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朱者赤》小雨梧桐

7、第 7 章 家乡有个现

　　很快就到年底了，在深圳忙碌了一年的打工者，陆陆续续离开深圳，返回老家与家人团聚去了。
　　陈彤彤回到河南老家。今年等待她的却是非同一般的待遇。
　　在陈彤彤他们家乡有个现象，就是男女结婚都普遍比较早，基本上20来岁就开始谈婚论嫁。陈彤彤过了年就24岁了（虽然是虚岁，但在农村哪个不是说虚的，谁跟你来实。）在他们家乡，这个年龄的女孩都该结婚生子了。如果再过那么一两年，就成为别人口中的老姑娘，不容易找到好婆家了。正因如此，陈彤彤的妈妈心被女儿的终身大事牵住。老娘她准备过年前回去向各路亲戚朋友放出选婿的风声，打算让他们帮一把，给自己闺女引荐一些优秀的男生，趁一家子过年回家过年的空档，安排彤彤相亲。
　　陈彤彤是出了名的乖乖女，人又聪明漂亮，而且有学问有学历。老家里的人听到这消息之后，都抢着托关系或找陈彤彤的亲朋表达意向，尤其那些专职媒婆红娘跑得可勤快啦，生怕错过一次赚媒钱的好机会。
　　快过年前一周，陈彤彤一家从深圳回到了老家。陈彤彤妈妈立刻从亲朋推荐的人选中，挑选了三个准备安排让陈彤彤见面。
　　陈彤彤听到这消息，整个人被怔住，第一反应就是排拆，毫不留情地拒绝。
　　“你看看这村里，还有周围几个村的，有哪家的闺女像你这年龄还没嫁的？！女孩的青春短暂，就这么几年，你现在不趁最好的时候挑选个好人家，等再过两年，你老了，谁还要你？到时就不是你选人，而是人家挑你啦！”彤彤妈苦口婆心劝导。
　　“没有必要跟人家比呀，自己过好自己的就行。”陈彤彤最不喜欢老家人爱跟别人比的坏恶习了。
　　“彤彤，一个女孩终需嫁人的，俗话说做得好不如嫁的好。我给你选的这三个都是条件很优秀的。要不先见一个试试看？就这个吧！”陈彤彤妈妈从三张照片中，选出一张递到陈彤彤眼前。
　　陈彤彤随便瞟了一眼，没接过来，更没细看，沉默不说话。
　　陈彤彤妈妈见她这样，就知道自己的劝话凑效了，趁热打铁说下去：“这个是你大姨介绍的，你看这男孩长得是不是很阳光帅气，听说个子一米八多，他和父母一家都在南京做家具生意，家庭富裕得很。你就答应妈明天就去见一见，不行再见后面的，怎样？”
　　陈彤彤深知妈妈掘劲十足不达目的不罢休，她绝对斗不过妈妈的，只好点头同意。
　　就这样，第二天双方在父母的陪同下，在一家规格颇高的餐馆见面了。
　　回去后第二天，陈彤彤妈妈接到姐姐的来电，说男方对彤彤非常满意，提出订亲意向。
　　这下，可把彤彤妈乐开花了，这么轻易就可以定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幸福来得太突然啦。不过，要女儿点头同意，肯定还要非她不少口水与精力的。她准备好语言，调好心态，推开女儿的房门，走进房内，笑咪咪地说：“彤彤，妈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看你乐得眉开眼笑，别卖关子了，快说吧。”陈彤彤摸不清妈妈为何而乐。
　　“张家儿子看中你啦，想跟你年后就订亲。”彤彤妈快速把话说完，简单清楚。
　　晴天霹雳，轰炸掉陈彤彤所有理智。
　　“我不接受！”陈彤彤生气地回复。
　　“难得人家看得上你，你应该好好珍惜，不能错过机会呀。听妈的，年后就这样定下来吧！”陈彤彤的母亲板起脸，再认真不过的对着陈彤彤劝说。
　　“妈，我才多大，刚毕业就让我相亲，相亲就算了，只见了一面，你就让我跟他定亲！”陈彤彤心中怒火冲天，但还是压制住，不敢冲疼爱自己的母亲发火。
　　陈彤彤的五官和外型与她母亲十分酷似，都是一六八的身高，身体苗条，皮肤白皙，丹凤眼睛，樱桃小嘴，是标准的美女，大学时有不少人追求，却都不入陈彤彤法眼，因为她压根子对谈情说爱这种事毫不感兴趣。李芳桐说她们同学一起常开玩笑地说陈彤彤不是女孩，没有一点儿少女情怀。
　　陈彤彤的回答在她母亲的预料之内，所以并没有表露出一点怪责迁怒。但不代表她就不对陈彤彤失望。“彤彤，阿峰一家人都是讲道理好相处的，再说大家又是同一个镇的知根知底，多好呀！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谈什么自由恋爱，可你想过没有，自己谈的不能了解对方家庭的真实情况，很容易就看走眼。”
　　“你就那么不相信自己女儿的眼光？”陈彤彤低声喃喃。
　　她绝不想到母亲会这种说。她的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差点儿没了命。因为得而不易，所以父母对自己一直很宠爱，很多时候只要自己喜欢的，母亲一般都会竭尽所能尽力满足她。当然，陈彤彤对父母也非常孝顺。在这时候，她依然不想伤母亲心，语气尽量温和地说：“妈，你知道我是很尊重你，很爱你的，但婚姻不能儿戏，我长到这么大，真的还没有遇到过自己喜欢的人，更不知怎么跟异性相处。你现在一下子让我跟他定下来，你让我怎么接受得了呢？我不知今后怎么样跟他相处！”
　　“嗯，妈妈知道你的顾虑，要不你们就先订亲，然后你还是和原来那样回深圳工作一段时间，你借这段时间试着多跟阿峰接触了解，等有了一定感情基础，双方觉得合适，能相处得来，那时你才去南京跟他们一家生活，怎样？”
　　“那就不能先相处一段时间，觉得合适再订亲吗？”陈彤彤心如铅灌，沉重难受，她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怒火，不敢顶撞向来疼爱自己的内容试探性反问。
　　“女儿，你傻呀！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不先定下，万一被人家抢了怎么办？很多人都盯着这个金龟婿，一日未订亲，前扑后继等着与他相亲的人多着呢。我觉得还是先订亲，这是给你自己加道保险锁。”
　　陈妈妈苦口婆心地开导陈彤彤。
　　就这样，这位乖乖女陈彤彤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在这么几天内，仓促定下来了，前后不到三天啊！不知这算草率还是高效！

　　正月初六，年假的最后一天，打工仔们多半都已回深了。灵菲和她的两位前同事兼好友，自然要抓住长假的最后尾巴，相约出来一起吃喝玩乐，来个开年聚。
　　灵菲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笔在餐单上面勾勾画画，李芳桐想了想还是先不要说了，她现在的情绪好不容易平静了。
　　点完了餐，递给陈彤彤看看“这些够了么？”
　　陈彤彤接过来看看这家伙点的东西，白她一眼“你是猪啊，这么多怎么吃得完？”
　　“吃的完的，吃的完。这顿我请，你俩先再看看，我去一下洗手间，回来你给我老实交代，你是怎样快速脱单的，谁怎样的人那么不幸收了你。”灵菲开玩笑地一边站起来，一边说。
　　剩下陈彤彤和李芳桐两人便开始有这没那地开始闲聊。
　　“彤彤，你的意思是说，过年回去不到十天，你这单身狗不仅脱单，竟然还成了别人家的未婚妻了？”李芳桐听完陈彤彤大致说了过年几天在老家的经历，顿时瞪目结舌，语无伦次地叫道。
　　“什么？我错过了什么时候精彩？”灵菲从洗手间回来，只听到李芳桐惊讶的最后两句。万分惊讶，好奇地看向陈彤彤。
　　“嗯，算是这么说吧。”陈彤彤垂头丧气一脸无奈地点头。
　　“你自己到底怎么想的？怎么那快仓促就跟别人订婚？”灵菲坐下，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对他不反感，但也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我父母说得也有道理，家里介绍的人知根知底，不怕被骗受伤害。反正我没喜欢过什么人，不知道喜欢别人是什么感觉，谈恋爱与结婚又会怎么样，所以嫁谁对我来而言都没多大意义。”
　　“那男生长得怎样？有照片吗？给我们看看。”灵菲好奇地问。
　　“没有，前后就见了三次，每次都有长辈在场，哪有机会要照片。”陈彤彤回想见面场景双颊泛红，满是尴尬。
　　“菲林，这你就不用问了。我猜肯定是高富帅。你想哟，家境不好肯定不会入长辈法眼；个子矮小、颜值不高，那样肯定不能让我们不知人间烟火情为何物的陈皮甘做傀儡,任爹妈摆布。”李芳桐开玩笑地说。
　　“说得有道理。”灵菲点头同意，“陈皮，他长得很帅？”灵菲更加好奇地问。
　　“长得还行。”陈彤彤脑子出现见过三面的那个文温儒雅的帅气男子，害羞低头轻声回应。
　　灵菲和李芳桐互对了一眼，双方互明心思。事已如此，当事人不反对，有父母之命，这事百分百就这样敲定了。
　　“服务员，给我们上瓶啤酒吧。”李芳桐招呼服务员过来。
　　“怎么叫酒？我们都不能喝的呀。”灵菲紧张起来，因为她对酒精过敏，量稍微多点，很容易就出现红疹，全身发痒了。
　　“当然是要庆祝一下啦，我们三人中又少了个单身狗了。”李芳桐微笑着说。
　　“李子，就剩你一个啦！你加油！”陈彤彤看着真心为自己脱单而高兴是李芳桐，一时心有所触，想到这么能干又漂亮的好友，竟然还是单着，着实着急。
　　“好，我加油，努力脱单。找到好男漂，就请你俩吃大餐。”李芳桐接过服务员的啤酒，往桌上的三个玻璃杯倒好酒，分给她们两人。然后自个拿起杯了，“来，我们干一杯，祝贺陈皮顺利脱单，祝福陈皮你和你的帅哥幸福美满一生。”
　　陈彤彤心情矛盾，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好，来！来干杯！我们仨都幸福快乐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