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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赵缪林蓦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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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早晨起来的阿暖红肿着双眼,何鱼站在床边欲言又止,她是极少有这样的时候,阿暖见了,便问:“何鱼姐,你怎么了?”
“小姐,昨天我绊倒了楮小姐,先生是不是责骂你了。”顿了顿又道:“我是故意的。”
阿暖明白何鱼的意思,笑容有些憔悴:“我知道,没关系的。”
“不过,以后不要再莽撞了,喜欢泞州的话,就要想办法留下来,知道吗?”
“楮先生真的会把你送走吗?”何鱼皱着眉头问。
“我不知道。”阿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向外望去,庭院深深,不知归处:“荷花开得真好。何鱼姐,你为什么来泞州?”
“不想再饿肚子”何鱼回答得毫不犹豫。
“也是。”阿暖笑了笑,转身:“放心吧,你不会再饿肚子了。只要你不再随便伸脚绊人。”
早饭,楮老太太特意叫人备了满满一桌,西式中式,各种花样,光是包子就准备了八种口味,甜的咸的都有,可惜除了老太太和吴雪雁,其余人的兴致都不高,不过下了一两筷就罢手了,楮老太太审视了一圈,突然看到阿暖红肿的眼睛,不由问道:“水暖丫头,眼睛怎么了?”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阿暖。
“......换了地方睡觉,一时有些不习惯,没睡好。”阿暖捏着筷子轻声道。
楮老太太神色一动,却也没说什么,只道:“以后和你楮叔叔多回来,多住几次就习惯了。”
阿暖应好,身旁楮梦霏冷笑一声。
吴雪雁笑着附和道:“老太太真疼小辈,雪雁没有福气,家里祖母仙逝的早,少了长辈的疼爱。”
楮老太太哈哈一笑,意有所指:“我倒是盼着你日后天天与我来作伴,陪我老太太住在这老房子里。”
吴雪雁状似害羞,低头一笑,复又夹了块牛乳糕给楮景沂:“楮少爷,尝尝这个。”
楮老太太先开口了:“叫什么楮少爷,太生分了,景沂字熠远,你就唤他熠远好了。”
吴雪雁非常从善如流:“熠远,这个牛乳糕清甜软糯,你尝尝。”
楮景沂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轻咬了一口:“嗯,不错。”
老太太和秦嬷嬷交换了个眼神,顿时喜笑颜开,不住道:“喜欢就多吃点,多吃......”
吴雪雁笑眯眯地给另一边的楮梦霏也夹了一块,楮梦霏故意大声说了一句:“谢谢吴姐姐。”说完得意地看了阿暖一眼,阿暖状若未闻,低着头看不清面上的神色,楮景沂忍住了不由自主想给阿暖夹菜的动作,慢条斯理地吃了饭,便与老太太告辞。纵使楮老太太多有不舍,依旧得放人,到底孙子还是有正事的。殷殷嘱咐了许多,又叫秦嬷嬷送几人出去。
车子行驶出百米,楮景沂吩咐司机先送吴雪雁,等把阿暖送回疏林公馆后,才回了参谋部。
一进参谋部,迎头就碰上了岳震渊:“楮参谋,田强有消息了。”
楮景沂停下脚步:“哦?”
岳震渊:“广卲有消息传来,听说有一酷似田强容貌的男子秘密买了张去往东洋的船票,被巡查队扣下了,地方港署上报给了军部,军部就把电话转了过来。”
“很好,不管真假,叫港署那边多派些人押过来。”楮景沂把手上的信封递给岳震渊,接着道:“岳部长,这是麻孜的密电,你看看。”
岳震渊接过一看,心中一怔:“怎么可能,麻孜怎么被攻下了?”
两人走进会议室,楮景沂命楮正去请青沅,岳震渊走到沙盘前:“麻孜易守难攻,薛桂祥守着十万精兵竟然败了?”
“存心不想打赢,就算有二十万也守不住麻孜。”楮景沂看着沙盘道。
“楮参谋的意思是...”
“岳部长还记得两年前西山剿匪么?剿匪之前,反应最大的就是薛桂祥。”
“怪不得,”岳震渊恍然:“当初青先生说放了陈三虎,我们一路跟着陈三虎就是在麻孜抓到的葛莲儿。”
“老虎养大了,若是没点诱饵,怎么引它进坑。”
“所以说,两年前,他自清调去麻孜,你故意投了赞成?”他那时就奇怪,麻孜地势紧要,薛桂祥一直有私心,西山剿匪后,他请缨带着十万大军去守麻孜,他当时是第一个反对,没想到楮景沂竟然带头赞成,其余人纷纷响应,最终还是让他去成了。
“如今,到了该收网的时候。”青沅进门道。
“可是,他既故意战败,一定留有后山,怕是轻易拿不下他。”
“他既详败,我们就将计就计。”楮景沂眯着眼扣了口桌案。
青沅笑笑:“不出三日,麻孜定有消息传来,薛桂祥战败,总是要讨钱讨人的。”
“我会亲率带着五万士兵过去守城,坐等薛桂祥与孟子方打。”
“你是要...”岳震渊瞪大了眼睛,已经猜到楮景沂的想法了,哈哈道:“不愧是疏林公子,此计甚妙,此计甚妙。”
德林中学——
国画课上,“阿暖,把藤黄给我...”张盈脉在芭蕉画叶子,颜料缺了一色:“阿暖,这是朱砂!!!”
阿暖定睛一看,手上赫然拿着一支朱砂,忙道歉:“哎呀,脉脉,不好意思啊,我拿错了。”
“阿暖,你怎么了?最近心不在焉的。”
“没事,就是晚上没睡好。”
“放学一起去玩吧,西宁路上开了一家新餐厅,团团她们去试过了,可好吃了。”
“不去了。”秋水暖显然不是很有兴趣。
张盈脉鼓了鼓嘴巴:“哎呀,其实是赵缪林叫我约你一起了。”
“他干嘛叫你约我?”水暖不解。
“阿暖,你不知道赵缪林喜欢你吗?”张盈脉瞪大眼睛:“你不喜欢赵缪林?”
水暖摇头。
“你怎么会不喜欢他?”见张盈脉一脸不可思议样,水暖反问:“那你喜欢他吗?”
见张盈脉摇头:“那不就行了,你也不喜欢他。”
“那不一样,要是,要是赵缪林来追求我,我也会喜欢他的。”
“他在追求我?”
“天哪,我的好阿暖,赵缪林都追你一学期了你不知道吗?”张盈脉突然发现她家阿暖是
真迟钝。
阿暖老实摇头:“楮叔叔说了,在学校不能谈恋爱。”
张盈脉一脸我的老天爷的表情:“我的好阿暖啊,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包办恋爱和婚姻啊?再说了只是谈谈恋爱又不是结婚,赵缪林长得帅,学习也拔尖,你真的不喜欢吗?”
“脉脉,我没感觉。”
“怎么会呢?你知道学校里有多少女生喜欢他.....”张盈脉凑到秋水暖耳边低声道:“你知道他家里是做什么的吗?他爷爷是实业大家,父亲是商会主席,母亲据说是前朝格格。”
“那又如何?”
张盈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秋水暖的额头:“说你傻还真傻,这样的人家有多少姑娘想进去,
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十有八九以后婚姻不能自主,当然要在现在能自主的时候多谈几段恋了,赵缪林不错,就算以后结婚,想来你们也门当户对。”
“婚姻都是需要门当户对的吗?”秋水暖手里的毛笔一顿,纸上一团墨迹晕染开来。
“是吧,我也不是很懂,我家老头子说现在是提倡婚姻自由,可你看哪段门户不当的婚姻能长久......”说着转头瞥见秋水暖的画,“啊呀”了一声,连忙抽出秋水暖手中的毛笔,连叹:“多好的一幅画,我还想张老师的作业交不出去拿你的充数呢?”
秋水暖接过毛笔,又在纸上添了几笔:“别急,这不好了。”
张盈脉探头看去,只见原本被墨色晕染的地方添了一株墨梅,与原本的寒江孤舟相呼应,更添意境,张盈脉忍不住赞道:“阿暖啊暖,怪不得张老师那么喜欢你,直说你于国画一道既有天赋又有灵气,怪不得怪不得......”
秋水暖笑着问:“怪不得什么啊?”
“怪不得眼高于顶,才貌双全的赵同学死追着你不放啊!”张盈脉打趣道,原本以为阿暖会被打趣的脸红,谁知她却敛起了笑容,轻声道:“你也说男女交往要门户相当,可是——脉脉啊,我只是楮家收养的,又怎么算的上门当户对呢?”
张盈脉皱眉:“可是楮长官不是对你很好吗?”
“再好,我也不姓楮。”秋水暖在心中呢喃,抬眸看到张盈脉沉默下来的表情,她笑着拍拍张盈脉的肩:“好了,脉脉,反正我也不喜欢赵缪林。”
“那你喜欢谁?”张盈脉下意识问道。
“我啊——”秋水暖拉成了声调:“喜欢你啊。”说完,摸了一把张盈脉粉嫩的脸,转身跑向门口。
张盈脉回神就要去追:“死阿暖,敢调戏我,给我站住。”
阿暖边跑边笑:“我的画就当赔罪好不好......”
“咚”得一声,刚跑出门口的秋水暖就跟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正是刚被念过的赵渺林。
赵缪林蓦地接到一只横冲直撞的小兔子,低头一看,正是心中念叨着的姑娘,秋水为眸柳如眉,梨涡浅浅动煞人,心中一荡,搂着姑娘的双手一时忘记了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