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第 96 章 如果说死亡 ...
-
如果说死亡是生命的终结点,那我宁愿永远陷入黑暗。
可是意识不允许我如此。
触觉一点点真实,口中又又苦又涩,我睁了睁有些疲惫的眼,看见床边好多人,猛然闭上眼睛。
“怎么样?”声音低沉铿锵,是那个恶劣的男人声音,如果可以抛去他阴沉不定的性格,还真的是算的上一个完美的人。
“回殿下。镜姑娘的脉象虚弱,怕是受了惊吓,又受了些风寒,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她好像被人下了毒,与药性相冲,所以药全部都被吐,导致这风寒不断加重…”
“那就开与毒不想冲的药方子。”声音冷了几个点,惯知他情绪的我已经知道是到了爆发的边缘。
“是是。”那人顺应了几句,道:“如此,就是开着烈的药,只怕姑娘身子虚弱,会承受不住…”
“哦?难道我养着你们都是用来给我来说这些道理的?”他冷笑了声,“还是说,我行军打仗正缺了些冲锋陷阵的“人质”…”
跪地的声音响成一片,想必是房内除却他的人全都惶恐不止了,“殿下饶命!臣等定能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没有说话,我感觉像是一根弦拉紧了。
我心里洋洋得意,原本这个恶劣的人不止是我这样,那帮吹胡子瞪眼的老头是该教训了一下了,虽然每次都是这个人或者其他的姐姐给我喂药,但别以为我不知道都是他们给的极其难吃的药。
虽然心底并不抗拒,吃了很是心安,心里的不知何处生的焦躁因子全都消除了。
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我一直找不到根源,所以才极其的痛恨并承受着。
“殿下。新采购的草药运来了。”另一番响起,声音与那个恶人有点像,却是多了份悠扬,总之,比恶人温柔。
“一群不成器的家伙。”恶人道了句,随即视线转到我身上。
我紧闭着眼,身子颤颤,生怕他看出来我在偷听,毕竟上次他与一个姐姐说话,被我逃出正好路过,就是好一顿挨骂。
“醒了?”
我依旧装睡,呼吸卡的死紧。
他当然察觉出来了,一道熟悉气息靠近,我如临大敌,衣背被他瞬间逮住提起。
我一睁开眼来就是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他的手划过我的脸,视线有点怀念,用正常的调问:“醒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才能不触怒他,死闭着嘴巴。
“乖。你现在身子不好,可别再激怒我了。”他语音沉沉,手往下过抬起我下巴,迫使我躲闪的眼神看他。
“我…”我身子颤抖的不像样子,“我想吃饭…”
每次一说这个,他就不会与我多说了。
毕竟食不言寝不语,这句话是他与那个姐姐说的,我路过时只听到了这一句话,就被他恶狠狠的生拽到里面,接着就是惩罚。
他嘴唇微掀,道:“萧情。”他并未移开视线,“去热一点清淡的菜过来。”
“殿下。”声音迟疑了,“镜姑娘现在身子虚,休息一下应该会更好。”
“恩?”萧木有些诧异,冷漠的眼在我脸上征询了会:“你这是在质疑我吗?”
“属下不敢。”
我耳朵竖起,这人可真有胆子,我好奇的转头看他,正好碰到他看向我的视线。
他与恶人长的七分像,脸上也是没有表情,只是那眼神却是关切不已。
那人是个好人。
原来好看的人,也有好的。
我眨了眨眼,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会,接着便是感觉到身边愈来愈低的气压。
这个感觉我怎么能不认识,是那个恶人身上发出来的,我不敢去看他视线,第一时间就是拉起被子捂住脑袋,使劲把身子全遮住。
“呵。”
恶人没有发恶,这个举动似乎取悦到他了。
他叫退了那些人。
我静静等待着,一动都不敢动,那些人都出去了,房间内等了许久都没有任何声响。
那个人,应该也出去了吧。
我抱着侥幸的心态掀开一角,看到了那人的衣摆。
我吓了一跳,可是已经晚了,那人掀开被子,我又不死心的抓起被子要躲,他直接夺走丢到了地下。
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我抬起头,有些埋怨的看着他。
大不了一死。我只恨他上次那几个巴掌,没有将我给打死。
“呵…”他坐了下来,漠然的眼看着我,似乎要将我盯出个钉子来。
“你这张脸,果然是很有用处,迷惑了不少人…”他啧啧叹道,手上的茧子抚过我的伤口,引得我连连吸气。
“现在成了这样子,还能让我那弟弟注意到你,他以前对女人根本没有兴趣…”他的视线垂下,忽然打了我一个耳巴子。
我被打的昏头涨脑,险然扶住了床梁才没有跌下床去。
“为什么要逃?你现在已经没有了靠山?还想着去找人救你?”他脸以雷雨之势瞬间阴沉下来,手握住我的肩膀,开始质问。
又来了么?我已经麻木。
我的身子在他不断地逼问中摇摇欲坠,却是被他桎梏住。
其实我懒得抬眼,但是他一直在折腾,我努力聚集了视线,看了他一眼。
“你是个魔鬼。”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这是我心里的想法,我下意识的说出。
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
他的瞳孔睁大,是到了暴怒的边缘。
喉口腥味传来,我却是释然,吃吃的笑了。
他冷静下来,“你笑什么?恩?”他大力擒住我下巴,“你笑什么!”
呵…液体漫上来,顺着唇角而已,我却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视线一紧,道:”你信不信我一个手指头就可以捏死你。”他手愈收愈紧,似乎要我看着他。
“那我宁愿死了干净。”液体愈流愈多,说的很是艰难,但我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他没有说话了,力气也松了。
血丝流串拼命涌出,我这是要死了吧。
我费力的看着他,想要知道他表情,却是发现他转头去唤大夫了。
呵呵…这场景,几乎每两天都要上演一次。
我想。我失忆前,怕是欠了这个人许多钱,否则,他怎能如此折磨我。
如今,我要死了。
怕不是棺材也要挖出来吧。
我被人抬了起来,身边嘈杂声不断,还夹着那人的暴喝,比任何时间都要暴躁。
我睁开眼来,看见那黑云移开的露出的一角蔚蓝,鸟儿低飞过,黑压压一片,形单影只的白鸟被推敢的很是狼狈,高叫一声落了下来。
也许是要落到我身上。
有风吹过,黑云重重翻腾,一切都暗了下来,睡意愈来愈紧,有人叫我不要睡,我却抵不过,呼吸似乎也不需要了。
意识在闭上眼一刻全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