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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吾心浸满君 劫后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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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负重伤的润福,依旧在深深的昏迷之中,由于失血过多,全身上下都极其惨白。“因为是背部受伤,刀痕过深,必须趴在床上,万不可平躺,如若这样,便会更加导致血液不流畅,便会再次陷入危险之中”……一系列的叮嘱末年都牢记于心,老奶奶在为润福精心调制药膏,末年在润福床边守护,时不时帮他擦擦那一张苍白的脸庞,一看着那道伤痕,末年便心生惭愧,如果自己也可以灵敏一点,那么画工就不会受这样的痛苦了,想着小姐好不容易才与画工相遇,如果因为自己而让润福失去生命,那自己就算有一万条命也死不足惜啊!本来洁白无瑕的背部现在多了如此一条刀疤,小姐日后怪罪起来又该如何交代!画工啊!你一定要好起来啊!窗外寂静无声!窗内也只有三颗心脏跳动的声音,不由得静的可怕,末年害怕极了,她害怕润福就这样走了,不时将润福的手放在自己的脸庞上面感知一下,越来越冷,她使劲搓自己的手掌,然后小心翼翼的抚摸润福的手,只希望可以让他的手不那么冰冷……
老奶奶拿着药进来了,但末年全然没有听到,看到这一幕,老奶奶明白了末年对润福的感情……
老奶奶说道:“末年啊,来,你把他的那个旧草药刮下来,我给他换新的。”
末年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掀起被子,草药味夹杂着血腥味充斥着末年的鼻子,扯去那一层布,看到润福的背部全是血,药汁与血水混在一起,她温柔的刮去那一层草药,生怕弄疼了润福,然后拿热水擦拭了一下伤口,在烛光之下,那道血痕是那么的明显……老奶奶将新捣碎的药膏均匀的敷在伤口之上,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又掩好了被子,顺手又拿布子擦了擦润福脸庞的汗珠,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距离新年还有十五天,想起之前答应小姐要早日去找衣服的,可是现在润福这样,又怎么去呢?末年只能心里默默给小姐道歉,一边好好照顾着润福……
再说京城,刀疤歹人被人刺死的消息更是在京城里传了开来,平日里就欺压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但又没人是他的对手,大家伙都只能忍者,如今听到他被杀死的消息简直是大快人心!每一个人都想知道这个为民除害的英雄到底是谁?
六阿哥永瑢之前也曾遭受此歹人的袭击,但都没有制服这刀疤歹人,当他听到此消息时,更是激动的不能自控,更是在全京城张贴布告,希望此英雄来找自己,定当重重有赏!整个京城,已然沸腾,不免有无数的滥竽充数,但都没能通过永瑢的询问……
这都已经过了三日了,衣服早已经做好了,可是画工迟迟不来,贞香简直心急如焚,难不成画工出事了?无数的疑问困扰着贞香……再加上这几日的歹人事件,不免令贞香和画工牵扯在一起,难道是画工杀了那个歹人,他就是所有人崇拜的英雄?太多的疑问了,贞香恨不得现在就抓着画工问,可是她不知道在哪里,就在贞香绞尽脑汁想着这些的时候,何天出现在了面前。
“贞香,我的衣服做好了吗?”何天软萌的看着贞香说道。
“好了。”贞香简单地答道。
“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何天问道贞香。
“你知道城外的茅草屋怎么走吗?”
“茅草屋?那里很荒凉的,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去,你能告诉我怎么走不?”
“什么?!你疯了,你一个女子,荒郊野外,如若遇到歹人怎么办?”
“歹人不是已经被杀了吗?”
“你去那干嘛?”
“找人,找很重要的人。”
“你爱的那个男人?”
“是,那个我最爱的男人。”
“这样吧,我带你去,以确保你的安全,我经常会去城外,道路还算熟悉。”
“谢谢你,小天。回来就给你找衣服。”
贞香莞尔一笑,何天心里暖透了。那一句小天可能是他长这么大听到最温柔的两个字,那一刻的他觉得自己仿佛栽进了小蜜罐,回味了好久……
“贞香姐,等我,我去找马车,你收拾一下,我马上回来我们就出发。”说罢何天便像一阵风一样跑去。此刻的何天满脑子都是那一张温柔的脸,耳畔不时听到那句极尽触人心的“小天”。
贞香看着跑出门的何天不时笑出了声,心里在想:怎么这么可爱,真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子……或许他是自己在这个异国他乡唯一感到温暖的人吧,还记得自己当时第一次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一个和画工有着同样温柔目光的人,那一刻,她自己就知道,也许以后也逃不了这个眼神了,自己深知对这个眼神毫无抵抗力,有好几次,自己都一度错把何天当做画工,几乎在何天不留意的时候就那么看着他,出了神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可是当被打断了以后也就突然出神,自己安慰自己,不同的,有很多不同的……
思绪之间,马车已经停在门口,微风飘飘起,公子微微掀起长袍,煽动了地上的雪花,空中若钻石的晶莹雪晶,吹与公子帽顶之上,黑色的帽子顿时铺满了一层薄薄的白色雪绒花,面带笑容的走向贞香……
“贞香姐,走吧,我这就带你去。”何天站在马车前说道。
于是贞香迎了上去,顺手关上了店铺门。
看着何天一脸天真无邪,自己觉得好不忍心啊,她可以感受到何天对自己的那种感情,可是自己的心里只有润福,害怕这个纯洁的小男生受到伤害,他应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彼此相爱一生……
“姐,你小心点,路滑小心摔倒。”
骑士般站于马车前,将自己的膝盖给贞香当做凳子踩着上马车,一系列的一系列都让贞香感动至极……
……
“贞香姐,到了。”何天撩起帘子说道。随即便下了马车,转身单手揭起马车门帘说道:“贞香姐,下来吧。”
贞香微微起身,双手轻轻跌着自己的裙摆,扶着何天的臂膀优雅的下了马车,呈现在二人面前的是一排茅草屋,白雪皑皑,把茅草屋打造的仿若一排排白棉花,若不是烟囱里还炊烟袅袅,简直让人静到遗忘这一片僻静幽美之地还有人居住在此……
望着门口,贞香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不知道画工是否在里面,二人就站在那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之间,微风略过,丝丝雪花冰晶渐入眼睛……
“你们找谁?”老奶奶出来看到贞香和何天,问道。
“请问,这里有一个年轻男子吗?和一个比他小点的女孩。”贞香礼貌的问着老奶奶。
“哦,是那个叫徐润的臭小子吗?”老奶奶“刻板”的说道。
贞香心想:画工不是叫申润福吗?徐润是谁?
“请问那个女孩是叫末年吗?”贞香再一次的认真问道。
“是,你们是?”老奶奶道。
“我是她姐姐,她在吗?”贞香认真地说道。
“小姐,小姐,你怎么来了啊?”末年出来欣喜若狂的说道。
末年几乎小跑着来到贞香身边,傻傻的笑道,贞香看着末年,一把抱住……
片刻之后,贞香松开末年说道:“怎么一直不来找衣服呢?”我怕你们着急就送来了。听到小姐这样问,末年一时不知怎么说,看着小姐充满期望的眼神,内心完全崩塌了,该怎么办,如果让小姐知道画工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现在都昏迷不醒,小姐能承受得了吗?还在末年犹豫之际,老奶奶说道:“小徐受伤了,现在还昏迷不醒,躺在床上,又怎么去呢?”贞香听到此消息后,她在想:小徐不是画工不是润福,一定不是!“小姐,画工受伤了。”末年伤心的说道。
“什么?!画工哪里受伤了?怎么受的伤?他现在怎么样了?快带我去看他!”贞香焦急却平缓的说道。四人之中或许只有老奶奶看得出来贞香是强装淡定,内心实则已然如火在烧般急躁,对小徐急切的关心与爱意与末年比起来更是强了万倍!
“我们快进去看看他的伤势,昏迷了多久了?”何天也在一旁说道。
末年扶着老奶奶带着贞香以及何天来到润福的床前……
看到润福的那一刻,贞香惊呆了。她使劲捂住自己的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悲伤,可是泪水早已浸满了眼眶,托着沉重的步伐来到润福的床前,看到虚弱的润福,漏出的侧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苍白至极,她不敢想象,他离去的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心里痛极了,那个最爱的人躺在自己的面前,一动不动,她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
“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看他自己能不能撑过来,他失血太多,再加上本来身体又虚弱,或许你们和他说说话,他听到了也就醒来了……”老奶奶悲伤的说道。
老奶奶带着末年和何天出来了,简单交代完,就让何天回去了,末年则是去煎药……
贞香就这样守着润福,她害怕自己的画工就这样离自己而去了,不愿意离开他一眼,看着这俊俏可爱的面庞,心里则是幸福极了,便一直和他说话,说着彼此的故事,时不时拿茶碗蘸点茶水轻轻涂抹在润福嘴唇上,如今细细观察着润福的身体,确实是男人啊,可是为什么那晚画工将自己的手放在他胸前会是那么软呢?这实在是让贞香费解……贞香和润福说道彼此经历的那些点点滴滴,当她说起离别的时候,眼泪不由得落了下来,滴在了润福的脸庞,贞香自己已然不能自拔,全然不自知,或许润福听到了贞香的话语,也感受到了她的那一滴眼泪,努力的睁开了眼睛。润福看着那个温柔美丽的人儿泪流满面,不由心疼不已,贞香早已经抓着的手润福用力握着,嘶哑的说道:“贞香啊,怎么又哭了。”
“画工,我害怕死了,好怕你一直这样睡下去。”贞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润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