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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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来临的时候，申思已经在辅导班上了一段时间的课。周嘉言因为接近学期末进入大考月，很少有时间来看她。
申思时常会在教室里看着外面发呆，也许这是她的人生方向也是一种选择，但不能算得上热爱。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雨夹雪，说不上有多期待，但她的确好多年没见过下雪了。
讲台上那个据说经验丰富的老师正在讲艺考技巧，大概是因为圣诞节身边的同学都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还有情侣在讨论稍后去哪吃饭。
申思仍然看着窗外，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影影绰绰，底下有个人影，穿着驼色大衣，许久没剪的刘海耷拉在额头上方，脖子上围着那条申思花了半个月时间织出来的不成型的围巾。
那人蓦地回头对上申思的眼神，他忽然笑起来。
“冷不冷？”申思做出口型。
周嘉言摇摇头，申思也不知他是没看懂她的口型还是说他不冷。
原本就很无趣的课，申思此时更盼着下课了。
没过多久，天空竟然真的飘下雪花来，教室里的学生都有些激动。
这个许久不下雪的南方城市，竟然在圣诞这一天迎来了初雪。
学生无心听课，老师也不再往下讲，直接下了课让他们回家。
申思抓起书包就往楼下跑，周嘉言就站在那盏路灯下看着她扑进自己怀里，再一把抱住她。
“今天没考试？”申思问。
她好像真的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知道他要准备考试也没打扰他。
“嗯，明天考。”周嘉言说，他的小姑娘啊，真是怎么看也看不够。
“我真的好多年没见过下雪了。”申思伸出手去接雪花，但到底不是大雪，那雪花沾到手便化成水。
“嗯，A市很久没下过雪了。”周嘉言说。
“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那种鹅毛大雪。”申思仰头看着天空。
“等明年带你去北方看雪。”
申思报的这个班寒假也照常上课，今年没法带小姑娘去北方。
但是没关系，他们之间来日方长，这些事不急于一时。
“我们去吃火锅吧。”申思突然说，“这样的天气不吃火锅太可惜了。”
“好。”周嘉言笑道。
申思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吃火锅，其实她也只是单纯地想吃火锅。
“周嘉言。”
“嗯？”
“你希望我去读S大吗？”申思问。
其实对于申思而言，她读哪所大学都可以，只不过更偏向于S大。
“你喜欢就好。”周嘉言抓住她的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小姑娘的手已经冻的通红，还偏要去接雪花。
“可那样我们就是异地了啊。”
周嘉言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他已经大二了，等申思上大学他就是大四，他大可以跟她一起去S城。
“没关系。”周嘉言说。
申思没说话，她有的时候也想让周嘉言知道她在乎他的感受，他们之间好像一直都是周嘉言在迁就她。
申思在读书这一方面可能真的不太有天赋，申志远和周嘉言同时辅导她，也没能达到理想成绩。
她有时候想把自己的脑子撬开，怎么别人看一眼就会的东西她怎么样都不会呢。
每次她看着错题发呆，周嘉言都会安慰她还有一年半时间，但是下半年她几乎都要耗在艺考上啊。
她自己心里着急，却也没别的办法。
元旦节贺云旗队里给了三天假，他说要回A市，申思自然又把书本丢在脑后。
要说她和贺云旗也有两个月没见过了，老贺作为新人进队里训练比别的队员更刻苦，他和申思虽然在同一个国家却有时差，微信聊天框里的对话都十分简洁。
申思去接他的那天周嘉言正好有一门考试，她便没让他一起去。
贺云旗的个头在人群很显眼，偏偏他今天又穿着红色的棉衣。他头上带着一顶鸭舌帽，双手插兜，走路姿势尽显疲态。
申思冲他挥手：“老贺。”
贺云旗抬头便看见挥着手快蹦起来的女孩，他轻笑，果然还是那个申哥。
他伸出手冲她挥了一下。
待他走近，申思一眼就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眼下一片青紫，一定是在队里作息不规律，明明还是个少年郎，却把自己弄得这么疲惫。
“飞机上睡了吗？”申思问。
“没有，忘带眼罩了。”贺云旗扶了一下帽子，打着哈欠说。
“你这记性...”
“...周嘉言没跟你一块来？”他打断她，继续让她说的话，不定要怎么数落他。
“他今天考试。”申思说。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分手了。”
“找打是吧？”申思扬起手作势要往他身上拍。
“不敢不敢。”贺云旗笑着求饶。
“去辅导班了吗？”
两人走出机场，外面天气有些冷，不同于北方的干冷，A市的湿冷让申思不禁颤抖。
“去了啊。”申思把手揣进兜里，嘴里哈出白气。
“感觉怎么样？”贺云旗也是冻的够呛，S城可没这么冷。
“艺考方面感觉挺好，文化课就不太行了。”申思叹了口气。
“你家周嘉言没给你补补啊？”
“他不也忙嘛，再说我也没那资质，怎么说都听不懂。”
“可别这么埋汰自己啊，肯定有你能发光发热的地方。”
“哟，行啊你，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申思笑道。
“嘿嘿，我们队长说年轻人还是得多看点书。”
贺云旗傻笑了两声，想起他们队长，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比队里任何一个人都沉稳，说话做事都有他自己的原则。
他以前的梦想就是成为职业选手，进队里之后他的梦想就变成了成为队长一样的男人。
“你挺崇拜你们队长啊。”申思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崇拜。
“嗯，他是一个神一样的存在。”贺云旗说，“无论是技术还是为人。”
“评价这么高？”申思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夸人。
“那当然，他可是我们队长。”
“怎么这么冷？”申思搓着手，往手掌心哈气。
也真是奇怪，平时机场车都多得不行，怎么今天一辆车都没有。
“我看天气预报说是寒流来了吧。”贺云旗有点后悔自己没穿件厚实的衣服回来。
正巧申思看到一辆眼熟的车，周嘉言的路虎。
贺云旗还在四处张望，想看看哪里有出租车，突然眼前有辆车出现缓缓停下。
车的主人按了下喇叭，一旁的申思忽然笑靥如花。
他定睛一看，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正是申思说在考试来不了的周嘉言。
“上车啊。”申思说。
贺云旗这次回家待的时间不长，所有的行李不过他随身背的一个包，所以也算轻便。
贺云旗自觉坐进后座，车里果然暖和，只是他刚刚冻僵的手这时有些发痒，大概是在外面冻得太狠。
申思坐进副驾驶，周嘉言递给她一片暖宝宝。
“先暖暖手。”
“谢谢。”申思笑道。
“啧啧啧。”贺云旗在后座目睹这虐狗的一幕，不禁感叹，“果然是二十四孝好男友。”
“羡慕？”申思挑眉问道。
“羡慕。”贺云旗实话实说，不得不承认申思现在有些小动作像极了周嘉言，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
“那你也找一个呗。”
“让我找一个二十四孝好男友？”贺云旗被惊到。
“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要找男友，但是我先说明啊，不许打我们嘉言的主意。”申思憋着笑，老贺果然还是老贺，一样的蠢。
“我可去你的吧。”贺云旗气鼓鼓地双手环胸，闭上眼睛打算睡一会。
周嘉言看了一眼后视镜，贺云旗竟然已经睡着了，他和申思对视一眼，无声地笑了。
贺云旗这次回来大概还没和家里打招呼，快到贺家的时候，他的手机都没响过一次，所以他这一觉睡得格外香。
周嘉言车技好开的平稳，车里温度又高，连申思都有点昏昏欲睡。
周嘉言停车的时候，申思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离，连日来她都在熬夜看书，不免有点累。
贺云旗身子早就歪向一旁睡得正香，申思正想叫醒他，却被周嘉言拦住。
周嘉言摇摇头，申思跟着他下了车。
“怎么不叫他？”申思问。
“你看他的黑眼圈，应该是累坏了，难得在车上睡得这么好。”周嘉言摩挲着她因为刚睡醒而红润的脸颊。
“他队里训练一定很苦。”申思叹道。
贺云旗也算是从小都没吃过苦的二世祖，娇生惯养的到了外面什么都得靠自己。
说话间贺云旗已经推开车门说：“到了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就没叫。”申思说。
“这可不是你风格。”
申思：“......”
“对，是周嘉言不让我叫。”她说。
“就说嘛。”贺云旗随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谢啦。”这一声谢也不知道冲谁。
“快进去吧，贺叔肯定想你啦。”申思推着他进小区。
“好，明天见。”贺云旗抓起自己的包。
周嘉言点点头，他也点了一下头，两人这就算道别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