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留我孤芳自赏残香 留着这个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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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姐你听说了吗，老板，老板被抓了！”看到检察院公开的审判公告，陆溪峤坐不住了，急急忙忙给顾冰打电话，却听见顾冰在那边不冷不热缓缓说道：“我知道，他是我送进去的。”“你？怎么回事啊……”“我在你家门口，给我开门。”打开门，果然是顾冰。
慢慢喝完第二杯水，顾冰才缓缓开口：“陆溪峤，你叔叔最近还好吗？”“挺好的啊，冰姐你怎么会……”“认识我叔叔”几个字没来得及出口，陆溪峤才反应过来，这句话代表什么。“果然，陆哲是你叔叔，那么，你来公司的目的，我也就知道了。”“冰姐，老板不是因为我进去的，我在牢里什么也没说。”“没事儿，即便是说了，他也不知道啊，干嘛这么紧张？”“冰姐你……不介意我背叛了你？”“你还太嫩，从你最开始进公司，我就在观察你了，虽然你很小心，但是那双眼睛骗不了我。我很清楚你是警察派来的卧底，泠堃征也知道。”陆溪峤还是没掩饰住自己的惊讶，顾冰看着他黯淡下去的眼睛，笑了笑，“你也不用难过，毕竟才从警校毕业嘛，正常。”“那你们，为什么不杀了我。”“杀了你干嘛，多无聊啊。你可是陆哲最爱的，侄子，我怎么能不利用这大好机会，让他受受折磨呢？你想，他最关心爱护的侄子，去吸毒，啧，多有意思啊。”“他避我之不及，又怎么会为我伤心，冰姐你只怕是打错了算盘。”“不，他此生最关心的就是你了，不可能对你置之不理。”“那你想要折磨他，是因为什么？我叔叔与你有仇吗？”
顾冰敛了笑容，看着陆溪峤：“顾怀远，是他和顾东远联手害死的，而我，是顾怀远的女儿，顾若楠。”“顾怀远不是毒枭吗？裁决他是上头的意思，和我叔叔没有关系。”“顾东远才是那个毒枭，我爸爸是他孪生的弟弟，可以随意利用的弟弟，你知道陆哲背地里都做什么勾当吗？官商勾结，滥用职权给毒贩行事之便，若不是这个案子，他也要被查个底儿朝天了。”
“不可能！”陆溪峤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我叔叔清正廉洁，绝对不会做出你口中这些事儿！”“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没事，你也不必知道了，你的时间不多了，我就不跟你废话了，这样吧，我们来聊聊你出狱之后这几天过得怎么样。”缓缓坐下，陆溪峤喝了口水，开口道：“戒毒所每隔两天发一次药，我去报道签字，然后回来服药。”“然后呢？”“没有了。”“一天里那么多时间，都不想想我吗？”顾冰说完，突然跨坐在陆溪峤腿上，“我每天，都很想你啊。你不想我，对得起我吗？”“冰姐你别这样。”想要把顾冰推开，那具身体却牢牢地粘在了身上，只得作罢，“你这样算什么，你是老板的女人，请你自重一些。”“哟哟哟，进去一趟就不一样了，人都变得正直了，啧啧啧，你这样很不好玩啊，以前不是喜欢我吗，怎么，现在嫌弃我人老珠黄了？”“不是，冰姐你还是很漂亮，只是你这样，我真的很难做。”抑制着自己去看顾冰的欲望，陆溪峤拼命把脸向旁边转去。
钳住陆溪峤的下巴，让他正视自己，顾冰装作生气撅起嘴：“小乔，你忘了，在大学里，我也是这么叫你的，你忘了以前跟在我身边忙前忙后了？你不喜欢我了，是么？”她都记得，她都记得！陆溪峤不敢置信，他以为自己就是她无数献殷勤者中的一个，是被她所厌恶的，可从来没想过，她会记得他。“就是因为我记得你，在你离开学校之后特意找过你，我才知道，你去了警校，还来了我的公司做卧底。小乔，为什么要和我为敌，为什么不喜欢我了，为什么对我这么疏离？”“我以为你是个独特的女孩子，我以为你和那些拜金的女生不一样，可你还是攀附泠堃征，帮他作恶。”“下一句是‘你太让我失望了’，是吗？哈哈哈……你们这些人的台词就不能换一换？这么俗气的话现在还说啊？”贴近陆溪峤的脸颊，在上面轻轻吻了一下，“其实，我要是早认识你，估计就不是现在这副样子了。”脖子突然一痛，陆溪峤感觉到有什么纤细的东西扎了上去，偏头一看，顾冰手执一支注射器，正缓缓将里面淡蓝色的液体注射到他体内。“小乔，对不起，要怪就怪陆哲，谁让你是他的儿子呢？”“我果然是他的儿子，还真是讽刺……”“下辈子，别认识我，别喜欢我，别做警察。”“Your…talking is…cheap.我从一开始，就入不了你的眼…不过没关系，我喜欢你，你还记得我，就够了……”“你的□□是我动的手脚，加上今天这份‘羽化’，你就能解脱了，你得感谢我，是我帮了你离开这个阴暗的世界。警察，什么狗东西。”“冰姐……只要你以后不再接触毒品，我死，也值。”“到死你还是这副救世主的德行，真让我恶心。啊对了，你不用担心到了下边没人陪你，过些日子，陆哲的罪行就会被昭告天下，到时候他执行了死刑，就能去陪你了。”
擦干净针筒上的指纹，将它塞进陆溪峤尚温的手中，摆好姿势：“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认为，你是个戒不掉的隐君子，是戒毒复吸过量而死，希望到时候陆哲知道了，不会太难过。”
华清市第一法庭在三日后宣判，泠堃征以贩卖毒品罪以及数罪并罚，判其与其主要同伙死刑，并处没收全部财产；犯罪情节较轻的，给予无期徒刑及二十年至五年不等有期徒刑。
从手机上看到这则消息后，顾冰长长舒了一口气，终于都结束了，泠堃征，永别了。“舍不得了？”方谈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诡异，而他接下来的话，则让顾冰几近崩溃，“也是，肚子里是人家的，怎么能没感情呢？”“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说，你这么大人了，怀孕将近四个月你不知道？”“不可能，我每次都吃药的，不可能啊……”“不是我说你，不想有就别做那事，做了你也想想办法，肯定那次没吃，要不然就是没管用，这药都没谱，早听我的上环不就行了吗。现在可好。”“也是，是我大意了。泠堃征，泠家还真是顽强啊，被我整成这样，最后却摆了我一道，我还是失败者。”“别这么说啊，你现在完全可以保持你的胜利，只要你说不要它，我给你打个折，亲自监督手术，你自己决定吧。”
走出方家的医院，抬起头，突然觉得天边的太阳有些刺眼，眩得她有些头昏眼花，手抚上小腹，明明还是十分平坦，可怎么就有了个生命躺在里面了呢？泠堃征……我把你送了进去，也把我自己送进了另外一座牢里，这算是报应吗？罢了，终究是我想的太简单了，留着这个孩子也好，它会时刻提醒我，我对最爱的人做了什么。
掏出一只破旧的手机，将新的电话卡安装好，顾冰提着包，站在街角，拨通了电话：“喂，警察局吗？我要报案。”
这些日子可把华清市警察局忙坏了，才处理完泠氏公司特大贩毒案，就接到了个匿名举报警察局局长陆哲的，马不停蹄地赶去收集证据，结果却令人瞠目：感情这位平时笑眯眯和蔼可亲的局长，竟然是个表里不一滥用职权的人渣。这个消息给全局带来的打击可是不小，很多人都以陆哲曾经勇捕毒枭顾怀远的事迹为荣耀，还有人就是为这种“深入敌腹”的壮举所感染才决定成为一名警察的，可如今偶像形象幻灭，全局上下人心惶惶，以至于在开庭审理的时候法院外被华清市一半的警察“包围”。
而最终，这宗耗费警察们两年调查时间的冤案，由于顾怀远已经枪决，这个案子也就成为了永久的冤案，纵使平反，也因真正的嫌犯顾东远的死而不了了之，广大的市民们并不知道，曾经一度被捧上天的神探陆哲，冤枉的是一位何等优秀的人民教师，是一位何等可怜的父亲，是一位死不瞑目的，守法公民。没有人关注这件案子是否冤狱，所有人都在知道真相之后选择质疑，他们不愿相信事实，甚至怀疑警察局有人心生嫉妒，故意栽赃陆哲。
“所以你看，愚昧的人，最终还是只相信自己的第一印象，翻案了又能怎样，最后顾怀远还是罪人，陆哲也依然是圣人，陨落的圣人。”挂掉电话，顾冰回头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孩子，不知怎么泪就流出来了，五年，还是这样的结果，原来一切都是徒劳，收拾了陆哲有什么用呢，他有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毁掉，她要的从来不是凶手伏法，她只想要所有人还给她爸爸一个清白，可没想到，这才是最难之处，哈哈哈，果然还是个孩子，想出哪些计划的时候，她还太幼稚，远没能想到凭她一己之力，根本改变不了那些人的想法，怪不得，那天她去看陆哲，陆哲的脸上没有害怕，相反的，他告诉她，“你还太嫩，你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擦干净你爸？天真，太天真了。不信你就看看，到时候，那些人是维护我，还是心疼你爸爸”。
泠堃征，我给你的儿子起名叫顾可城，一顾倾人城。他很好，明天方谈会来接他，他会是一个好孩子。而我，马上就要去陪你了，迟到了那么多年，别怪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留我孤芳自赏残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