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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1章 “温柔”虐 ...

  •   回到书房,小仙一边翻译《战争论》一边等人。
      她实在猜不透张启山,单独留下她能谈什么?拿个黄瓜捅了她…然后俩人面对面…他就一点点都不觉得尴尬吗?
      书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百无聊赖中小仙推算了一下时间线。
      听齐铁嘴的意思,张启山和谢九爷应该为了说服二月红,已经去找过丫头了……
      原剧情里,谈话到一半丫头激动的发病,然后当场注射了吗啡,国外留学回来精通医术的谢九爷立刻发现药有问题,拿帕子装了空安瓿瓶回来跟张启山齐铁嘴解释,按剧情,他们三个刚才会面应该就是谈这个的。
      可是……
      现在丫头没打吗啡,她也没来得及把空瓶子送到谢九爷那里告密……这段剧情肯定就没有了吧……那丫头如果真犯病了怎么办?!
      还没想明白呢,张启山大步进了书房,看到她的位置就直接拖来一把椅子坐过去,与方小仙隔着书桌面对面。
      小仙看着他,心底有些不高兴。
      头脑风暴归头脑风暴,真正看到人坐在自己面前,小仙很想问,到底昨天他为什么那么做,又为什么,今天的他眼中毫无波澜。
      小仙甚至都怀疑,昨天发生的一切,或许只是个梦?
      张启山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他客气地询问:“身体好些了吗?”
      小仙:“……好些了。”她还能说什么,很不好浑身腰酸背痛盆骨发涨合不拢腿小妹妹还在吹空调?这领导慰问下属的感觉让她更加地不爽!这人是太能装还是真不在意啊?!
      小仙脑子里的小人还在纠结着两人的关系处境,正满地打滚呢,面上勉强算得上淡定……除了那四处乱转不敢与其对视的眸子。
      张启山没有再问什么,小仙也沉默着,空气突然安静。
      听着落地钟的钟摆声一下一下,小仙感觉留空的时间着实太长,忍不住抬头偷瞄他一眼,没想到自己正被那黑眸幽幽地盯着,吓得她本能躲开,再偷看时,张启山的视线已经落到了别处。
      今天他难得没有穿军装,小仙趁机打量。
      暗色低调地合身衬衫,居然还系了领带,随意套着黑色皮夹克趁地他宽肩窄腰,明明穿军装的时候威严又刻板,怎么换套衣服气质都有些变了?
      看他正靠在椅背上,一只胳膊抬高伸手揉后颈,捏了一会突然皱眉,扯散了碍事的领带和风纪扣,本就随意,更凭添了一丝野性,他将头靠在椅背上,这才真正有了放松的姿态。
      小仙知道张启山是因为受伤后颈不舒服,摸脖子的动作光她都发现好多次了,看他这么难受,小仙真心觉得这位长沙最高领导人活的非常辛苦,看眉头,年纪轻轻居然已经有川字纹了。
      “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真的,她关心纯粹是因为必要地刷好感度,反正按他的性格肯定会说“没有”……
      “前几天去了趟矿山,在那里受伤了。”
      耶?咋不按套路出牌?
      “……后颈吗……额……要不要我帮您看看?”
      “不用了。”
      “好吧……”
      又是一阵静默,看着休息的张启山,小仙心情复杂。
      张启山对她似乎不是那么疏离了,居然在她面前闭目养神?
      那什么……不是说找她谈话的嘛,话呢?
      “你为什么砸了给二爷夫人看病洋人的药箱?”
      张启山倏然开口,可能是仰头的关系,他的嗓音有些嘶哑。
      这个声音,曾经出现在她的耳畔……
      “嗯?”
      小仙被他的这一声低醇的“嗯”苏地一颤,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这个时候犯花痴了!
      “那个不能治夫人的病。”
      小仙回答完心里才七上八下,刚从盛世美腔中走出来她就发现张启山问的问题非常敏感。
      可她还没来得及把空安瓿瓶送出去啊!现在告诉张启山吗啡的事来不及了吧?她是个信用度为0的家伙啊……
      张启山没有提出质疑,他只是闭眸微点了点头,又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认识吗啡?”
      小仙眼中惊诧一闪而过,但还是老实回答:“……认识。”
      张启山怎么问完她砸药箱的事就问起吗啡了?难道他已经知道日本人盯上二月红了?
      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时张启山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空的安瓿瓶!
      小仙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
      她看看手帕,又拿起空瓶,探鼻闻了闻里面的气味——果然是吗啡!?
      “这个是谁给你的??”
      小仙气的连敬语“您”都省了,完全没了镇定与礼貌,伸过去的空安瓿瓶差点杵上张启山的鼻子!
      张启山看着她怒气冲冲的样子,不动声色稳如泰山。
      “我和谢九爷今天去红府,看到了这个药瓶,听管家说,二爷夫人最近都在用这个。”
      邱!乐!乐!
      小仙真的快气炸了!
      她没想到邱乐乐这么死心眼,居然还想办法弄来吗啡注射,她不要命了吗??
      真是枉费了她的一片苦心,还害得她被陈皮记仇差点被qj,早知道这丫头这么蠢她就不帮忙了!
      哪个现代人能蠢成她这样啊?难怪明知道剧情还能重蹈覆辙,就是蠢出来的!
      蠢蠢蠢蠢死了!
      “你知道这个东西是谁给她的吗?”
      小仙将安瓿瓶捏地咯吱响。
      张启山静静地回答她:“管家说一个叫裘……”这里,他拖长了尾音。
      小仙想都不想,咬牙切齿地念出了名字:“裘德考……”
      张启山:“……”
      小仙看着安瓿瓶,突然发现豁口的排列有点眼熟。
      刹那间,本还滞留在愤怒中的头脑如同泼了凉水般瞬间清醒!
      反应过来的她汗毛根根竖起,再抬头时满脸的不可置信。
      张启山绕过办公桌走到了她的面前,执起她的手取下被捏紧的安瓿瓶放进口袋,顺便观察了她手上的伤。
      小仙抽开手,盯着他,希望能从中找出破绽,最终挫败地问:“你从我床上找到的?”
      “嗯。”
      “什么时候?”
      “昨天你睡着以后,不小心发现的。”
      因为低着头,一向梳在后面的刘海垂下,遮住了半边的眼睛,那墨般黑的眸子里有着她小小的倒影,眼波流转,光芒是小仙从未见过的和顺。
      连平日里不怒自威的气势都收敛了许多。
      小仙看着他张张合合的薄唇,莫名的开了个小差:尹新月亲他的时候,这个金刚钻直男会伸舌头吗?
      在这样关键的时刻,这个奇怪的问题居然一直萦绕在她的脑中,致使张启山后面交代地话,她一句都没听。
      “长沙不安全,一会带你去管家那里取几根金条吧,我回头派一小队带你寻亲……”
      “什么?”
      小仙注意力被拉回,却没有听懂。
      张启山收起桌上的手帕,耐心地解释:“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现在在我身边只会害了你……”
      “我值得一小队的士兵?”小仙脑回路清奇。
      张启山挑眉,墨玉般的眸子闪过诧异,渐渐融化开,沉积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这也需要我解释?”
      小仙歪头:“……??”不需要吗?
      她思考了一下,毫不避讳地问:“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我?”
      张启山看着她,默认了。
      小仙又想了想,加了个附缀:“是不是我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你又觉得对不起我?”
      小仙期待他否认。
      可刚才还交织的视线,被他错开了。
      小仙沉默。
      她豁然开朗。
      一个冷静、强大、意志坚定还心怀天下的男人,莫名其妙地对你好,关怀程度甚至都崩人设了,会没有猫腻吗?
      可惜事情发生的太快,她来不及想太多。
      放在身边观察,偶尔的交流,还有崩人设的亲昵,都是为了挖掘她的秘密,只要他知道了想知道的,她还有留下的必要吗?
      她猜,她的人设就是:留洋没落贵族少女。
      为什么对她放心了?
      很简单因为她蠢……不行说自己蠢好傻。她这是单纯!在社会主义地方呆了小半辈子,危机意识迟钝很正常!
      何况她一向身边助理保姆保镖无数的,需要自己烦心的事,太少了。
      刚大学毕业,还没在社会大展宏图,这样一个一眼就容易看透的姑娘,再折腾也翻不了天……果然段位不同思想就是不一样。
      她还傻乎乎地为昨天所发生的事左右互搏,在他眼里说不定……不,可能他根本就不感兴趣。
      其实张启山的试探方式很“温柔”,若她想不明白,真的就不痛不痒地度过,然后认证为无害,最后放走。
      当然,这个的前提是,她没有想太多。
      现在想明白了,这所谓的“温柔”,其实本质就是欺骗与利用。
      亏她还怀揣着关乎情感的绮思……小仙觉得这或许也被他利用了……若真是如此,这可比吊起来提审还令她难堪!
      真可怕,可怕地小仙都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会不会她有了被害妄想症,刚才的推理都只是个无厘头的脑洞?
      小仙再次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雾蒙蒙地眸子里,蓄满了纯粹和奢望,她试探着问道。
      “你难道不好奇是谁想伤害我吗?”
      张启山闭目叹息,还是选择实话实说:“是陈皮。”
      小仙心彻底凉了,她撇过头深深地呼吸,突然背过身去。
      再也没人说话。
      寂静中,耳畔规律的钟摆承载着一刻一度,突然指针转到了整点。
      “铛——铛——”不知哪里分来的神,小仙居然跟着钟声地默数,一下又一下,给自己缓冲的时间,等最后一个钟声结束,她的眼神变得清明而冷静。
      “‘若生活令你不幸,请从自身找原因。’我也忘记是谁告诉我的了…嗯…我刚才想了想,如果提前向您汇报详情,我就能避免陈皮报复,这都是我自作自受,的确是我的问题。”
      怪自己太自以为是,以为“老乡”丫头会帮她,以为自己有的是本事,以为张启山……
      小仙深深吸气,抹掉了最后一个以为,她不敢深想,怕自己难受。
      诶,职业病害死人啊,她在美国主修的是Economics(经济学),没事儿就爱洞察与剖析。
      曾经还沾沾自喜地天分,此时仿佛在嘲笑她:看吧看吧,剖到地雷了吧?!
      仿佛苦中作乐乐到了自己,小仙再回过头时,眼角微弯,折了一个讨喜又可爱的月牙。
      她上次做这个表情,还是刚来人生地不熟,哄管家夫妇开心的时候。
      “张大佛爷,很感谢您在我最困难最彷徨的时候收留我,我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若说谁跟我最亲……也就剩丫头了,所以,您那一小队士兵就免了,至于金条……”
      小仙弯下腰,90度鞠躬。
      “很感谢您,给我上了一节意义重大的课,金条就当学费了。”
      张启山眉头一蹙,刚准备开口,又被小仙抢占。
      “嗯,课内容太多,我需要消化消化,领导我今天请假半天,您批准吗?”
      “……去吧。”
      “是领导!”
      小仙俏皮地行了个军礼,再转头时,面无表情。
      她待不下去了,这栋房子都待不下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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