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画员续》警音

16、只因年少 年少的相思

　　第二日，永瑢便派来了人装饰着贞香的家，润福倒也与贞香捞了个清闲，便出门散散心了……
　　再说何天，那天回去之后便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发奋读书了，对其额娘与姐姐承诺自己要考取功名，现下虽是盛世，但这天下依旧是动荡的，攀权富贵也不如自己真的在朝为官，这样也能说得上话，更是自然可以为家族争得一份荣耀，父亲一人在朝为官难免势单力薄，加上军功荣耀，朝中显然已有一大半人开始嫉妒眼红，正想办法挑刺……
　　自己正值大好年华，若能考取功名，赢得皇上的喜爱，父亲便也可多一条臂膀了……
　　何母见自己的儿子，突然如此用功，竟神玄的去找那日的看诊大夫，心想莫不是大病刺激了？显然不是，一番担忧过后便也摆正了心态，儿子要出息了，自己也开心，怎么在这里神神叨叨的，现在丈夫还在外征战，自己得把这个家照看好，这何家唯一的苗苗也得呵护好啊，得早日传宗接代，便张罗起了何天与太子太保之女田婉的相处以及婚事。
　　这不，也到了何母的生日，何母请了太子太保一家人来家中做客，顺带也想让自己的儿子和田婉相处一下，想两人从小双方家里人暗自默许这门亲事，但这二人一直也没有怎么相处，况那田婉还比自己儿子小上那么一两岁的，也不好催，便也就一直摆在一边了，现在正是好时候，看自己的小天好不容易收心了，倒不如先成家，考取功名也不急……
　　说这田婉倒也长得相当的标致，在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自小也是倾慕何天，想也是，何天此等少年，也是被不少王公世家所惦记着，但这何田两家一直关系甚好，别家也就知难而退了……
　　是日，何母大寿，田婉早早的打扮好自己，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已经有些时日没见何天了，这次一定得让他多看自己几眼，现而今也是十八的小女娘了，也该成婚了，自己也得好好抓住这门婚事……
　　来往宾客络绎不绝，何家热闹非凡，何天却没有那么高兴，他自己也深知，自此以后便再与贞香毫无瓜葛了，自己也该接受婉儿妹妹的那一份感情了，也将自己拾整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也让额娘高兴些，正在出房门之时，何素走来，远远的便看着自己这个宝贝弟弟今日特意穿了新做的紫莽衣衫，好不英俊，便紧走几步撵去……
　　“今日婉儿妹妹也来了，可和她好好相处，额娘也想为你们议婚事了，可别再像上次一样灯会一样，把妹妹一人丢在那里，自己倒是玩的开心的不得了！”何素安顿着。
　　“姐放心，不会了，今天可是额娘的寿辰，以后我会让额娘高兴的，以后我会做一个让额娘骄傲的儿子，也会让阿玛不再为我操心。”何天认真的答道。
　　何素见此，自己这几日没在家中，没想到自己的弟弟真的不一样了，今日早晨额娘还说到此，心中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真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也算舒了口气，自己这弟弟终于长大了。
　　“好，好，好，如此那是最好的，姐姐也就不用在夫家还为你操心了，小天终于长大了。”何素欣慰着拍着何天的肩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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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儿祝伯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寿宴之上田婉尊敬说道。
　　“婉儿乖，伯母也希望你能早日嫁到我家啊。”何母感叹道。
　　田婉听这话，一时间少女的情愫生起，羞涩的低下了头，其母与其父接住话说道：“夫人啊，倒也是，这事也得问问何公子的意思呢，想我们这一辈早早地为他们定下了婚事，奈何孩子们倒是……”
　　“田大人，夫人，你二人就把心放宽，现下我儿已是完全大变样，懂事了啊，我这个当额娘的真的是感慨万千，想当初的襁褓小儿，转眼间已成了大人，我们也都头发花白了，该是看儿孙们出息的时候了，那日，我儿还说道要考取功名，为这大清江山贡献一份力量。”何母眼带泪花骄傲的说道。
　　“想不到何公子竟能有此等抱负，我印象里的小天还是那个成天里捣蛋的小孩呢，真可谓大丈夫胸怀理想了，真的是大变样了！何夫人放心，他日公子高中，老夫定当全力协助其仕途，也不枉何将军为这大清江山撒如此热血！”田大人也是铮铮说道。
　　“若是天哥哥能有这一腔热血，伯母放心，婉儿也定当辅助。”田婉听如此便说道。
　　“好，好，好婉儿，伯母真的是欣慰，待会小天来了，今日你阿玛额娘也在，不如就把亲定了吧，择吉日也好早日成婚。”何母泪花闪闪感叹道。
　　“现在何将军还在驻守边疆，不等他回来吗，也是唯一儿子的婚礼，若是能亲眼看到，定然是喜极而泣的。”田大人也是感慨道。
　　“不等了，到时他回来看到小孙子满地跑，肯定更高兴。”何母擦了擦眼泪说道。
　　“如此也是好的，何将军镇守着边疆，回来也没个定日，我们这些守家的人看好这个家，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才是最重要的。”田婉的母亲说道。
　　话音刚落，何天便与何素来到了宴厅，好不惊艳，田婉看到何素姐姐带着自己心仪的何天清风袭人的从桌前走过，侧身瞧去那么的挺拔秀气，那紫莽衣衫更是衬着何天整体的身姿，面容……
　　“孩儿给额娘请安，祝额娘永远康健。”何天与何素一起行跪礼道。
　　“好好好，我儿快快起来，素儿也起来，今日你田伯父一家人也来了。”何母将手向田大人一家的方向引道。
　　随即何天，何素转身行礼道：“何天，何素给伯父伯母请安。”
　　“快快请起。”田大人和其夫人连忙说道。
　　“今日小女也来为夫人贺寿。”田大人眼神示意了何天说道。
　　何天转身看见田婉在那席位上坐着正在冲着自己笑……
　　何素随即微笑着向田婉右侧的席位走去，何天看着田婉说道：“婉儿妹妹，还吃得惯吧。”
　　田婉一听，何天居然对自己现在如此有礼，不由得内心“惊到”，当真是大变样，何伯母说的没错啊，于是心生欢悦道：“天哥哥，一切都合婉儿的意，天哥哥过来也一起吃吧。”
　　何天“按部就班”的坐在田婉的左侧，并向田婉点头微笑示意。
　　何素看出来了自己弟弟的“变样”，内心叹了口气，表面依旧微笑自若……
　　年少的欢喜总是可以留念很久，在情窦初开的时候遇见这样的人更是会萦绕大脑半生之久，永远都是自己内心最美好的。人们总说年少的时候不要遇到太惊艳的人，不然一生都沉迷其中，久久不能自拔，可是少年的心是最珍贵的啊，世间万物，又有什么能阻止一个人的心，相信现在的何天便是如此吧，理性理智都让他放下贞香，但是少年这长达一年的爱恋终究不能立刻彻底斩断，贞香会成为自己此生床前白月光，心口朱砂痣。
　　一份完美的情缘，大抵是需要很多恰好的因素吧。恰好的时间，恰好的人，恰好的成熟与珍惜。对于贞香来说，润福便是那个恰好的人，自己在这最美好的年华遇见的懂自己音律之人，她痛过，挣扎过，被命运玩弄过，也许这种种被老天看在眼里，也疼惜她的经历，心爱之人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贞香你吃甜的豆花还是咸的？”原来两人自打早上出来，还没有来得及吃饭，正巧在路边看到一家豆花摊，便带着贞香坐下关心的问道。
　　“画工吃什么味道？”贞香欣慰的回道。
　　“哈哈哈，那自然是甜的，我可太爱吃甜的了。”润福傻傻的笑道。
　　“那我自然也是要吃甜的咯。”贞香也皮着说道。
　　“为何，贞香喜爱吃什么味道就吃什么味道，不用非得和我一样嘛。”润福道。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咯，你爱吃甜的，以后我也吃甜的。”贞香托腮看向摊位前的润福说道。
　　“公子好福气呀。”摊主甚是感叹道。
　　贞香还在摆弄自己的裙子，润福端着两碗豆花喜笑颜开的坐在贞香面前。
　　“豆花来啦，贞香，尝一尝，味道如何。”润福宠溺的说道。
　　“一起吃。”贞香道。
　　“美味啊，甜甜的东西可真是好吃。”润福“没吃相”的大吃了一口说道。
　　贞香看着自己这个小笨蛋，还真的是遇见好吃的毫无吃相，吃个豆花还吃到了下巴，便拿起手中的帕子怜爱的为润福擦拭着，说道：“慢慢吃，没人和你抢，看看都吃成小花猫了。”
　　贞香一边吃着，一边还要照顾润福，还真是幸福的烦恼。但贞香只是想就这样烦恼下去吧……
　　“还记得小时候，母亲告诉我，以后找相公的时候要找爱吃甜食的男子，会很幸福。”贞香微笑感慨对润福说道。
　　“这是为何，还好我爱吃甜食啊，真是危险！”润福好似险里逃生一般说道，大大的眼睛看的贞香都不好意思了。
　　“哈哈哈，因为母亲说，爱吃甜食的男子疼妻子，性格也温顺。”贞香看着润福笑着说道。
　　“原是如此，那你父亲爱吃什么？”润福“反问”道。
　　“父亲也爱吃甜食，尤其是母亲夏天做的红豆糯米沙，父亲每次吃的时候都要加冰，一次能吃好几碗。”贞香为润福声情并茂的细心讲解到。
　　“红豆糯米沙！我超爱吃，母亲在世的时候也常做，尤其加了米酒的！世间竟有如此美味啊！贞香啊，说的我现在都想吃了！”润福激动的憨憨道。
　　贞香看着润福这激动的手舞着，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位小冤家有多爱吃甜食，原来早被母亲说中了，看看当下自己面前这位爱甜食如命的冤家！莞尔一笑道：“那明日我为画工做，如何？”
　　“我的香！你会做！此话当真？！”润福算是彻底亢奋道。
　　“我的润。我真的会做，明日做给你吃。”贞香温柔的说道。
　　有道是：感情里这性格还是得互补。
　　润福直爽率真，贞香体贴温柔，二人真的是天作之合，日后的幸福日子真是会羡煞旁人吧！好像不用，眼下已经羡煞的不行了！
　　“快去何家吃美味佳肴，吃的可多了，我都吃了好多了，今天何家夫人大寿，专赏贫穷的人食物。”飞奔的孩童对来迎接他的孩童开心说道。
　　贞香一听，心中猜想是何天家，便起身去问了那孩童以证实自己的猜想。果然如自己所想，这孩童还八卦道田大人携其小女儿今日来府中之事。贞香心中也有个十之八九的概念了，想是何天也要定亲了……
　　又回到座位上吃着豆花，“这何家是什么世家吗？贞香。”润福看着表情突然平静的贞香说道。
　　想也是，那次何天送自己去城外的时候，我的画工还在昏迷之中，又怎会知道何天，思来想去，贞香将自己在清国这一年与何天的种种告诉了润福，不想对自己心爱的人隐瞒一丝丝……
　　听罢，润福再一次彻底被贞香对自己的这份情感动到决堤，神情中显露着满满的怜惜与愧疚，自己的贞香那么的守着自己，容不得任何人踏入内心，一直为自己留着……
　　贞香说着又想起那些伤心事，眼角的泪已经流在脸颊，润福一边用手为贞香抹着眼泪一边说道：“贞香，以后再不会让你经历这些了，以后要开心的和我过这后半生呢。”
　　这一次贞香握住润福停在自己脸颊的手，感受着这份温热与怜爱，此刻的她是幸福的。
　　“我们一起去为何夫人拜寿吧，也该和这位何公子说清楚。”润福安慰贞香道。
　　“嗯。”贞香回道。
　　二人吃完豆花便径直走向了何府……
　　再说何府，宴席之上双方父母已经定了亲，也择了吉日，就定在了这月十九，所有人都欢喜着，只有何天没有那么欢喜。
　　“年少的相思就留在年少吧，姐姐知你心，以后就与婉儿妹妹好好过日子。”何素看着略带忧伤的何天说道。
　　“若我已品到这世界最烈的酒了，其他多少都会一直带着一点将就的味道啊。”何天不甘的说道。
　　“小天啊，人这一生中，相逢无数，别离更多，人的记忆当真有限，只有刻骨铭心才能敌过这光阴消逝啊。”何素道。
　　“下辈子让我们早点遇见吧。”何天心有不甘又不得不甘的说道。
　　正在兄妹二人聊天之时，润福携着贞香正在向大厅走去，何天看着这情景，何素看着何天，依旧是那么美丽的花朵，初见时心动，再见时沦陷，曾经照亮自己世界的那个人，现在与他人携手共进了厅堂，何天的心情或许只有何素懂……
　　拜寿之后，贞香也没看到何天，准备就此走了，没想到刚出厅堂不远被何素叫住了……
　　花香怡人，风轻云淡，何素带着润福贞香来到花园，适时，何天，何素，贞香，润福四人两两对望站立，好似故人相聚一般……
　　“贞香姐，我要成亲了，这月十九，到时候要来喝我的喜酒呀。”何天眼中闪着微微泪光释怀道。
　　“真好，我一定会来的，以后要幸福。”贞香道。
　　“贞香姐，你也一定一定要幸福。”何天接着说道。
　　“我也要成亲了，这月十六，这是就要成婚的相公，徐润。”贞香说道。
　　“何天祝姐姐，姐夫，新婚快乐，白头偕老。”何天抱拳作揖道。
　　“多谢何公子，在下也祝何公子与夫人早生贵子。”润福回礼作揖道。
　　“我们都要幸福，不过呀，我相公年岁比你小两岁，这声姐夫，会不会觉得亏。”贞香认真又逗趣的对何天说道。
　　“哈哈哈哈哈，我这傻兄弟，我也祝贞香小姐与徐公子子孙满堂，幸福一生。”何素见状连忙解围道。
　　贞香听着何素这话别提多幸福了，心中道：我们会的，会过好所有因曾经差点错过的所有……
　　漫天繁星，只一粒入你我眼眸；繁华三千，只一人盛开在你我心田。感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种种遗憾，种种迷恋，种种深情，只是因为年少呀！
　　四人相视一笑，心中释怀，约定着见证幸福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