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钟皓陷入了巨大的痛苦 发现了许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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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皓是3天前发现许梅出现自言自语症状的。钟皓之所以用症状一词，是因为预感到，许梅可能要得病了。一时间，在公司管理导有方的钟皓，竟然慌了神。业务决策失误了也没有这么慌。许梅开始是闭眼说话，算祷告也说得过去，可到了第3天，她居然睁着大大的眼睛在说话，眼睛仿佛穿透房间墙壁，望着很远很远的地方，分明看到了什么东西，可眼神又很空洞。钟皓明白不能这样下去了。早晚得出事。一直在找机会，和许梅好好谈一次。
在公司忙碌了一天，累极了，回家连上楼的力气都没有了。推开家门，黑乎乎的房间，安静得不可思议，觉得一阵阴森森的气息扑面而来。那感觉仿佛某个房间门后面蹲藏着强盗，或者错进了陌生人的家。对自己辛苦构建的家产生这种心理，实在是不正常。钟皓苦笑一下。想起以前开家门，迎上来的是满房间漂亮的灯光、许梅甜甜的笑脸和饭菜的香，感觉像童年一样很久远了。
其实钟皓知道，他既没走错家门，房间里也没有什么强盗。非但没强盗，而且，钟皓敢肯定，许梅就端坐在卧室的床上。这一段时间，每天迎接钟皓回家的，始终是这种状态。
“亲爱的，我回来啦。”即使这样，钟皓仍然和往常一样，冲着房间里喊。
没有回音。
“我回来啦。”钟皓再喊一遍。
仍听不到动静。
“这许梅，有什么事儿，这会儿还不回来。”钟皓念叨着进卧室。许梅的下班点比钟皓早一个小时。除去和石华逛街吃饭，许梅从没这么晚回来过。况且，即便和石华晚上出去，许梅都要往钟皓单位打电话告之的。
“这许梅”，钟皓进得卧室，左手习惯地拉一下灯绳。
啪！40余平米的卧室亮如白昼。
啊！钟皓瘫倚在门框边，倒吸一口凉气后，差点大声叫起来。
许梅！她在家！她就规规矩矩坐在床上！面朝门口！直勾勾瞪着钟皓！无助的眼神！双唇抖动！哆哆嗦嗦说着什么乞求的话！忽然间！一下子泪流满面！
其实她什么也不知道！她没听到我说话！她不知道光亮！她根本没有看到我！她说的话与我无关！她陷在黑暗的深处独自流泪！
钟皓最不愿意看到甚至越来越厌恶的一幕又活生生在眼前了。钟皓不知道是什么使许梅变成了这个样子。钟皓目前为止只知道许梅沉浸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至于那是个什么世界，许梅从来不讲。但无疑，那个世界很吸引许梅，让她着了魔，或是鬼附体。最怕黑暗的许梅现在最愿意一个人呆在黑暗中，不喜欢人吵，饭吃不吃也无所谓，甚至夫妻生活也开始厌倦。他们以前一星期□□两次，周三和周六，很规律，现在不但明显减少，而且每次许梅都别别扭扭，说是怕伤了孩子。女人怀孕期间有安全的□□方式，钟皓拿出正规出版社出版的这方面书籍给许梅看，许梅理都不理。□□也没有了激情，许梅就像个枕头一样，一动不动，弄得钟皓自己瞎忙活，作着作着连自己都没了滋味。钟皓知道许梅最敏感自己的长舌，可现在无论长舌在许梅身上游移多久，许梅硬是无动于衷。
“我怎么了？”许梅从某种意识中苏醒过来，看到钟皓半跪在自己面前，诧异地问。
“你怎么了？”钟皓扳着许梅的肩膀，表情说不上是半哭还是半笑，算苦笑吧，“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问你自己呀。”
结婚5年，想来这是钟皓第一次对许梅这么硬邦邦说话。钟皓爱许梅，人也老实厚道，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发脾气。许梅意识到自己可能做得事真有些过头了，可刚才什么状态如何也想不起来。不会有什么异常让钟皓发现了吧。
“许梅，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你。”钟皓求似的说。
“没，没怎么呀。”许梅从胳膊上拉开钟皓的手，装作无事地准备下床。
“不，许梅，”钟皓一把把许梅摁在床上，“对不起，许梅，没弄疼你吧，”钟皓轻揉几下许梅的肩，“我是你丈夫，许梅，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对我说。”
“真没什么事。”许梅不动声色望着钟皓。
钟皓被许梅眼里放射的光稍稍有些镇慑。继而无明火在心底腾空而起。
“那你告诉我，你天天在想谁？”钟皓憋在心口的这句话终于问出来了。
许梅好像早料钟皓会问这些，盯着钟皓。
“体育生是什么，郑文（征文）是谁，你说说清楚。”好脾气的钟皓从来没有如此气急败坏过。这股火压在心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许梅知道什么也不能说。她只有保持沉默。她望着钟皓几乎要变形的脸，听着他几乎声嘶力竭的质问，心里难受极了。她不怨钟皓对自己发脾气。某种程度上讲，她希望钟皓骂自己，甚至打自己几下。她从心里也不想这样下去。可她无能为力。她被一种无形且巨大的力量吸着，根本无法摆脱。
猛然，许梅一阵腹痛，再也支撑不住，哆嗦着身子蜷在了床底下。
钟皓顿时吓傻了，想抱许梅到床上，又不敢轻易动，迅速跑到客厅，拨打了120。
把许梅在医院病床上安顿好，已是凌晨。
钟皓累极了。一个人坐在医院楼道的椅子上，等石华赶来。钟皓思量再三，还是给石华打了电话，把许梅住院的事告诉了她。石华在电话里听半截就急了。
想着许梅在被送往医院的路上腹痛难忍的样子，钟皓心疼极了。他后悔地恨不得抽自己耳光。许梅答应跟自己结婚时，他发过誓，永远不让她受半点委屈的。许梅也说，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可这才5年时间，一切都急转而下。钟皓恼火地捶着脑袋。他真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胡乱想着，石华蹬蹬蹬的脚步声响在楼道里。
钟皓站起身，挥手跟石华打招呼，示意自己在这儿。
石华紧绷着脸走过来，正眼看都不看钟皓，越过他，直接朝护士房间走去。
和护士小声对完话，了解了许梅大概的病情，知道没什么后果，才走到钟皓面前。
“你怎么回事？不知道许梅怀孕不让生气吗？这儿子你不想要啦”石华对着钟皓一顿炮轰。
钟皓沉默着听石华数落，不搭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人家媳妇生孩子，颠颠颠侍候，你倒好，哪有你这样的了。”
“幸亏没事，这要有个闪失，后悔吧你，”石华不依不饶还说着。
钟皓的眼泪是极其自然地流出来的。自然得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低着头，泪珠就叭哒叭哒掉在了地板上。
“哎，怎么了你？”石华看到钟皓这样，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
钟皓这才知道自己在流泪，赶紧抹一把脸，笑着说没事没事。钟皓真说不清为什么流泪。很多年不流泪了。可能是担心许梅和孩子，听说没什么大事，高兴的。当然，钟皓心里，还隐隐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委屈。
“说吧，为什么吵架？”石华问。
“没吵。”钟皓答。
“没吵，没吵许梅为什么生那么大气。”石华白一眼钟皓。
“我就━━就问了她几句话，谁知道她就━━”。
“你问她什么啦？”石华问。
“她这几天，老自言自语，什么体育生、郑文（征文）的，我有点担心，就问了问她。”
“什么，你说什么，”石华突然瞪着钟皓，“你说许梅自言自语？”石华像在“自言自语”下面加点似的重复着。
“这都好几天了，我还正想找时间问你呢，我总害怕她出事。”钟皓倾诉似的跟石华说。
“还有别的吗？”石华问。
“今儿晚上我到家，她正一个人在卧室里哭呢，黑咕隆冬的，我一开灯，吓我一跳，这才问她的。”
石华瞅瞅钟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为避免让钟皓看出来，她便又去了趟护士间，又到病房看了眼许梅，再折回来。
“石华，你是许梅最好的朋友吧。”钟皓问。
“是。”石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稳。
“我想求你个事儿。”钟皓说。
“你说。”石华冲钟皓勉强笑笑。
“你知道许梅怀孕想人的事儿吧？”
“知道。”石华老老实实回答。
“想的谁你知道吗？”钟皓问。
“当然是你啦。”
“不对，”钟皓无奈地摇摇头，“我开始也以为是我来着，现在看来，不是。”
“那还有谁，许梅跟我说过好多回，她很爱你。”
“不是我，真得不是我，”钟皓痛苦的样子，几乎要让石华将事实全盘托出。
许梅啊许梅，警告过你别当真别当真，瞧你惹出多大乱子。石华在心里不住地埋怨着许梅。
“石华，我求你，跟许梅谈谈，叫她别再想了，我━━我，”钟皓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你别瞎想，没那么严重，我回头跟许梅说，”石华故作轻松地安慰钟皓。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钟皓陷入了巨大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