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三十五 小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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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未起，晨露未晞，鸡鸣先响，有几家窗口突然亮起了灯，稍时有热气蒸腾而起，炊烟渐升。
杨戬在被窝里挣扎了一下，还是睁开了眼睛，顶着一头乱发拐进了洗手间。
等到再出来时，已经收拾的人模狗样了。
到楼下买了早餐，想着无当应该是一夜未眠，也给她买了一些，又重新回到旅馆房间。
这里是一个不大的乡镇，也算得上是农村，规模不大，还未能完全脱离农家人的习惯，养鸡养狗养猪的都有，倒也有店铺，不过都是些规模不大的私营小店。
此时尚早，天都没有大白，只有公共汽车一路开到街的最上头，司机晃悠悠的走下来进了一家馆子，开始自己一天的早餐。
杨戬他们是昨晚到达这里的，那时已经很晚了，这里的人都睡的早，旅馆早关门了，不过灯还没有熄，便叫杨戬敲开了门。
有生意做人家自然愿意，本来想着是不是小两口，不想人要了两间房，招待倒是更热情了一些。
这里开旅馆平时哪里会有生意，人的主营还是楼下卖的包子油条，一时能开出两间房，对这里的人来说，倒是平白的进账。
老板倒是相当热情。
而对于杨戬来说，几十块钱一间的小旅馆虽说有点嫌弃吧，但总比露天宿地的要强，他是不想再在车里睡了
这里的包子个头大馅足，卖的也便宜，杨戬意外的还挺喜欢，当然让他长期吃肯定不可能的，也就是一时新鲜而已。
大概这里的馅的差别就是城里的包子是机器磨好的肉糜，这里的却是自家剁好的肉馅吧。杨戬说不上谁好，但不可否认他吃着还有点新鲜。
无当趴在床上刷手机，听得杨戬进来的动静也没回头。
把早餐放到桌子上，杨戬这才把视线挪到无当身上。
“你觉得这里怎样？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古里古怪。”
无当又输了一局，干脆退了游戏，眉眼间很是有些兴意阑珊。
“不过是些妖魔鬼怪而已。”
现在灵气激荡，出现啥都不奇怪，其实这一路走来感觉到的的东西也不少，不过在无当看来，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些小家伙而已。她倒是没有想到现在已经不是各种乱七八糟的种族都聚在一块的年代了，哪怕冒出一个小鬼，那也不是人类可以解决掉的。
杨戬一听她这话就知道这家伙又与世界脱节了，然而他能怎么办呢？
真正的修行禁令被下达还不过百年，跟以往千年万年的时光根本不能相提并论，无当也不是真的就与社会完全脱节了，但总归还是有点不习惯。就像她出门第一时间想到的绝不是乘车，而是自己飞一样。
其实杨戬也是觉得有些不习惯的。
按说记忆并不能完全篡改自己这二十多年形成的完整人格，但也不代表就真的一点影响也没有，至少在很多时候，他都更愿意用杨二郎的方式解决问题。
毕竟那是几千年来的习惯，深刻在灵魂里，早已成为本能，神氏的觉醒并不是记忆的复苏，而是逐渐同步。
无论是记忆还是力量，同时也包括了身体素质。身为人的杨戬没有形成的习惯，在日渐的同步中找回来昔日的感觉。
所以他现在也是很矛盾的。
一方面，作为杨二郎的他习惯了妖魔鬼怪，这个时代苏醒的异类注定不会太强大，因为这个世界不是他们原来的世界，他们根本无法发挥实力，较之以往，可称弱小。而杨戬其实很想知道，比起一觉醒来去缓慢恢复的他们，逐渐被压制的无当是什么感受。
而另一方面，作为杨家太子爷的他却非常不习惯周围有非人类的生物存在，这个存在还包括了无当。杨戬和无当之间的关系到底是微妙的，洪荒时的三教的确是亲如一家的，但是元始天尊种族歧视太过严重，别人不敢对圣人怎样，但并不妨碍大部分生灵对阐教不喜，而这大部分生灵里有绝大一部分进了截教。两教的关系在种种不合之下逐渐产生摩擦，关系越累越差。杨戬就是在这个时候进入阐教的。
进入阐教的杨戬并没有感受到来自同门的温暖，唯一能让他卸下心防的只有接纳他并收他为徒的玉鼎真人，而他身负大恨，对着漫天神佛，都是仇视的。
封神之战之后，包容他对他有再造之恩的女娲圣人为天道既定的大势所累，无奈沉寂。
至此，杨戬举目四顾，再无可亲。
至于无当，杨戬的生活轨迹里，从来都没有无当。
不管是昔日的无当圣母，还是被迫隐藏的黎山老母，都与杨戬没有交集。
无当圣母就算是在截教之中，那也是神秘的，这份神秘层层掩盖迷雾，将她与所有人隔开。
而布下这层迷雾的，正是圣人通天。
杨戬曾问过无当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很多人的疑问。
诛仙剑下，无当是怎么全身而退的？
怎么全身而退的？
诛仙剑阵足以隔开空间荡开鸿蒙，全盛之下可以开辟一个新世界，就算是不完整的版本，也造成了空间的碎裂。那一战何其惨烈，无当究竟是有怎样的实力才能全身而退？
面对这样的问题，无当只是用最寡淡的语气告诉他。
“我是被送走的。”
杨戬猜测是通天教主，他定然是想给截教留下一线生机。
然而无当没有说的是，她是被三位教主合力送走的。她本不想走，她也清楚，她从来都不算什么一线生机，那一线生机早被布下，却与她无关。她有准圣的实力，放在战场上的作用无疑是巨大的，但实际上，她方起了势，就被三位圣人合力送走了。她到底不是圣人，准圣与圣人之间的实力差距让她连反抗都做不到。
强制退场。
而这些，恰是无当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杨戬的。
感情除了时间长了处出来以外，还有一个速成方式就是交心，可惜这两人谁都不会真的对着对方掏老底。
杨戬做不到对无当坦露心扉，无当也不在意一个小辈的想法，于是两人之间的隔阂存在已久却没人想过要去解决。
无当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杨戬是什么意思，但她也不是一个傻的，自诩有着那么多年教养幼崽的经验，让自己离开柔软的床铺，像对小孩子那样轻轻拍了拍杨戬的头。
“别怕，有我在。”
杨孩子戬表示自己不想说话并向你丢了一只哮天犬。
感情他两的思维从来没落到一条线上。
杨戬相当没形象翻了个白眼，那点大少爷气息啪嗒一下落了个干净，稍时就没了影。
“你整日都在唉想些啥呢？我就有点不舒服而已。”他也不想做太多解释，干脆转移话题。“这家包子还不错，尝点？”
杨戬身高184，无当却是看看16挂0，想拍他的头还得稍稍踮脚，见他恢复正常，脚一放，还维持着原本动作的手直接压着杨戬的头往下掉，杨戬还没来得及在心里一唬，那只手已经擦着他的耳朵伸向包子了。
他觉得有些奇怪，莫明的总有一种别扭的感觉，还带着一种不吐不快的憋闷感。眼见那只手要落在包子上，杨戬突然开口。
“你还没洗手！”
无当霎时愣住，然后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即又把目光落在杨戬头上。
然后她默默的走向洗手间。
杨戬反倒是被她噎住了。
搞什么鬼啊，怎么好像一副他身上有什么传染源一样，摸过头怎么可以连手也不洗就去拿吃的呢？就算他头上绝对没有头皮屑……
对哦，无当刚刚那副态度分明就是觉得他头上只怕是有头皮屑的样子嘛。
杨戬静默下来，往床上一坐，摆出一副思考者的样子来。
今天的剧本……到底哪里不对呢？
日高起，街上的人流多了起来，春寒陡峭，人们还穿着冬日的棉衣，踩着灰白色的水泥路，大人带着背书包的小孩，手上捧一个刚出炉的热乎乎的包子，脸上的红也不知是冻出来的还是热气呼的。
杨戬早结束了摆pose，这会儿靠在窗帘上往下面看，目光顺着人流往下走，瞧见几乎摆在街尽头的学校。
昨晚来的时候没仔细看，不过两次感觉都没错，确实阴气冲天。
有传言学校一般建在乱葬岗上，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虽然这话不是绝对，但能概括的也不少。至少这座小学就是的。
孩子生气足，镇的住阴气，很多老道士在被人请着看乱葬岗的风水的时候都会建议在这上面建学校，达到就是这个主意。
而且这种事是有功德的，虽说踩在人尸骨上着实不恰当，但教师育人是功德，小孩子天性纯粹灵气十足，既护得住自己也能缓和阴气，潜移默化的祛除那些不好的东西，所以说这事还真不能说错。
但世事无绝对，并不是每一次这样做的时候都能有功德的，做的不好，反倒容易途生业障。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三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