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为妖》碧梧

2、第1章 爱？以前或

　　柳亭苑的□□，亭台楼阁高筑，小桥流水潺潺，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悦耳的鸟鸣，似是情人间喃喃的低语，亲密动听。阳光懒洋洋地撒满整间庭院，花儿们仰起头，微闭双眼，舒服地享受着。石桌旁，小妖与想容相对而坐，小妖正在缝制一件白色的绢布，上面绣有精致的金色花纹，一针一线均是情！而想容闲闲地绣着花，是迎风而立的傲梅。
　　“小妖啊，在为流殇缝衣裳呢？”想容看着小妖细心的模样，不禁想起自己当初第一次为人制衣时的场景，一抹笑意浮上脸庞，可眼底明明是理不清的无奈和哀愁。
　　“恩，”小妖抬头迎上想容的双眸，开心地笑了，“第一次缝手艺肯定很差，想容姐可不许笑我。”
　　“不会，谁没有第一次为心爱之人动手做衣裳的经历呢！姐姐是过来人，自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想容放下自己的傲梅，拿过小妖手中半成的衣裳，把刚缝错的针脚拆去，重新缝了起来。
　　“啊，又错了！太难了这也。”小妖嘟起嘴埋怨，随即换上一副好奇的样子，“姐姐的心上人是何模样的，长得可俊俏？”
　　“你呀，没个正经的，”想容佯装生气，目光却不自觉放远，“他，是我见过的最有气魄的男子，为人正直，待人温和，话虽不多，但一眼便可知是人中龙凤，就像是傲立风雪的梅花，独自绽放，香飘万里。”
　　“那他可爱姐姐，象姐姐这般的佳人，他怎舍得让你留在这风月场所呢？”小妖不解地问。
　　“爱？以前或许爱过吧！男子的爱有几个能够长久，”想容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缝了起来，“后来，他告诉我他爱上了别人，他不能要我，从此我便成了他的红颜知己。他虽也会来看看我，听我抚琴，可我知道他的心已不再在这儿了。”
　　“姐姐恨他吗？”小妖拿起那幅傲梅幽幽地说。
　　“恨倒是没有了，怨还是会有的。呵呵，后来想想，也就想通了，我毕竟只是个青楼女子，我配他不起。”想容苦笑。
　　“姐姐好脾气，我想我会恨他的，最讨厌负心人了。”小妖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见想容忧伤的表情，心中不忍，走至想容面前，一手轻抬想容的头，嬉笑道：“小娘子不要伤心，负心人不要也罢，跟着大爷我吃香喝辣的去。”
　　“扑哧，”想容掩口笑出声来，“小鬼灵精，被柳妈妈看到了，又要怪我规矩教的不好了。”
　　“怎么会呢？想容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柳妈妈才不舍得骂呢！我呀，——”小妖的话突然停住，隐约听到有争吵的声音。
　　“小妖，声音好象是从柳阁传来的，你要不要——”还没等想容把话说完，小妖快步跑向柳阁——流殇的住所。

　　一个体态臃肿的中年男子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流殇的受臂，还用力地把他往近处的房间里拖，嘴里说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脸上挂着□□。而流殇眉头微皱，不停挣扎，手上已显出道道指痕——这便是小妖进入柳阁看到的场景。一抹微愠浮上脸庞，瞳仁显现出诡异的紫色光芒，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小妖走上前去，一手拉着那男子，一手拉着殇，不知用的是什么方法，那男子竟松开了紧握殇的手，此刻正一脸愤怒地盯着小妖，“哪儿来的丑丫头，你可知大爷我是谁，拿开你的脏手，滚一边去。”男子一把甩开小妖。
　　小妖往后退了两步挡在殇面前，恭敬地说：“大爷莫生气，我们流公子身体抱恙，不便接待您，要不让柳妈妈帮着找个身体好点的，陪您好玩玩，您说可好？”
　　“少给我来这一套，”男子不屑地说，“不就是个男妓吗？大爷我今天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看你长得比娘们还漂亮，大爷我会好好疼你的，你可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让大爷来个霸王硬上弓。”
　　“哼，”小妖冷笑，“能来柳亭苑的也都称的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没想到竟然会混进‘大爷’这样的货色。”
　　“臭丫头，你说什么？”男子一掌迎面劈来，殇一把拉过小妖，转身把小妖护在怀里，自己硬生生用背接下那一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如娇艳的玫瑰开放在白色的衣襟上。
　　“殇！”小妖惊呼，挣开殇的怀抱，冲至男子面前，用拳无力地打着他，男子纹丝不动，看着吐血的殇竟是看痴了，反手一巴掌把小妖扇倒在地。小妖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五掌印，很疼。
　　殇连忙上前扶起小妖，眼底满是悲伤，小妖牵了牵嘴角，硬是给了他一个微笑，“殇，不疼的，不要难过，好不好？”小妖抬手轻轻擦去殇嘴角残留的鲜血，“呵呵，无论什么时候，还是殇最好看了呢！”
　　“你呀，这个时候了还打趣。”殇用食指轻点小妖的鼻尖，眼底满是温柔。
　　“好啊！你这个死鬼原来在这里。”一个刺耳的女声从远处传来，不多久便见一个三十几岁的妇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柳阁，活脱脱一副母夜叉的形象。她身后跟着柳亭苑的当家——柳妈妈，只见柳妈妈一个劲儿地说着夫人莫气之类的话。但那妇人连正眼都不瞧柳妈妈一眼，径直走至中年男子身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男子便别扭地把头转开，哼，又是一个畏妻的主儿。妇人把目光转向一旁的殇和小妖，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遭，指着殇骂道：“你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狐媚子，勾引女人还不够，竟勾引上我家相公。你可知他是谁，我又是何身份？我可是当今皇上的姑姑，他是堂堂户部侍郎，就凭你那一双玉臂万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肮脏身子竟也敢爬上我家相公的床，你——”
　　殇握着小妖的手不自觉得紧了紧，小妖回头看了他一眼，挣开相握的手，冲上前去恨恨推了那妇人一把，那妇人一个不注意竟也给推倒在地，不禁恼羞成怒，“反了反了，一个臭丫头也敢这么对我。柳如燕，我定要拆了你的柳亭苑，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柳妈妈眉头一皱，忙赔笑道，“哎呀，刘夫人莫怒，是我柳亭苑管教不严。想容，你平日里是怎么教导丫头的？”这时，小妖才注意到在柳妈妈身后跟着想容，此刻的她面无表情，低垂着头。“还不给我掌嘴！”柳妈妈一声令下。
　　想容听令挪至小妖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小妖那已有半边泛红的脸蛋，“小妖，我——”
　　“想容姐，我明白的，你不用为难。”小妖主动跪在底上，但却把腰挺得直直的。
　　想容无奈地扬起手掌，巴掌一下一下落了下来。小妖只感觉脸上麻辣辣的一片生疼，在昏迷之前，看到中年男子一脸漠然，妇人狞笑着叫嚷着，“打，给我狠狠地打。”以及殇咬破了的鲜红唇瓣，殇，你这又是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