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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17章 小妖,你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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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时光仍旧如同流水般静静地流淌着。那些住在宫外的人儿,仰望着那用金砖玉瓦堆砌而成的黄房子,满眼羡慕,恨不得把脑袋削尖,硬是想要挤进里面。可那些处在深宫之中的人儿呢,就又是一番截然不同的迹象了,每日每日只能呆呆地望着窗外那小小一片天空,犹如井底之蛙,眼界再小也只能听之任之。仅此而已。
流觞今日过得与往日没什么不同,早起后写写字儿、弹弹琴、看看书,日子过得是恬静而舒适。总有一种自己会就这样老死宫中的感觉,仔细想来,其实也并不是如此的不能接受。
流觞总喜欢把书桌向着窗外的方向,只需一抬头便可看见屋外满院花草,还有蓝天白云,似乎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却已成奢侈。就这样,一个人独自呆着,没人的搭理也没关系,因为一不在意天色便会变得昏黄,天地间笼罩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氛。等到天边的火烧云烧到尽头的时候,差不多是过了用膳的时间,也就应该被叫去姚桦那儿了。
可不知为何,窗外的整片天空都已经彻底染成了黑色,仍旧不见碧落前来,心里不禁纳闷了起来。难道是昨夜惹皇后生气了?难道一切就要这样前功尽弃了?难道自己的复仇之路如此这般走不下去了?真可谓自做孽不可活啊!流觞苦笑。
还是会不甘心的吧,就这样结束了吗?不可以,正想着,流觞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出了房间朝皇后的宫殿走去。
一路上连一个人都不曾遇上,流觞知道整座凤仪宫加上他在内也不过三人而已。平日里几乎都没什么人来访,这里似乎成了整个后宫中被人遗忘的角落,但却仍能够自得其所地存在得怡然自得。真的很是不可思议!
不知不觉中,凤仪宫的大殿已经近在眼前。流觞站在台阶下,抬高声音说道:“小人流觞拜见娘娘。”
静待片刻,除了风起的声音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响。流觞心里更加没底了,清了清喉咙又道:“小人流觞拜见娘娘。”
不多久,大殿的门打开了。流觞忙抬起了头,却见碧落从里面走了出来,站在高高的台阶的最上面,双手交叉于胸前,不急不缓地说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流大公子呀!敢问,我们的流大公子有合贵干哪?”
流觞这是第一次听到碧落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不禁吓了一跳。没想着,那个一向温婉不多话的碧落竟然还有这样一面。“小人是想请问一下,今晚娘娘何时招小人弹琴。”流觞毕恭毕敬地回答。
“哼,你这个狐狸精不知道到底想帮着兰贵妃怎么害我们娘娘呢!你会这么好心?你的良心啊,早就给狗吃了。”
流觞低头不语,只得默默承受那些不堪的词汇。
瞧见流觞不说话,也不想辩解,便继续说道:“姓流的,你啊,要学会掂量着自己的分量,不要以为有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就可以祸国殃民了。我们娘娘可也不是软柿子,任你们揉捏。不要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落了个里外不是人的结果。那可就太惨了点!”
“流觞明白了。”
“明白了就回去吧!娘娘今儿个不想见你。”碧落像是在赶苍蝇似的甩了甩手,示意他离开。
流觞弯腰做了个揖,一步一步艰难地迈着步子离开。是啊,于皇后来说,自己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罢了。兰贵妃也说过,倘若他在宫中犯了什么事儿,她是绝不会站出来替他说一句好话的。在这个吃人向来不吐骨头的世界里,自己更加得步步为赢,小心翼翼,因为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流觞无奈地笑着,任凭眼泪在脸上肆意地流淌着,滑进嘴里,好苦。都说幸福的泪水是甜的,悲伤的泪水则就是苦的,那自己现在一定很痛苦。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的都是小妖温暖的笑容,一直甜到心里的那种,心没来由地一阵绞痛。小妖,你到底在哪里?
正在此时,玄翼来到了凤仪宫。有十好几天没见姚桦了,心里很是想念,不管前一次他们两人间是如何的不欢而散,过不了多久,玄翼便又会想她,想来看看她。
大步往里走的玄翼还是留意到了流觞消失在墙角的背影,在桦儿的寝宫里,怎么会有男子?一个巨大的问号出现在他脑中,但还来不及深思玄翼便大步流星地进了大殿。
“桦儿,桦儿……”空荡荡的大殿上寂静得听不到别的声响,只有玄翼好听的声音四下回荡着。
“奴婢参见圣上。”碧落不知从哪儿闪了出来,跪在了地上。
“娘娘呢?”
“回圣上的话,娘娘出宫去了。具体去哪儿,奴婢也不清楚。”
“好一个去哪儿你不清楚啊!你是伺候她的侍女,竟然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用?”玄翼又生气了,总是这样,在他兴致勃勃想跟姚桦独处的时候,她就会失去踪影,这一走不知又会消失都久了。“罢了罢了,要是她能让人省心点儿,告诉身边的人她的去向,姚桦也就不是姚桦了。”
碧落只是一味地低着头,不敢言语。她可以很明显地感受到圣上的怒气,奇怪的是这怒气没持续几秒便散去了。在这世上,也就只有她的娘娘有这种本事,能让圣上在最短的时间内发火,然后在最短的时间内平静下来了吧!
“我就在这儿等着吧!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不用管我了。”玄翼坐在了姚桦的床上,伸出一手轻轻抚摸着锦被。这是桦儿盖着的被子,他凑近一闻,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桦儿的味道,淡淡的,能够安定人心。枕在被上,因为疲惫玄翼沉沉睡去。桦儿,你到底在哪里?
碧落把一切尽收眼底,没有反应,仍旧挂着那张千年不变的脸。对着玄翼的背影磕了个头,悄声退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