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为妖》碧梧

6、第5章 我可只说一

　　流觞坐在颠簸的马车上，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在小妖脸上从不曾出现过的哀伤。小妖，你一定要等我啊！不多久，马车停了下来，流觞从马车上下来，看到的是一座不大的庭院。立刻就有小厮出门迎接，举止恭敬，言谈有礼，一看就可以知道一定是出自大户人家的。流觞随着他走进了小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庭院里的亭台楼阁、舞榭歌台都是仿的江南园林的样式，精致而别具一格。处处是画，道道成风景。可见主人是一个很有品位的人呢！
　　流觞被小厮引进一间客房，那个小厮便悄无声息地出去了。流觞打量了一番这间屋子，整洁而不失情趣。屋子正中的圆桌上摆着一盆牡丹，开得正艳，美丽妖娆。只要呼吸便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浓浓的牡丹的味道，很重很重，流觞不禁皱了皱眉。
　　“怎么样？喜欢吗？”一个柔媚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
　　流觞是不喜欢除了茉莉以外的一切的花的，牡丹的味道太重，花太艳，与小妖根本就不配。
　　这时，一个女子含笑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摇着小蛮腰，步步妩媚多姿。“你就是流觞？”女子问道。
　　“兰姑娘好！”来之前，柳妈妈早就已经把这次主顾的信息告诉过他了。她——一个有权有势的女子，在朝廷之上，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势力，虽说不能只手遮天，但也能够颠倒是非了。想必她一定是某位高官的红颜知己或是千金小姐，有权有钱人间的游戏不是一个寻常百姓所可以明白的。但唯一重要的是她可以帮助自己报仇。
　　“相信柳妈妈已经把你所需要做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吧！废话嘛，我就不多说了。”说着，女子攀上了流觞的身子，大半个身体挂在上面。对于流觞，她还是非常满意的。
　　“姑娘，在下有一事相求，望姑娘答应。”流觞全身僵硬着，但却一动都不敢动。
　　“哦？什么？说来听听呢！”女子抬眼盯着他。
　　“当年，朝廷上有个叶家，姑娘可曾听说过？”流觞问。
　　“叶家啊？”女子微微眯起眼，“听说过，怎么了？”
　　“姑娘以为叶家是为何获罪而诛其全家的？”
　　“恩，叶家的叶轩仪——也就是以前的仪贵妃与玉府小厮有染，被圣上发现故而诛其全家的，这是朝廷上下全都知道的，怎么了？”女子像是在说一件不关己的事般淡然。
　　“不是那样的，叶轩仪根本就没和他人有染过，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似是触到了流觞的痛处，语气变得激烈了起来。
　　女子松开抱着流觞的手，瞥了他一眼，“那又与我何干？你那么激动干什么？难道你跟叶家有关系？”
　　“没——没有，只是为叶家不值而已，叶家一门忠烈，精忠报国，不想竟是落得如此结局。”流觞试着平复内心的激动。
　　“其实，要我说叶家是挺冤枉的。”女子叹了口气。
　　“姑娘也这么认为？”流觞的双眼亮了起来。
　　“是啊。说起来，后宫争宠嘛，世世代代上演的都是一样的戏码。因为受圣上独宠，而遭到他人的嫉妒招致杀身之祸，也真是可怜哪！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子。”女子似乎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之中。
　　“您知道？您知道是谁害的叶家？”流觞一把拉住女子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你是叶家的什么人？要知道，有些话即使知道也是不能说的，不然的话，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可就是我了。”
　　“流觞不瞒姑娘，我的本名是——叶轩翌，乃仪贵妃的亲弟弟。当年叶家上上下下一百零九口人只剩下我和姐姐二人，分别被送进京城里的两家青楼，不想老鸨看管得紧，直到现在都未能找到姐姐。流觞希望姑娘能帮我叶家平冤昭雪。”流觞说着，竟是给她跪了下来，如此骄傲的人啊，在实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尊严便变得一文不值了。
　　“哎呀，你这是做什么呢？叶家却有冤情，这我也是知晓的，但你必须知道你所需要对抗的人势力有多大。我们才能从长计议啊！”女子又笑了起来，“想让我帮你，很简单，那就要看你怎么伺候我了。”
　　“只要能报仇，流觞一切但凭兰姑娘差遣。”流觞眼底闪现出复仇的光芒，明亮而决绝，“我的仇人是谁？”
　　“呵呵。”女子拉下流觞的身子，凑在他的耳侧，十分暧昧的姿势，“我可只说一遍哦！是——皇后姚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