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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不想我吗 胡厘放过姜 ...

  •   胡厘放过姜则安之后也没个正形,反而顺势靠在了一旁的桥栏上。

      他双手撑着两边,面上全是戏谑的笑意,背后月光渐渐柔和,看样子,又是一个如寻常一般的夜。

      那月色投在湖中,泛着星星点点的璀璨,一旁树影婆娑,送来了一阵阵清风,也吹动了胡厘的衣袍。

      可这四周景色的先声夺人也没有比得过胡厘目光所及,那一抹光华灼灼。

      且与姜则安所不同的是,胡厘即便身着红衣也依然只是在那温和之上增添了一丝丝的生机,显得他稍稍有些接近这人间俗世而已。

      而姜则安的红则高调惹眼,仿佛牡丹花开,瞬间夺了所有颜色,是危险的毒,也是令人不可自拔的救命药。

      这样的颜色,穿在不同的人身上却能产生不同的效果,不得不令人感叹几分。

      姜则安伸手捋了捋吹到身前的长发,根本不在乎胡厘停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只是抓紧之间开始讲自己的重点:“你和李显是忘年交?”

      胡厘用手点了点石桥,随后细细扶着上头的纹路,微微转头,回答道:“这京城当中,上至皇帝老儿,下到卑田乞儿,哪一个不能成为我的至交好友。”

      姜则安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所以李显并不是你的好友是吧。”她自顾自的下了结论,但胡厘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很显然,这样的场景以前就经常发生。

      胡厘经常答非所问,而姜则安则向来擅长戳破他的话中话。

      “如今李显一家被杀,且有可能和扶安教有牵扯,你也该知道扶安教风格,现在京城的人都认为你和李显是忘年交,所以也就意味着,若真的是扶安教在背后操控,你也逃脱不了危险。”

      胡厘看了姜则安一眼,突然将腿伸直,踩在了对面的栏杆,也就是姜则安的旁边。

      随后,他弯了腰,道:“小奸商,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别人的死活了?”

      姜则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们做棺材店的,关心别人的死活不是很正常吗?”

      “不,那不一样。”胡厘摇摇头,说话间,已经又抬起脚,硬是把姜则安给勾到了自己身边。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姜则安好几眼,这才又笑道,“小奸商,你以前只关心别人什么时候死,而你现在却是在担心有人死。”

      姜则安听完之后便给了他一个白眼。

      “这话倒是不假,毕竟像你这样的人即便是死了,对于我来说也赚不到多少钱。”

      胡厘笑着蹭过她的肩膀,贴着她的耳尖,声音低低道:“的确,像你这般有趣的,我即便是死了,也要想方设法让你给我陪葬的。”

      姜则安眼睫颤了颤,微微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在月色下并没有带笑的神情,反而还一派认真,心里也是剧烈一颤,但她手上动作却是更快,一如往常那般拍过他的脸颊。

      “这次事情我本来也不想多管的,可你也知道,我有的时候为了钱保不准良心都能不要。”

      胡厘搂过她的肩膀,并不觉得这是个什么要命的缺点,反而还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李显出事那天晚上我正好在给他安魂,一进门就撞到了一个黑衣人。”

      “你和他交手了?”

      姜则安点点头:“对方并没有恋战,哪怕是我的人全部派出去追赶,他也没有逃跑,反而选择了自爆。”

      胡厘挑了挑眉头。

      “那就有趣了。”

      姜则安叹了一口气,因为这件事情而显得有些烦躁:“我觉得对方好像是在算计我,因为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头脑发热的选择在李显还活着的时候安魂。”

      “李显的孩子孝顺,为了能让李显走的安稳些,必然是花了大价钱。”

      姜则安点点头。

      “也许对方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所以才选择在那天进行屠杀,为的就是把我牵扯进去……”

      胡厘看了她一眼,问道:“把你牵扯进来做什么,你能为这件事情的发酵带来什么助力?”

      姜则安张了张嘴,转头看了一眼胡厘,见他虽然问了一句疑惑,可面上却并没有好奇心,显然他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并不感兴趣。

      她和胡厘认识了三年,虽然表面上一直都是互相嫌弃的模样,但其实关系的确和普通人相比要好得多。

      她不在乎规矩,胡厘则颇为离经叛道。

      可即便如此,她是魔教人的事情……还是不能随便说出口。

      姜则安又看了一眼胡厘,叹了一口气,颇有看破红尘的样子。

      “不说这个了,你刚还没有回答我,我去西域这三年,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胡厘一把堵住了姜则安还准备继续叹气的嘴,随后眉头一扬,一脸期待的询问道。

      姜则安:“.…..”

      “我给你写了一千多封信,你没有一封收到吗?”胡厘一把抓住姜则安的肩膀,瞪大了双眼,看着她发懵的脸,一脸的不敢置信。

      写了一千多封信……他是有多闲。

      姜则安看着他一脸的伤心欲绝,最后还是不忍心直接告诉他答案,所以皱着眉头佯装回忆了一会儿之后,这才问道:“你是不是地址写错了?这三年来我除了收到投诉信之外就没见过别的信了。”

      胡厘“哎”了一声。

      他凑近看姜则安的脸,随后在她疑惑的注视下,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胸膛:“我寄到你心里去了啊,你是不是忘记收信了?还是……”

      胡厘说着,又一次靠近了姜则安,那身上淡淡的君子兰香气萦绕在鼻尖,月色空明,风也静,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加暧昧的时候了。

      可姜则安察觉不到暧昧的气氛,而胡厘,显然也眼神澄澈,并没有任何肖想。

      他们只是习惯性的靠近,习惯性的去寻找对方。

      也许是因为气味相投,也许是因为别的。

      只是如今的月色下,两人都没有将心思放在对方身上而已。

      “还是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姜则安面无表情的拍开了他的手:“我的心里本来也容不下你。”

      “如今百里废已经盯上我了,李显的案子破不了的话我怕是也有点麻烦……”

      “你能有什么麻烦?有我罩着你,有谁敢动你?”

      姜则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道:“我只是很想弄清楚那个黑衣人的真实行动。”

      胡厘轻笑了一声:“那你今天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吗?”

      姜则安点点头。

      “我的招魂术没有你帮忙根本不行。”

      她又一次说到了招魂术,而这一次更是毫无顾忌,此时乌云遮住了月亮,整个浮云散没有一点点光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说的这句话,此时的浮云散显得愈发的静了。

      静的几乎让人发慌。

      胡厘又伸了一个懒腰,勾唇笑道:“那么小奸商,这次给我的好处是什么呢?”

      京城东北处,李府内。

      胡厘遮了自己的鼻子,嫌弃的根本不想踏进去一步。

      之前下了一场大雨,直接将李府所有该有的痕迹都给冲刷的一干二净,除了那按在墙壁上的血手印还很明显之外,已经看不出一点点的痕迹。

      当然,这是对于普通人而言。

      大雨冲刷的只是明面上的东西,相反的,经过一场大雨之后,整个李府反而变得更加真实。

      真实的血腥,真实的残忍,真实的哀嚎都被大雨冲刷了伪装,此时就这么赤裸裸的暴露在姜则安和胡厘面前。

      此时呼啸的也不是风声,而是死者的悲戚。

      空气中到处都是死人的味道。

      姜则安强行拉着胡厘踏进了这座府门。

      脚下的泥土依然还是湿润的,且一脚踩下去,便是血河。

      这死寂的四周到处都是令人窒息的怨言,听得姜则安耳朵都开始痛了起来。

      “何必花功夫去招魂,你只要随便找到点证据,将责任全部推到扶安教不就好了?”胡厘看着已经弯下腰去查看细节的姜则安,是真的有点不能理解了。

      “推给扶安教?到时候出事了你来替我挡着我爹吗?”姜则安无语的回了他一句。

      其实姜则安这次强行把胡厘扯过来也不是真的为了招魂,毕竟出事那天晚上她就是目击证人,若是真的想要查出点什么东西,她当晚早就已经发现了,根本不会拖到现在。

      如今所有的线索都变成了孤魂野鬼,即便还飘荡在空中不肯离开,其实也根本问不出什么。

      这场屠杀一定是有预谋,并且早就准备妥当。

      这里的人怕是临死前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丧了命。

      姜则安捻了捻手中的泥土,看着这四周隐隐存在的雾气,突然转头看向胡厘:“我刚刚给你的药丸你吃了吗?”

      “什么药丸?”胡厘双手摊开,耸了耸肩膀。

      “你!……”姜则安又看了一眼四周的雾气,这次是干脆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直接站起身来,从瓷瓶当中倒出一粒药丸,掰过胡厘的嘴就要喂下去。

      但胡厘一个反手便已经将药丸给夺到了自己手中,姜则安以为他是想自己吃,正想夸他听话,便见他突然一把将药塞到了自己嘴里,随后,趁着自己愣神还没来得及吐掉的功夫,迅速贴了上去。

      药确实很苦,且入口即化,但姜则安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她只感觉嘴巴有些温热,手有些无措。

      “小奸商,喂药得这么喂,知道吗?”胡厘舔了舔自己的嘴角,看着姜则安沉默的脸,笑的贼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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