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花]经雪花犹艳》叶奕萱

6、显现端倪 没钱的时候

　　大通大智老人，是两个人，一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往今来所有奇奇怪怪的事情，他都知道一点，另一个本事更大，无论你提出多奇怪困难的问题来、他都有法子替你解决。
　　“大通大智老人，在这里？”杨正豪惊讶的指着前面的醉梦楼。
　　醉梦楼不是一般的小楼，它甚至很大，里面很热闹，特别是到晚上的时候。里面有很多漂亮的女人，你只要有钱，那些女人就都是你的。而且对你很好，笑颜如花，温柔体贴，比对她老子都好，男人在这里能得到最大的满足，得到最大的快乐。通俗点说，这里是妓院。
　　“不在这里，我们是来找孙老爷的。”陆小凤悠然道。“要找到大通大智老人，就得先找到孙老爷，因为只有孙老爷知道大通大智在那里。”
　　“我是个混蛋，一等一的大混蛋，空前绝后的大混蛋。像我这样的混蛋，一百万个人里也找不出一个。”还未走进怡红楼大门，便听到一个声音在大吼大叫。
　　只见大厅上方悬挂着一个又瘦又小的人，刚才的吼叫声就是他发出来的。楼上四周围满了穿红着绿的年轻姑娘，吃吃的笑。
　　“龟孙子大老爷，近来可好。”陆小凤似笑非笑的朝那挂着的人说道。
　　“陆小凤，你这个混蛋，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好了。”瞪了瞪陆小凤，朝另一边叫道：“红老婆子，还不快把我放下来。哼，赎我的人来了，还不把最好的酒拿来。”
　　“哟，孙老爷，只要有人拿钱赎你，我这里的酒你尽管喝。”旁边一位甩着手帕的半老徐娘走过来，朝陆小凤道“这位爷，孙老爷欠得钱可不少哟。”

　　“陆小凤，你就算急着要去找那两个老怪物，至少也该先陪我喝杯酒。”孙老爷一脸不满的瞪着陆小凤。
　　“现在你还能不能马上找到他们。”陆小凤斟了一杯酒给他。
　　“当然，不管那两个老怪物多古怪，我却偏偏是他们的克星。”孙老爷得意洋洋，“老规矩。”
　　“一个问题五十两足银，你进去找他们，我们在外面等，外面问。”陆小凤点头。
　　“陆小凤，为什么孙老爷叫龟孙子大老爷？”杨正豪望了望孙老爷不解道。
　　“因为他自己常说他自己，没钱的时候虽然是龟孙子，但有钱的时候就是大老爷了。他又恰巧姓孙，所以别人就索性叫他龟孙子大老爷。”陆小凤不禁哈哈大笑。
　　花满楼也不禁宛尔，孙老爷却一脸平静的喝酒。
　　“不是说大通大智老人不见任何人吗？”杨正豪继续求知道。
　　“因为他们觉得世上的人除了我之外，全都是面目可憎的大混蛋，却不知天下最大的一个混蛋，就是我。”孙老爷继续得意道。
　　“要见大通大智，就得先把孙老爷赎出来。”陆小凤也不禁苦笑。

　　马车在一处山崖边停下，孙老爷跳下车向一个山洞走去。那山洞狭小隐蔽，黢黑阴森，只够一个人爬着进出，那孙老爷便是爬着进去的。陆小凤众人在洞口外等。
　　“好了，可以问了。”不久从洞口传出声音。
　　“轻云剑柳轻云，现在何处？”陆小凤抛了一锭五十两重的银子进洞口。
　　“二十年前，柳轻云不是隐居，而是投身进了一个组织，暗夜。是暗夜四大护法之一。”一个老迈的声音传出。
　　暗夜是世上最神秘的组织，没有人知道组织的负责人是谁，只知道都叫他为暗夜，行事诡异。手下有二长老，四大护法，最有名的就是训练杀手与伶人。各大府院的护卫与仆从都有暗夜的人渗入。
　　“在那里可以找到柳轻云？”第二锭银子抛入山洞。
　　“在京城外十五里处，有一个初月山庄，柳轻云一年约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那里。”
　　“振威镖局所失镖银现在所处？”陆小凤想了想，第三锭银子抛入山洞。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找到镖银，救出振威镖局的人，时间不等人，距离要求期限己过一半了。
　　“京城，九王府。”

　　经过一路的奔波，在第十日来到京城方大人府上。
　　“方世伯，呤月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可有什么线索？”杨正豪急急问道。
　　“四天前，待女一早去唤月儿洗漱，才发现房间没有人。”方宗浩朝一旁吩咐，“傻站着干嘛，还不去找小翠来。”
　　“小翠是服待小女的婢女。”朝陆小凤三人解释。

　　“老爷。”来人大约十七八岁，眉目清秀，双眼有点红肿。
　　“小翠，说说小姐失踪的情况。”
　　“是，那天晚上，我服待小姐睡下后，也在外间休息。第二天一早，没有听到小姐唤我，我想是不是这几天小姐比较烦恼，就没有叫醒小姐，让小姐可以多睡一会。真到刘妈过来问我小姐的早餐吃什么，才去小姐房中，结果，结果小姐房中却没有人。”说到后面，语音带着一丝抽咽。
　　“小翠，那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花满楼微笑着。
　　“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望着花满楼温柔的笑，不禁脸红。
　　“刚才说你家小姐烦恼，是为什么事情呢？”陆小凤接着问。
　　“前些天，正豪少爷家发生了事情，小姐天天烦心，都睡不好。”小翠望了望杨正豪，见杨正豪一脸担心，便略微满意。
　　“你家小姐有没有说一些，或做一些比较不一样的事呢？”陆小凤再问。
　　“小姐这几天就是烦恼，精神不好，其它跟平时一样呀。”小翠想了一下。“前几天，因为小姐心情不好，我便陪小姐去了一下城外的皇觉寺，其余时间都没有外出。”
　　“在那里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有没有什么事发生？”
　　“没发生什么事，去许了愿，吃了斋，就回府了，除了寺里的大师，就没有遇到其它人。”
　　“小翠，你家小姐失踪的那天早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平时，小姐起得很早，那天，也是我不好，干嘛不早点去小姐房中看看。”一面说，一面落下泪来。
　　“小翠，别伤心了，你也是想让你家小姐多休息的。”花满楼柔声安慰。
　　“有什么异常呢？”皱着眉，“窗户开着，对了，头天晚上我记得是关好窗户的。”
　　“方大人，可否到小姐闺房看一下？”花满楼朝方宗浩道。
　　“可以，可以，各位大侠仗义帮忙找寻小女，小老儿己是感激涕零，有什么吩咐尽管道来。”一面说，一面朝外带路。
　　“方大人，不必如此客气，吾等定当竭力寻找小姐。“花满楼道。
　　“方世伯，呤月失踪，小侄拼却性命不要，也要把她安全带回。”朝方宗浩道；“花大哥他们最是热心侠义，方伯伯请宽心。”

　　“自小姐失踪之后，老爷就没有让人进出，摆设都维持原样。”小翠指着屋子，“就那扇窗，夜里是关着的。”
　　众人看向窗户，却是开着。
　　陆小凤朝房屋四下走了走，看了看，“西门吹雪，你过来看一下。”
　　西门吹雪朝陆小凤所指地方看去，那是窗外的一株柳树，树身上却有一条一尺来长的细长缺口。西门吹雪看后朝陆小凤点了一下头。
　　转头却见花满楼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心下一动，便走到身边轻声道：“窗外柳树上有一条剑痕，与前两天看的尸身上的伤口一样。”
　　花满楼觉得西门吹雪靠得太近，说话带出的热气全扫在了耳后、脖子上，便觉得心跳加快好多，话也说不出来了。勉强开口道：“是柳轻云。”
　　西门吹雪握住花满楼的手，轻轻揉着花满楼的掌心。花满楼脸一下子红了，侧了侧身，让宽大的衣袖盖住两人的手掌，却也没有把手抽出来。直到此时方才发现刚才太紧张，握紧了手，掌心掐出深深的印迹。

　　“方大人，信上所说的多公公之死，能否告之一二？”陆小凤拿起茶喝了一口。
　　“多公公是内务总管，甚得皇上宠爱。五天前，死在他住的小院里，刑部查过，是中毒。”方宗浩喝了口茶，以茶盖拂着水面上的泡得舒缓的茶叶，缓缓道：“那天下朝后，多公公说皇上在书房传我议事，便是说得押送军饷的事情。晚上，我拿着令牌在库房提了一百五十万两黄金后就真接去了振威镖局，当天晚上就跟杨兄弟谈好路线，交接了就回府。”
　　“方大人，为何说多公公知晓此事？”
　　“皇上找我议事时没有外人，只有多公公最后出去，关上房门的。而且他也死得蹊跷，猜测会不会是被人杀人灭口。”
　　“多公公是怎么中素的。”
　　“听提刑官说，多公公身上早己被下了一种慢性毒药，平时是没有什么伤害，就是不能再同时接触麝兰香与蛇果汁。”方宗浩叹道：“那麝兰香与蛇果也只是听闻，却也没有见过。提刑官也不能确定哪些东西有粘染，是怎么中毒的实在是不清楚。”
　　“这毒到是奇特？花满楼，你听说过没？”陆小凤问。
　　“麝兰，我到是见过，其香味经久不散，似兰似桂，香味比春兰略浓郁，较桂花更甜美。蛇果我在书上看过，其红如血，其艳若霞，拇指大小，人吃了会昏迷。它的汁遇水即溶，玉器粘上蛇果汁会呈现一种五彩霞光。”花满楼微笑道。“但这是什么毒，我也没有听说过？”
　　“那我们就到多公公的小院去看一下，用玉器试试蛇果汁粘在哪些东西上，再查那东西的来源。”杨正豪道。
　　“这个方法也是可行的。”花满楼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