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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三号病房的顾岩小朋友坐在病床边支着脑袋等病床上闭眼躺着的妈妈醒过来。
      情人节是个阴天,顾岩小朋友从椅子上跳下来,小步跑到窗边,想要把呼呼透着风的窗户关紧。窗户向外开着,顾岩小朋友踮起脚伸长了手也没有办法够到窗把手,他扒着窗台努力了良久,最终选择放弃。要是颜太太在就好了,顾岩小朋友想,或者是李家的叔叔阿姨在,也能关上窗子的。
      于是颜太太和李家的叔叔阿姨就出现了。顾岩才转过身,就看到颜太太拎着午餐盒引着李家的叔叔阿姨走进病房。
      顾岩小朋友很有礼貌地对我:“李叔叔好,子言阿姨好。”
      子言阿姨顶喜欢他的,她走到窗边抱起他,她身上香香的味道就一个劲儿地窜进顾岩的鼻子里。子言阿姨亲了亲他的脸蛋儿,顾岩小朋友心头一颤,果然收到病房那头李恪叔叔杀过来的凌厉的眼刀。
      李恪叔叔采取行动,长腿一迈三两步走到窗边从子言阿姨怀中捞过顾岩,顾岩小朋友在他阴森森的目光下不敢反抗,乖乖就范。
      “走吧,我们去儿童公园。”李恪叔叔冷冰冰的声调在他耳边响起。
      顾岩小朋友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然后他听见子言阿姨说:“对了,昔昔已经在公园里等了很久了。”
      顾岩小朋友身子一颤,李暖昔呀,这个天使一样的名字底下却藏了一颗恶魔的心。李暖昔小朋友尽得她爸爸真传,凌厉的眼神轻易就能让顾岩小朋友心头发颤,额头冒汗。
      顾岩小朋友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颜太太,但平日里善解人意的颜太太这会儿却笑嘻嘻地把他往虎口里送。颜太太微笑着和李家的叔叔阿姨说:“麻烦你们了。”
      于是顾岩就被李恪叔叔拎着出了病房。
      医院外头寒风习习,饶是顾岩小朋友严严实实地裹在棉袄里,也被扎扎实实地引出了一个喷嚏。等子言阿姨帮他擦完鼻涕,顾岩小朋友突然想起来妈妈病房里没关严的窗子。顾岩小朋友和子言阿姨挥了挥手,一边迈着他的小短腿往回跑,一边给子言阿姨说他还有事回病房。他回头的时候看到子言阿姨嘴动了动似乎想要说点儿什么,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顾岩就已经跑远了。
      情人节的医院依旧喧嚣忙碌,顾岩小朋友穿越人海,小短腿噌噌噌跑上三楼神经科。
      颜太太不在病房里,顾岩小朋友看到一个陌生的叔叔坐在妈妈的病床边上,还霸占着他时常坐的小凳子。陌生叔叔听见开门声转过头来。看到他的那一瞬,顾岩小朋友神色有些怔愣。
      顾岩觉得这个叔叔有些眼熟,旋即想起来这个叔叔总是出现在李暖昔喜欢看的那些电视剧里。他记得李暖昔还有他的签名,但怎么也记不起陌生叔叔的名字。
      顾岩小朋友向陌生叔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放轻声音和他说:“叔叔,请不要吵醒小画。”
      陌生叔叔站起身来,他长得很高很高,顾岩小朋友要把脑袋仰得高高的才能看清他的脸。他向他走过来,然后在他面前蹲下,和他齐高。陌生叔叔看他的目光里流露出几分复杂的情绪,他抬手摸了摸顾岩柔顺的头发,也放低了声音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顾岩觉得面前的这个叔叔比李恪叔叔温柔许多,他的手心搭在他脑袋上也很温暖,他觉得他挺喜欢这个叔叔。他回答:“我叫顾岩。”
      陌生叔叔的手顿了顿,他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子言阿姨打断了他。她打开了门,在看到顾岩小朋友面前的那个陌生叔叔时略微一愣。
      子言阿姨和陌生叔叔似乎认识,她说:“你来了啊。”
      陌生叔叔点了点头。
      子言阿姨拉起顾岩的手,对陌生叔叔说:“她快醒了。”
      陌生叔叔站起身,目光含情看向病床上顾岩妈妈没有血色的脸,他说:“我也快走了。”
      顾岩小朋友被子言阿姨牵着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他脱开子言阿姨的手,跑到陌生叔叔身边和他说:“叔叔,你能帮忙关一下窗吗?小画怕冷还不喜欢生病。”
      陌生叔叔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脑袋,对他说:“放心,我不会让小画生病的。”

      情人节的夜晚,顾岩小朋友抱着一盒巧克力回到病房时,小画已经醒了过来,她一边吃顾岩小朋友给她带的巧克力,一边夸他是个好孩子。顾岩小朋友晃着小短腿儿坐在床边上听着小画的夸赞很是受用,然后他闻到从小画身上飘来的一股子淡淡的味道,这味道和白天里来过的陌生叔叔很像。顾岩小朋友突然就很想知道,他出生以前的一些事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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