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英雄不长命》淳于歌

21、刺客

　　“从检查结果看，你现在确实是觉醒者。”白氤合上报告，“也许，和这次输血有关。”
　　夏长生背对着她坐在床边，淡淡道：“不重要了。既然拿到了血，就好好做研究吧，我会让伊登全力协助你。这一次，该有结果了吧。”

　　白氤面有愧色：“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样的状况。韩特助也只是……”
　　“出去吧。”夏长生打断她，“好好照顾他，确保他身体没问题了再出院。”

　　周小安正吃晚饭，完全不像曾在鬼门关走过一遭，即使知道了当时发生的事，也只是一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白氤给出的结论是，也许他那个时候陷入了一种假死状态，至于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已经无从知道了。

　　周小安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不是做了一个梦，但梦里见到的一切，感受到的一切太真实，现在想来也心有余悸。
　　直到抱住夏长生的那一刻，那个梦境带来的恐慌才消失，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那样安心，也不知道夏长生为何那样不安。

　　白氤说起了夏长生异能觉醒的事，周小安很好奇他的异能会是什么。不过他决定出院之后亲自问夏长生，他有点得意，现在他终于可以看着夏长生说话了。

　　经过了一系列繁琐的检查，三天之后，周小安被放出医院。南山盟的成员们举办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庆祝周小安大难不死，罗生水也在席。
　　落座之后，周小安看旁边空着一个座位，位置上摆了碗筷。
　　“这个位置是谁的？还有人来？”

　　“当然了，”张铁柱看了看时间，“应该马上就到了，大难不死的可不止小安你一个人啊。而且，我们不是还要商量怎么抓住上次那个吸血鬼吗？”
　　“噗！”罗生水及时扭头，拯救了险些被他喷出的水全面覆盖的饭菜，“等会儿，什么吸血鬼？为什么还有吸血鬼？”

　　“啊，”张铁柱递给他纸巾，“也是异能者，吸血鬼只是代称。放心，既然是科幻文就不会串频的。”
　　其他人：不要老是说一些大家听不懂的话啊喂！

　　门被推开，夏长生走进来，外套挂在手臂上，衬衫领口被汗微微晕湿。
　　“抱歉，来晚了。”
　　“夏总这可是你的房子，这么客气干什么，快进来。”张铁柱热情迎接，把夏长生安置在周小安旁边。

　　等所有人全部坐下，张铁柱举起酒杯：“今天就是为了庆祝小安和夏总平安出院！希望以后我们可以少进医院，多活两年！干杯！”
　　其他人：“……干杯！”

　　放下酒杯，张铁柱目光灼灼对着夏长生：“说起来，夏总，你的异能是啥？”
　　周小安：“……”
　　这么开门见山的吗？竟然抢我的问题。

　　他扭头去看夏长生。
　　夏长生目光在桌上扫视一圈，抽出一张纸巾团了团捏在手心，然后伸出手。
　　“你的异能是魔术？”张铁柱兴奋地猜测。
　　连子柔无语：“喂！智障吗！魔术这种异能有什么用啊，骗人吗？”

　　周小安感觉不能这么打击老板积极性，安慰道：“当然有用啊，上兵伐谋，不战而屈人之兵没听说吗？给敌人造成错觉，制造制胜的时机，感觉很厉害。”
　　连子柔用“你背叛了战友”的目光瞪他。
　　周小安毫无愧色，反而给了夏长生鼓励的眼神。

　　夏长生却避开他的目光，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堆灰色的余烬，就像纸巾燃烧过后的样子。
　　“额，所以是可以把东西变成一堆灰烬？”罗生水完全被带入了张铁柱的脑回路。
　　夏长生略有些迟疑道：“确切地来说，是毁灭的能力。”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餐厅。
　　夏长生看向众人，看向他的视线里，有羡慕，嫉妒，和恨？
　　“我不服！为什么夏总的异能这么酷！”周小安哀嚎。
　　张铁柱看着夏长生的手掌，像是看着一根美味的鸡腿，同时不忘拍马屁：“也许是这样的能力才配得上大佬的身份？”

　　周小安怒视他：“你在说我很没用吗？”
　　张铁柱无辜道：“不，我在说你很沙雕。”
　　“张、铁、柱！现在，出去，决战！你有本事就用你的异能控制我认输，啊，等等，你的异能对异能者无用，哈哈哈哈！”
　　张铁柱：“……”
　　好气。

　　连子柔扶额：“你们两个，才喝了一口就醉了吗？要不要这么幼稚。”
　　“那是因为你的异能也很酷啊！”两个人异口同声。
　　张铁柱伤心：“我就是个格式化程序吧。”
　　周小安落泪：“我……我就是只鸟……”
　　“还好啦，这么说起来，我不就是个自来水龙头嘛！”罗生水安慰道。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
　　夏长生一脸懵，显然不是很习惯这样的氛围。
　　周小安突然想起来，问他：“伊登怎么没来？”
　　张铁柱顿时同情道：“别提了，他要加班。”
　　“哇，他老板好没人性。”周小安顺嘴吐槽。
　　张铁柱：“额……那个……”

　　夏长生忽然道：“你想见他的话，我可以让他先下班。”
　　周小安：“……”
　　他求助地看向张铁柱：“可以把我刚才那个问题格式化吗？”
　　张铁柱幸灾乐祸：“你忘了吗？我的异能对异能者无用。”
　　周小安栽倒在餐桌上。

　　夏长生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周小安扭头，冲他眨眨眼：“夏总，总算笑了啊。”
　　夏长生怔住，俄而眼中也带了笑意。

　　之后的时间里，夏长生放松了不少。
　　不管你是因为什么不安，以后都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还有，谢谢你的拥抱。周小安在心里默默说道。

　　*

　　晚上九点，晚饭结束，张铁柱收拾餐桌，连子柔看着睡在沙发上打呼噜的周小安道：“没想到他竟然是一杯倒，这还只是度数很低的红酒啊。”
　　张铁柱：“他以前应该没喝过酒才会这样，上次在福利院，金院长说小安上大学用助学贷款解决了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兼职赚的，毕业之后也一直把挣来的钱寄回福利院，都舍不得多花钱。”

　　夏长生蹙眉：“福利院不是不缺钱吗？”
　　张铁柱挠头：“院长说，小安觉得也不该一直完全依靠社会和政府资助，他有能力的话可以减轻一点福利院的经济负担，这样省下的资助可以捐给别的福利院啊。这个傻小子自己不知道，在没有异能之前，他就已经是超级英雄了。”

　　“呜呜，”方俊勇抹着眼泪，“我们小安真好。”
　　沙发的枕头太高，周小安翻个身，不舒服地嘟囔了两句。
　　方俊勇立刻过来把他抱起：“我送他去房间睡吧。”
　　把周小安放好在床上，盖上薄被，一扭头，看见夏长生端了杯水站在门口，方俊勇吓了一跳：“夏总？”

　　夏长生走进去，把水放在床头柜：“怕他醒来口渴。”
　　“勇哥，下来帮我挪个东西！”张铁柱在下面喊。
　　“来了！”方俊勇应了，“我先下去了，麻烦你帮小安关一下灯，床头灯留着，他好像有点怕黑。”
　　夏长生点点头：“我知道。”

　　方俊勇放心出去了，下了楼突然反应过来，“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房间的灯熄灭，唯有床头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夏长生轻轻替周小安拂开已经长长的刘海：“欠你的越来越多，你让我怎么还呢？”
　　周小安忽然抓住那只手，埋在脸颊下。梦里，险些离开的人终于被抓住，三岁的周小安心满意足，仰头问那个黑影：“哥哥，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夏长生停下抽回手的动作，僵坐半晌，垂首捂住半边脸，极力忍住了哽咽声，等到周小安的呼吸再次绵长时，才终于道：“对不起。”
　　夜灯映着他的影子罩在周小安身上，时间一点点流逝。

　　凌晨两点，卧室里婆娑的树影忽然停止摇曳，房间里一丝轻风掠过耳畔，夏长生猛然睁开眼，在窗边的黑影扑过来之前抱起了周小安。
　　周小安被闹醒，睡眼惺忪，下意识搂着夏长生脖子：“哥哥，怎么了？”
　　夏长生动作一滞，躲闪的动作慢了一点，黑影张嘴露出了獠牙。

　　周小安被激出一身汗，完全清醒了：“吸血鬼来啦！！！”

　　黑影咚的一声撞在一堵无形的墙上，连子柔走进门来，眼睑下是淡淡的青色。她一甩头发：“终于等到你了。”
　　黑影愤怒地发出吼声，转身想跑，却再次撞在墙上。

　　方俊勇提着尼龙绳进来：“绳子来了。”
　　罗生水打开灯，看见黑影的瞬间吓得跳起来：“我艹，还真是吸血鬼。”
　　“吸血鬼”气得面色通红：“你们才是吸血鬼！无耻的地球人！”

　　周小安拍拍夏长生：“他这话什么意思，他不是地球人？”
　　他扭头去看夏长生，等待他的回答，却发现他的脸离自己过近。
　　“额，那个小安，”张铁柱从门外探出一颗脑袋，“你腿麻了？”

　　周小安赶紧从夏长生怀里跳下来，装作若无其事：“我们这是情势所迫。”
　　方俊勇正寻找角度要把“吸血鬼”捆起来，“吸血鬼”却冷哼一声，按了手腕上的手表一下，半只身子竟离奇消失。

　　然而夏长生快他一步，上前掐住他的脖子，左手捏住书桌上一支笔，化成灰烬扬去，冷声道：“不想变成这样，就老实呆着。”
　　“吸血鬼”愤怒至极：“竟然是你！”

　　忘了更新……
啊，又一个无人的夜。谁能打赏一个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