!”
?风听了梧溅的话后,忽然自嘲般地笑了:“是嘛,原来如此。”
“我杀了涓舞,灭了她的意念,夺了她的身体,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这样的躯壳,没有涓舞,只有梧溅。可是,”梧溅厉声说着,“你们依然为了一个已经不存在的涓舞而你争我斗,完全无视我梧溅的存在!我恨你们!”
?风躺在那里,看着梧溅,笑道:“这就是你与涓舞的不同之处啊。你永远也不可能替代得了涓舞……”然后,?风再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他就那样躺在那里,笑着目视眼前的一切,如同在看一出闹剧一样。
葵风见?风就这样断了气,心头突然觉得很空洞,抬头看着梧溅。梧溅笑着问他:“怎么?还是想要拿回涓舞的身体吗?”不知道什么时候,梧溅已经从葵风设的结界中走了出来。“不要以为你的灵力可以困得住我,我只是想要看着你们怎么斗个你死我活罢了。”梧溅笑,傲视面前的失败者们,那张脸有涓舞的美丽,但是全无涓舞的灵魂。
葵风忽然觉得要不要取回涓舞的身体已经不重要了,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准备离去。梧溅惘然,立刻叫住他:“葵风!你不要涓舞的身体了吗?”
葵风停住脚,没有回头:“已经被你玷污的那个身体,怎么配得上涓舞?那是涓舞给你的美丽躯壳,以后善待它吧。”说完,葵风径直向前走去。“什么?”梧溅错愕地看着他的背影,呆呆地站在原地。他就这样走了?不要了?不在乎了?
漫天的樱葵花,依旧纷纷扬扬,无止尽般,像一种不断的思念。这情景,像一首蓝色的诗,在双蝶的心中幽幽地吟唱……
“啊——”只听得梧溅忽然发出一声撕扯天地般的叫喊。所有人看去,只看到梧溅的身体正在溃烂消失。
“这是……”剑弃愕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双蝶一头埋进了双落的怀里,不忍再看梧溅近乎于扭曲的脸。葵风疾步走回来,同样愕然于眼前的景象。天地间,只有梧溅那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刺得每一个人的心生疼。只有?风,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笑着看着眼前的一切,如同看一出闹剧般。
葵风这时才明白,原来这就是?风最后的胜利。本想拿回涓舞的身体,注入消散的灵气,让涓舞复活。可是,?风早在那具身体里注入了一些其它的东西,一些可以让那身体烟消云散的东西。没有了意念,没有了身体,不能注入灵气使涓舞复活。没有了涓舞的葵风,有再多的人生,又有什么意思呢?没有了涓舞的葵风,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分别。是这样的吧??风,你早就计划好要毁掉涓舞回到我身边的一切可能了吧?
“啊——”梧溅的叫喊,如此惨寰,连大地仿佛也要跟着一起惊骇。可是,所有人无能为力。樱葵花依旧,漫天飞舞,在水蓝色的世界里……
终于,梧溅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了。她的身体化为一缕轻烟,随风而去了。
葵风一语不发,转身艰难地行进,步履很重,身体摇晃。
“葵风!葵风!”双蝶叫他。她要知道父王他们的消息,可是葵风已经走远了。“姐,我们快去追他吧。我们还要问他关于父王他们的消息啊!姐!”双蝶扯着双落的袖子,急得快哭了。
“走。”双落点头。于是,双落、双蝶、旻泉和剑弃四个人跟随着纷扬的樱葵花的方向,离开了。
礼司无力地走到了?风的尸体旁边,无奈叹气,再看这广场,原本是要举行一场欢宴的啊!可是现在,只剩残破、狼藉,和尸体,不再有纷扬的花瓣,不再有喜庆的气氛,不再有音乐舞蹈,不再有彩旗飘飘……天空中,几只鸟儿飞过,背影如此寂寞,似乎也懂得这份凄凉。
不远处的角落里,婆婆低头沉默,然后转过了身去:“絮尘,我们走。”
“是,婆婆。”絮尘答应道,“啊,婆婆,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知道了,我在城外的河边等你。”
双落他们四个人跟在葵风的后面,一直来到了那片樱葵林。眼前的美景并不能吸引他们的目光,他们来此,只因葵风。只见葵风淡定地走到一棵樱葵树下,终于,还是倒了下来。
“葵风。”双落上前,扶起他。葵风——正在流血。
“什么时候受的伤?怎么会伤成这样?”双蝶不解。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旻泉说,“这就是葵风将灵力封在那些樱葵花上的代价。”双蝶再看葵风,说不出是哪种哀伤。
“你怎么样了?”双落抱着他的头问。
葵风抬眼看着双落:“对不起……”
双落禁不住问他:“可是,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袭城?为什么要抓走父王他们?为什么?”
“咳……”葵风咳血。鲜血从他的口中溢出,染红他的下巴,他的颈脖。
“我父王他们现在在哪里?”双蝶俯下身来问。
葵风看她,说:“他们被璠鹤带走了……”
“璠鹤是谁?为什么要带走父王?”双落追问。
“是星澈大人的命令,”葵风继续说道,“也是星澈大人命我袭城的……为了复活涓舞,我答应了……对不起……”
“原来……如此……”双落的声音低了下去。
“星澈……”旻泉在一旁自言自语了起来,“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剑弃站在旻泉的身旁,微微低下了眉。金色的刘海遮住了他那双金色的瞳孔,似乎遮住了一切。
“星澈为什么要这么做?”双蝶又问。
葵风摇头,说:“我也问过璠鹤,可是……”又是一股急涌而出的鲜血。
“旻泉!”双蝶回头叫旻泉,希望他能像治好姐姐一样治好葵风,她还有很多问题要问葵风,所以葵风不能死。可是旻泉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而已。
葵风笑了,说:“这样也好……”他又看双落,“对不起……水信子,还好吗?”双落点点头:“嗯,开得很好。”葵风很满意地说:“那就好……真的很对不起啊……”双落使劲地摇头,眼泪就这么被甩了出来。
葵风笑了,转过脸,去看一旁的樱葵。
这是一片樱葵林——风,自由的吹着,引得无数水蓝色的樱葵花在空中肆意得纷纷扬扬,像一种天堂,像一种诱惑,像一种梦幻,像一种幸福……风,傻傻地恋着,发出心醉的声响……
“这样也好……”葵风笑着,眼神迷离,似乎看到了不远处那水蓝色的倩影。她站在那里,远远地望着这边,冲他微笑,笑容倾国倾城,仿佛他们相遇的那一天一样……周围,樱葵花在空中荡漾,像忧郁的脸庞上的点点星光,将水蓝色点滴成了一种永恒。双落深深地将头埋下,眼泪无声。
“想不到,在这么美的樱葵林中,竟然也有这么美的人和事存在。”
众人循声回头望去,看见絮尘正站在不远处,依旧绿衣飘飘,超凡脱俗。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一个也许平凡也许不平凡的人。
“絮尘?你怎么在这里?”双蝶走至絮尘的面前,亲切地问她。双蝶不像姐姐那样,会对不明白的事物抱有怀疑与戒备。双蝶喜欢絮尘,只因她弹的曲子能让自己快乐。
絮尘浅笑,说:“我这几天一直在风族都城里,你们的事,我大概也清楚了一些。”絮尘见众人看着她,又道:“你们可以相信我。”
“谢谢。”双落说,却依旧抱着睡去的葵风,眼中泪光依旧明晰。
“你们要去找璠鹤吗?”絮尘问。
“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双落回答。
“她在双域西北部的山谷中出现过。”
“真的?”双蝶的眼里闪过急切的光芒。
“嗯。”絮尘身边的暝飘点头肯定道,“我路过那里的时候,恰巧听到有个男人这样称呼她。璠鹤有一头火红色的长发,连瞳孔也如跳跃的火苗一般。她有一只白鹤,是她的坐骑。我是在一片长满黛珊的山谷中看见她的,因为她身上如火一般的红十分亮眼。”
“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双落说。
絮尘回以一笑:“希望可以帮到你们。我们该走了,有缘再见。”絮尘看双蝶,微笑。然后,絮尘就同暝飘一起,转身离开了。
“我们这就去和婆婆会合吗?”暝飘问。
“嗯。”絮尘点头,“快走吧,婆婆在河边等我们呢。”暝飘知道地应了一声,随后跟着她走。虽然不知道将走向何方,但暝飘希望就这样一直跟着她走下去,天涯海角。
看着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双蝶在心中问,是否还会再见呢?是否还能再听你一曲呢?
“公主殿下,我们是不是也该启程了?”旻泉终于开口了,虽然还没有想起星澈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见过,但是,他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所以,得启程了。
“姐……”双蝶看着双落,等待着她的决定。双落看了看大家,又看了看怀里的葵风,说:“好吧。不过,先让我把他葬了。”“姐……”双蝶想上前安慰姐姐,却被旻泉拦下了。于是,他们三个退开了一些,不去打扰双落……
在这一片水蓝色中,双落跪在地上,用手将被染上层层忧伤的泥土翻开,一点一点,像是一种仪式,缅怀着那股无法挽回的心情。周围的空气中,有某种东西在不停地摇晃,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