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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红莲灼印 君子陌的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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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陌的办公室人有些多。
君子陌,君以桓,颜如玉,还有好几日未曾露面的楚宴和女判云衣。
颜如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君子陌给每个人泡了一杯咖啡,又坐到了自己的书桌前。
“晁刈,他乃是上古龙族者,位神,晁刈名为神者,却好行恶,食人取骨,没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六界出了名的恶神,当初天帝要剔他龙骨除他神位,却被他搅了一通,天界大乱,龙骨没剔,神位也没能除成,所以他一直挂着神者之名。”
楚宴说完,却听君以桓一声冷笑“而今在此说这些有什么用,姐姐被晁刈重伤时,可未曾见判官有任何动作。”
君子陌微微蹙眉,出声喝到“以桓,不可无礼!”
君以桓取了眼镜,不满的坐在沙发上。
楚宴和云衣知道君以桓心有不悦,也没说什么,不过...枫林泄灵他们是察觉到了的,至于为何没有支援。
是因为阎罗拦下了他们。
“晁刈是何许人也,你们两个,白白去送死差不多,乖乖待着吧,君梦见不会有事。”
阎罗是这么说的。
空气一度凝固,很是尴尬,颜如玉叼着棒棒糖,手指不停地在手机上敲击。
“梦见老师一个人在校医室,不用给她带点吃的过去吗?”
或许是气氛太过尴尬,颜如玉才终于开口,打破了安静。
君以桓这才想起了什么,带上眼镜,打开电脑,点开一个文档,送到了君子陌的跟前“这是校医室新来的校医,易照。”
颜如玉依旧玩着自己的手机,没有任何变化。
君子陌看了一眼,便又看向了楚宴,楚宴会意,摸出从笔判那里借出的命理簿,查到了所谓易照的身份。
“二十六岁,在国外修学三年,家底是干净的。”
可不干净嘛,阎罗亲做的资料。
颜如玉咬破了棒棒糖,丢掉了塑料棒,腹诽着。
君子陌静静听着,却留意着颜如玉的每个表情和动作,他又加了一颗糖,喝了口咖啡。
讨论到最后,还是君以桓去给君梦见送了饭菜去,君子陌想亲自下厨来着,然后被君以桓坚决驳回了,又从食堂那边特地打了份饭菜送了过去,不过他送过去的时候,君梦见早就吃过了。
是晁刈...嗯,易照给她打的饭。
用君梦见的话说“等你们想起来我的存在,我都饿死了。”
君梦见在休息室脸色依然苍白,君以桓站在门口,盯着在外头给姜饰情配药的易照。
“啧,这个易照,怎么看怎么奇怪。”
君以桓压低了声音说着。
君梦见调理着体内灵气,又灌了一碗药进肚子里“他有什么奇怪的,倒是躺着的那个女孩,有些怪怪的。”
君以桓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姜饰情,和床边蜷着的一只猫。
“六班的姜饰情?”
他本来是不认识姜饰情的,不过因为顾约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的,六班的任课老师一有时间就在聊姜饰情,听得多了,君以桓不想知道也知道了。
不过那个女孩做错了什么呢?其实都明了,顾约的死和她无关,可总有人站在道德制高点,用自以为是的正义去批判她。
现世的凡人啊,都以为自己是二十一世纪的神,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都是正义的。
“颜如玉把她带过来的,我给她检查外伤的时候,看到了她左肩肩后,有一个红莲的印记。”
“红莲?佛之红莲,障之业火,那是幽冥的火种,你觉得姜饰情和幽冥有关?”
君梦见食指竖在唇间,示意君以桓控制音量。
“去问哥哥吧,楚宴他们应该更加清楚这个印记的来历和意义。”
君梦见说完又锁起眉,翘起了嘴巴,语气不满又似撒娇的说“哥哥怎么都不来瞧瞧我。”
“瞧了你你还能多长两斤肉啊,你怕是不知道哥哥连夜赶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了你,那时候你还昏着呢。”
翘起的嘴巴微微勾起了弧度,然后又拉耷了下来“哼,哥哥现在可是把那个颜如玉看得重得很呢,才不在乎我的死活。”
君以桓也笑了,斜靠在门边,轻飘飘的说了句“清心寡欲如哥哥,也会有欲壑难填的时候。”
君梦见抽了抽嘴角,满脸写着问号“这,这个成语,是这么用的吗?”
君以桓耸了耸肩“谁在乎呢,反正我是教数学呢。”
...
颜如玉一整个午休时间都在学校里,校长办公室和校以医室来回跑,终于,被苏慕逮住了。
苏慕勾住他的脖子,跟着他往校医室走,笑得一脸的暧昧“哥们儿,原来你喜欢姜饰情啊!你眼光可真独到。”
颜如玉不着痕迹的从他的臂弯退了出来,打了个哈欠“我不喜欢她。”
“你不喜欢她对她这么好?别蒙我了。”
“你觉得,姜饰情哪里值得我喜欢,颜值?身材?家世?还是从来不及格的试卷?”
苏慕半张嘴巴,惊呆了的看着颜如玉,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嘴巴这么毒啊,那你...”
“姜饰情做错了什么?凭什么因为顾约被人欺辱,哦不,或许不是因为顾约,只是因为姜饰情家世不够显赫而已,那些动手的人,怕都觉得即便死了一个姜饰情也无伤大雅,反正他们的家里有大把的钞票可以买下姜饰情这条命。”
苏慕的脸色变了变,本来想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一句也说不出来。
颜如玉推开校医室的门,却发现君子陌和楚宴云衣也在。
苏慕瑟了瑟,乖乖的喊了声“校长好。”
也许是这几个人的气场太强,苏慕瞧了眼姜饰情,便瑟瑟发抖的退了出去。
颜如玉环顾四周,没见到晁刈的身影。
多半是被打发出去了。
“红莲灼印,是阎罗大人留的印记,她前身被业火灼烧,烧去了生死簿的前尘,红莲灼印,是为了便于寻找,可是前身会被业火灼烧,必定是阎罗大人认定的穷凶极恶之人,又怎么会留下红莲灼印呢?”
云衣皱着眉,总是想不通透这一点,红莲业火是幽冥的火种,只有阎罗大人能默出来,被业火灼烧,那对于亡灵来说,比判入地狱受刑还可怕百倍,她亲眼见过百鬼在业火中挣扎的模样,哀嚎和求饶连绵了一整个夜晚,业火慢慢吞噬他们的灵体,每烧掉一寸,他们就会经历一次剥皮抽筋,开膛破肚般的痛处,直到灵体完全烧尽,业障尽除,才有可能重塑投胎,仅仅是有可能,而且这可能性,也许连百分之一都达不到。
颜如玉站在那里盯着姜饰情青紫的面容,眼中的心疼之意毫不掩饰,君子陌瞧了有些心梗,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他这般的模样,就好像床上躺着的,是颜如玉心尖上的人似的。
“阎罗大人,只对一个人留了这个印记。”
校医室里多了凭空多了一个人,他身着青袍,站在楚宴身后,在一群现代化的人和事物中,他显得格格不入。
“长兄,您怎么来了?”
来的人,是笔判羌行。
羌行伸手在楚宴背后默了一阵,拿出了藏在楚宴身上的生死簿和命理簿“自然是为了这个,阿楚,你拿了便拿了,怎的也不知还回来。”
羌行握着手里的册子,温柔的在楚宴头上敲了一敲,无奈又颇为宠溺的摇了摇头。
云衣嗤笑一声,若不是知晓羌行什么性子,她可能会觉得,羌行对这个小废物存了别的心思,不过羌行是所有判官的长兄,对他们一个个的,都是这般模样,包括她自己。
羌行也敲了敲云衣,又是无奈的摇头,他指了指床上的姜饰情“笑吧,等会儿你就笑不出来。”
“什么意思啊?”
云衣疑问。
“我说,阎罗大人只对一个人留过红莲灼印。”
“谁啊?”
满屋子的人都很好奇,求知欲满满的盯着羌行,只有颜如玉恍若未闻,看着姜饰情,神情恍惚。
“无间地狱前任判官,你的阿姐,小容儿,云想容。”
云衣霎时间没了任何表情,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羌行,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姜饰情,眼中氲起了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君子陌起身,遣走了君以桓和君梦见,一回头却看见颜如玉还站在那里,他默默的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
手腕传来温度,颜如玉微微回神,回头看向君子陌,君子陌报之一笑,拉着他出了校医室。
颜如玉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的侧颜,君子陌带给他的安全感和依赖感,是无可比拟的。
...
颜如玉也不知道怎么度过的下午课,不同平日里伪装的阳光少年郎,他整个下午都显得精神不佳。
苏慕觉得是因为姜饰情的原因才导致颜如玉心情不佳,所以也没往深处想。
颜如玉一直望着窗外,整个下午,姜饰情都没回来,直到放课的时候,颜如玉去了校医室,姜饰情早已不在,只有晁刈留在那里,收拾那些药罐子。
颜如玉脸色一变,转头就要走,却听见晁刈戏谑着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那么紧张一个女子,不知道君子陌见了,会有什么感想呢?”
颜如玉脸色又黑了几分,遭了,今天全程把心思放在了姜饰情身上,没能顾上君子陌,他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颜如玉步子迈得更快了,晁刈在校医室笑着,嘴里说道着“红莲灼印,幽冥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