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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恰似一朵娇花 姜则安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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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则安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发展的那么严重。
本来只是想去安个魂,没想到会碰见屠杀。
本来只是想给百里废一个面子,把这件事情解决了,可没想到那个黑衣人牵扯出的东西那么多。
她本来只是有点在意黑衣人那天晚上说的话,而为了避免麻烦惹上门,其实她根本就没想参与进这件事情当中的。
可一来她当时的的确确是因为赚钱心切,不管李显还尚在人世就急于安魂。
二来……扶安教一向和他们魔教要好,只是扶安教一向低调处世,因此并不像他们魔教那样名声差,可饶是如此,扶安教神秘的作风还是令许多人忌惮。
虽然姜则安觉得他们根本就是在瞎忌惮。
如今扶安教的雪花标志突然出现在李家人的手上,这背后原因她若是弄不清楚,到时候麻烦找上头来,需要烦心的可不止是扶安教一个。
毕竟他们魔教同扶安教常年被武林正道人士列为十大不该存世门派的前三。
这次事情若是不查个干净,以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奇葩脑回路,怕是要趁此机会对他们魔教也一并动手的。
动手也就罢了,若是被她父亲知道围剿魔教的行动是因为她贪财引起的后果的话……
姜则安一想到她爹那张黑的可以滴出墨水的脸就忍不住抖了两抖。
她叹出一口雾气,将手从袖口中伸出来,那白如青葱的手指尖微微泛着粉红,她对着手掌哈了一口气之后,将目光放在了正前方那座写着卓阳府的府邸。
“卓阳府啊……”看着这巍峨的府邸,姜则安眼睛一眯,倒是终于想起来那位胡小公子是谁了。
说起来,她跟那位胡小公子还算是熟识。
当年她选择在京城开棺材店,还差点因此和他打起来。
若不是这位胡小公子当时突然有事要赶去西域,那块地盘她应该也不会这么容易就盘下来。
如今三年过去,这位胡小公子终于舍得从西域回来了吗?
姜则安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脑海中隐隐也闪过一抹妖艳的红。
那位胡小公子,可也是位高调的主啊。
所以才一回来就被盯上了吗?
姜则安站在门口想了一会儿,眼看门口的守卫已经觉得她可疑而隐隐对她有戒备之后,很不在乎的转过身就走。
随后,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处角落。
这处角落对应的是卓阳府的杂货间,但即便是杂货间也因为是卓阳府的关系,而稍稍有了防卫。
而在此处防卫的却并不是常人。
姜则安拎起自己的衣裙,十分熟练的抓住了墙边的一处突起,轻车熟路的一脚踩在旁边的凹边处,随后整个人身子微微用力,就直接滚到了杂货间。
风起,吹乱了她的头发。
在这处并不能经常看见人出入的杂货间内,一袭红衣突然高调闯入,黑色长发迎着风在空中被吹成一朵花的模样。
乍眼的同时,也吸引了在此处守卫的……一只大狗。
这狗模样凶残,且并不像普通的狗那般毛绒绒,反而全身都光不溜秋的,肌肉发达,眼神凶狠,若是站直身子,怕是也有一个成年人那么高的。
它就这么站在原地,龇牙咧嘴,眼睛里倒映的姜则安的身影却在不断朝他靠近。
“鸡腿!你不记得我了吗!”姜则安一副老熟人的架势突然蹲在这只狗面前,笑着朝它挥挥手。
被叫做鸡腿的这只狗明显也感觉到面前这个女人有点熟悉,它瞬间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你家主人什么时候回来的?几年不见,他莫不是成熟了些,否则既然回来了,又怎么会不来找我?”
“呜……”鸡腿终于想起了姜则安是谁,瞬间趴下了身子,很是乖巧的摇了摇尾巴。
姜则安笑着逗弄了它一会儿,随后朝四周看去。
自从胡厘去了西域之后,这座卓阳府她确实也有三年没有来过了。
但现在看来,却是什么都没变。
她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裙,对着鸡腿笑了笑。
三年没见,不知道这位纨绔的胡小公子……可还记得她。
此时的卓阳府东处,浮云散居内。
传说中的胡厘胡小公子正靠在假山上假寐。
此处是胡厘的住所,四周都设有石桥,桥下流水潺潺,偶尔能见鲤鱼游过。
假山凉亭,小径通幽,即便是回廊处,也被绿植攀爬而上,占地为王。
整座浮云散都被隐藏在茂密的树林当中,偶尔还能见有飞鸟停留。
而胡厘本人更是仿佛闲云野鹤,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额头,一手却执着酒壶,偶尔还会仰头喝上一口。
他的模样十分清隽,待人又十分温和,身为卓阳府的小公子,几乎从小就是在众人的心尖上长大的。
受尽万千宠爱不说,更是毫不费力的得到了许多普通人穷尽一生都不一定能拿到的地位和成就。
按道理来说,这样一位贵公子,难免会有些倨傲,可这位胡小公子从小便表现出温和处事的模样,对待名利更是视为身外之物,清高的模样赢了许多姑娘的欢心。
当然了,这是外人的一贯评价。
一个人的名声若是已经有名到一定地步,从另一方面来讲,反而代表着虚假。
每个人的审美与看法毕竟不一样,可若是每个人都对一个人好评有佳,其中肯定隐藏了一些不能被外人窥见的猫腻。
就像姜则安所处的魔教一样,也是这个道理。
一旦固定的印象被传的越来越响,就越代表着虚假与错误。
而这位胡小公子,显然也是这样一位存在。
“公子,这是太夫人让小的送过来的青汁鱼露,您要不下来趁热喝了?”
胡厘还是翘着二郎腿,闻言,只是懒懒的瞥了那青汁鱼露一眼。
青汁鱼露被精致的盛放在墨绿色的玉质葫芦里头,在渐渐笼罩的夜色下显示出了几乎流离的光芒。
这颜色十分好看,看着就像是一块宝石在即将降下来的夜色当中款款而来。
它的光芒柔和而不夺目,只是和月色相比却也能不被比下去,反而更胜一筹。
仿佛一汪碧绿的湖水温柔但却不失强势的包容了万物一般。
但即便如此,它也没有入胡厘的眼。
他只是将目光移开,说道:“今夜的月色竟是漂亮的很,是个游玩的好时候。”
“公子?”下人端着青汁鱼露,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局促不安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的意思是啊,这青汁鱼露他没有兴趣喝,而且你站在这儿挡着他欣赏月色了,还是赶紧走吧。”
姜则安瞥了一眼靠着假山一脸假正经的胡厘,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并且很好心的和下人翻译道。
下人显然也认识姜则安,所以对于她的突然出现也没表现出惊讶的态度。
眼看他面对胡厘的拒绝很是忐忑,姜则安又瞥了一眼胡厘。
而胡厘也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傍晚的余晖也已经在这个时候完全消失,但夜色还是澄亮,将胡厘的目光衬的愈发如水般温和起来。
姜则安却是不吃这一套,她端走那杯青汁鱼露,随后打开盖子仰头便是一饮而尽。
紧接着,她砸吧了一下嘴,摇摇头:“告诉太夫人,就说小公子不喜欢吃这么咸的东西,叫太夫人以后口味都做的淡一些。”
下人:“.…..”
姜则安拍了拍下人的肩膀,将他给劝走之后,这才双手环胸,慢慢悠悠荡到了假山下。
随后,她抬起头,清甜的声音回荡在稍冷的空气当中:“胡小公子回来了也不和我打声招呼,是过了三年成熟了还是害怕了?”
胡厘笑了一声,在假山下就堂而皇之的伸了一个懒腰,随后,一跃而下,直接跳到了姜则安面前。
他身形高大,直比姜则安高了一个半头。
值得注意的是,这位胡厘胡小公子显然也和姜则安一样喜穿红衣。
在这样黯淡的光线下,只有他们二位不被黑暗吞噬,反而愈发耀眼起来。
胡厘看着姜则安,突然弯下腰来对着她,且伸出手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脸颊,直接将她的脸掐成了一只快要露馅儿的包子,这才满意。
“小奸商,听说我不在的日子你过的很潇洒么。”
姜则安哼唧了一下。
“我也真的没有想到,没有我,你居然也能将那棺材店开的顺风顺水的。”
姜则安“哎呀”了一声,直接打掉了他的手,但紧接着,胡厘就顺势一把环住了她的肩膀,且十分登徒浪子的贴近了她的脸颊使劲蹭了蹭。
“你可不知道那三年我在西域有多闷,天天都要装的一副温和君子的样子,可真是憋死我了!”
姜则安被胡厘蹭的脸都快要起火,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之后,伸手一把拍在了他的脸颊上。
“怎么,小奸商也觉得日子过的无聊,所以我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来找我吗?”胡厘对于姜则安胆大包天的行为没有一点点生气的样子,反而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一把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随后,贴近她的耳朵,低低笑道:“最近有没有谁惹得你不开心了?告诉我,我们一起去捉弄他。”
姜则安又翻了一个白眼。
“你以为我这次过来是和你瞎胡闹的吗?”
胡厘又一次被姜则安给推开,他“哦?”了一声,双手环胸,好歹终于算是放开了她,靠在假山上,细细的观察了一番之后,这才说道:“怎么,难道不是来和我厮混的?”
姜则安:“......”
“既然不是来和我厮混的,那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胡厘说完便打了一个哈欠,兴致缺缺的转头就要走。
紧接着,他就被一把锁喉。
姜则安叹了一口气,两手掐着他的脖颈,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能不能心里有点数,现在你的命已经被人盯上了,好歹上点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