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身 难 守着他,等 ...
-
冬日之夜,寒风阵阵,明月悬于天空,贝勒府内的六阿哥永瑢却坐立不安,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英雄能将刀疤匪徒杀死,他心中不由暗自佩服,匪徒猖獗了如此之久,就连御林军都出动了,依旧没有正法,都已经盘查这么多天了,这位无名英雄还是没有找到,这可把永瑢急坏了,夜已深沉,依旧在地上徘徊,茶都填了好几次了……
“贝勒爷,先休息吧,明日我们再查,您身体金贵,这样下去只恐受了风寒,皇上怪罪下来,小的们有一百条命都不够赔的啊!”永瑢的小跟班小喜子着急的说道。
“我只是在想,那日到底是为何方英雄,真想亲眼目睹一下这位大英雄的容貌,若是那翩翩少年,我定与他结拜为兄弟。”永瑢两眼放光的说道。
“主子,您这,那若是那膀大腰粗的山野村夫呢,您难道就避的远远地?”小喜子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回到。
“那不是,小王我自然也不是这意思,也不是歧视,只是我更希望是一位年纪相仿之人,可与他畅聊人生,传授一二,想我自打被封为贝勒,皇宫里的哥哥弟弟们也不与我走动……”永瑢逐渐伤感的说道。
“主子,主子,我们不难过,想必英雄定会早日露面,您早些休息,明日奴才们再探。”小喜子安慰道。
再想也是,因其母亲是汉人出身,自己即使才华出众,也早早的被过继给慎郡王为嗣孙,也就自然在皇储争战中彻底退出,大清这江山,自己也就不再想了,不如过好自己这一生,现在出现了一位让他未见其人就闻其名的英雄,自然是激动的不能安心……
永瑢也就缓缓向床走去,看着主人的背影,小喜子自然也是能理解的,于是安心的出了房门……
寒风凛冽,这冬天的夜晚总是格外的漫长,万籁寂静,只听见这呼呼风声在窗外作响……
“快把这个吃下,方能止血!”老婆婆急切的说道,原来是因为药物作用,导致润福本就没有彻底恢复的身体再一次阴阳错乱,体外体内同时迸发着血液,润福不停的吐着血,背上的伤口也在不断的往出来渗血,老婆婆头上的汗水直淌,贞香手无举措,满脸的担心着急,一旁的末年已经方寸大乱,全然不知如何是好,眼看着若是这血再不能止住,今晚怕是危矣。
仔细诊脉加思索后,老婆婆忽然惊到,若不是这药物与还没有成形的男儿之身犯了冲,按压了润福的腹部以下约一寸。
“啊,疼”润福叫道。
老婆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上次的药物并没有使得体内的女性脏器消融,这次的药物起了大得冲突,如果不立刻把那女性脏器取出来,定然有性命之忧。
当机立断,老婆婆将贞香与末年拉出房间,对贞香道:“若想保他性命,你就绝对不要进来。”
末年不解害怕,只是在哭,贞香强忍泪水,努力冷静,弱弱说道:“好”。
房间内老婆婆已经让润福喝下了麻沸散,同时告诉他实情,润福坚定的回道:“您大胆做吧,若我真的不能活下来,告诉贞香,下辈子倾我所有偿还他,我也不会对您有半句怨言。”
“好。”老婆婆看着润福道。
她自己知道,自己这一场大实验从来没有操作过,但是为了这一切,依旧勇敢的拿起刀,做起了这场伟大的外科手术……
伴随着麻沸散的功效,润福进入了睡梦之中……
“少爷会平安吗?”末年带着哭腔问着贞香。
“一定会,我们还有生生世世。”贞香用坚定的目光看着末年说道。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老婆婆全心专注的在润福的身体做外科手术,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明明是深冬,所有人却紧张的直冒汗。
末年在地上不停的走动,贞香也捏着一把汗,深爱之人命悬一线,担忧害怕种种不安定的因素让他第一次恶狠狠的对末年发火道:“坐下,不要再走动了,影响了老婆婆怎么办!”
末年看到如此“凶狠”的小姐也害怕了,只好乖乖坐下。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小姐发如此大的火!
……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一分钟的长短看你在台下还是台上,此刻对贞香来说如坐针毡,如生命尽头,如地狱之刑般难熬,自己的生命在承受如此大的痛苦,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没用的坐在这里等着,熬着,痛着……
月落日升,日升再升,已经过了中午,老婆婆还是没有出来,贞香已经完全要崩溃了,他不知道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就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听见老婆婆喊道:“贞香,进来!”似离弦之箭般速度贞香冲进了房间,末年听到声音惊醒,连忙也冲进去……
满地的血布,凌乱的药瓶,纱布……映入贞香的眼帘,她只有惊慌,不安,恐惧,这些血都是我的画工的,他还活着吗,到底经历了什么?
“快点去隔壁房间找新的纱布,这些不够用!”末年一听,飞速去找来,“快点来帮忙,再包一层纱布,上一层药”老婆婆着急的说道。贞香才回过神来,连忙去按老婆婆的吩咐做,又过了许久,总算是将这壮大的外科手术做完了,老婆婆已经筋疲力尽一夜,末年将其扶到房间躺下,回来劝说贞香让他也休息,奈何拗不过贞香,便陪着一起守在了润福的床边,即使老婆婆已经说润福没有生命危险了,贞香还是焦急如焚,一直呆呆的看着润福,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就连嘴唇都是苍白的,贞香按照老婆婆的吩咐,每过一刻钟给他嘴上沾一点参茶,就这样守着他,等着他,望着他……
贞香思来想去还是不明白单单是一道刀伤为何会如此严重,血流不止,到上吐下泻全是血,他想问老婆婆,欲言又止……
“画工,你到底怎么了,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来,只要你醒来,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只要你安好,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贞香一边在喃喃道,一边虚弱的将头慢慢躺在润福的枕旁,两天两夜没合眼的贞香听着自己的呼吸声睡着了……
此刻,屋内,一盏炉,一份担忧,一朵离不开蝴蝶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