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神医思岭 外面打 ...
-
外面打斗的声音都传到了书房,孟清绝终于再也坐不住了。
他正要起身,便听见子行在外面喊:“将军快来啊!白公子受伤了!”
孟清绝原本还想风度翩翩地走出去,子行这么一喊,便只见一阵黑风飘过,书房的门“嘭”地一声被炸成粉末,书房里的人却已不见踪影。
孟清绝赶到院子时,白珩已经满身是血的躺在了地上,孟清绝踢开正准备揪白珩头发的小鬼,一把抱起白珩便往房里走。
他一边走一边对子行道:“去叫温思岭来!”
子行不敢耽搁,道了声“是”便下山去了。
鬼婆婆正领着一群小鬼仔蹲在地上观察另外一个昏死过去的青衣男子,见孟清绝抱了白珩准备回房,连忙让小鬼仔们呼啦啦一哄而上,挡住了孟清绝的去路。
孟清绝心系白珩,他忍着抬脚踹鬼的冲动,不耐道:“鬼婆婆拦着本将军作甚?”
鬼婆婆仍旧蹲在地上,她指着地上那个看起来伤势更加严重的青衣男子,道:“将军先别急着走,这个可还没死呢!总不能让他躺在这,老婆子我一会儿还要晒娃娃呢!”
孟清绝急着回房,他连看都没看那青衣男子一眼,敷衍道:“丢下山去。”
既然孟清绝发话了,鬼婆婆就利索地扛起地上的人,欢快地把人从山顶滚下去,喂这漫山的毒物去了。
子行向来靠谱,他很快就一手提着药箱,一手提溜着衣领把一个面容清俊和善的公子带上了不归山。
温神医显然是已经习惯了被如此对待,他被子行放到地上时面色如常,脚步稳健,甚至还好脾气道:“子行小兄弟,今日你带在下上山,竟用了一盏茶的时间,你退步了哦!”
子行看了眼温神医明显凸显的小肚子,没好意思说是神医你体重见长!
子行把温思岭带到孟清绝卧房,孟清绝连忙让出床边位置,让温思岭查看白珩伤情。
温思岭为白珩把过脉,随手从药箱里摸出一白一青两个瓷瓶,并将它们端端正正地放在了床头。
温思岭道:“将军不必着急,白公子只是内伤有些严重,外伤看着吓人,实则并无大碍,”他指着床头的两个药瓶,“这两瓶药,白瓶内服,青瓶外敷,不出七日,白公子定会活蹦乱跳。”
孟清绝皱眉,什么叫活蹦乱跳?又不是兔子!
孟清绝问道:“既然无碍,为何昏迷不醒?”
温思岭拍了拍自己新晋出炉的小肚子,笑眯眯道:“累了自然就要歇息,白公子只是劳累过度,睡两天就好。”
知道白珩并无大碍,孟清绝也终于放下心来。
他看向温思岭,这一看不打紧,方才自己心系白珩,无暇他顾,不曾注意温思岭有何变化。
这呆子何时吃成了个胖子?
胖起来更呆了!
孟清绝稀罕道:“呆子!几日不见,你怎的成了这副模样?”
说着,他还伸手迅速抓了一把温思岭的小肚子。
软软的,很好摸。
温思岭腕上盘着一条翠绿的小蛇,在孟清绝向温思岭伸手的一瞬间,那小绿蛇立刻便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温思岭感受到小青的紧张,便摸了摸小青的脑袋,以示安抚。
温思岭毫不在意孟清绝的举动,他不好意思地笑道:“在下正在试一种新药,没成想这药的副作用有些大。”
孟清绝知道温思岭经常拿自己试药,也不多说,反正又毒不死。
他又伸手抓了把温思岭的小肚子,过了把手/瘾后便开始赶人。
温思岭也不在意,他又从药箱里摸出一个红瓶,把它摆在刚刚那两瓶药旁边,道:“这是给将军的,补气血,是在下不久前刚研制出的,比之前的药效果更好些,早晚各一粒,吃完后将军再谴人来拿。”
三百年前,孟三娘的毒突然有些不稳定,情况紧急。孟清绝为帮孟三娘稳定毒性,便取了自己的心头血。
心头血乃是人之根本,普通人若是取一碗心头血,必死无疑。即便是孟清绝,取了一碗心头血后也是气血不足,伤了根本。
孟清绝休养了三百年,温思岭就为他调养了三百年。即便是神医,也只能一点一点的帮孟清绝温补气血,急躁不得。
孟清绝收下药,道了声谢后便让温思岭自己出去找子行送他下山。
温思岭点头,他笑眯眯地抱起药箱,出房寻子行去了。
孟清绝看着温思岭发福的背影,不由想到四百年前第一次见到温思岭的样子。
那时,孟清绝已经在不归山住了一百年。
自从攻下旧天庭后,孟清绝就闲的发慌,他时不时往黄泉跑,听过往众鬼的故事,鬼君见他实在闲的厉害,干脆就把孟婆的活给了孟清绝。
孟清绝从那开始便不归、黄泉两头跑。
一天,孟清绝刚从黄泉回来,白珩就拎着个瘦不拉几的呆子来找他。
孟清绝看着白珩手中又脏又瘦,乞丐似的小呆子,嫌弃道:“你从哪捡着小乞丐?脏死了!”
白珩将手中的人扔到地上,道:“此人已在山脚下睡了两天,他虽瘦弱,却福泽深厚,山中众鬼接近不得,我不得已才将他拎上山。”
孟清绝闻言不由仔细看了看,果然看见这人身上环绕着厚厚的功德光泽。
孟清绝摸了摸下巴,纳闷道:“此人是何来头?竟带着这么厚的福泽?”
白珩摇头道:“不知。”
孟清绝让鬼婆婆打了桶冰凉的山泉水,对着那睡死过去的人便是一通浇。那人终于醒来,他睁眼看见身边有人,便虚弱道:“饿,好饿啊。”
那人狼吞虎咽地吃了鬼婆婆做的饭。据他所言,他是个大夫,三百年前以医入道,十六岁时一道天雷,劈的他莫名其妙地飞升做了个散仙。
自那以后,自己的医术更加出神入化。三百年来,他以四处行医为生,不久前走到不归山,本想找个人行医治病,没成想这山中连个人影都没有!他除了会治病一无是处,走进不归山后便入了护山迷阵,进不去也走不出。
他就这么走了几天,终于饿晕了过去,被白珩捡上了山。
吃了人家的饭,温思岭颇有些不好意思,作为回报,他非拉着孟清绝和白珩二人把脉治病。
孟清绝嫌他满身尘土,不肯靠近,只把白珩推出去挡着。
白珩向来对孟清绝百依百顺,他对温思岭伸出手,让温思岭轻轻扣住了自己的脉搏。
当时温思岭也没说什么,只开了一副药让白珩吃。
没成想白珩只吃了七天,便感觉陈年旧疾竟真的有所好转。
当年白珩随孟清绝打上天界,受了苏凉一枪,自那以后便留下了暗疾,孟清绝一直心存愧疚。
此次温思岭治好了白珩旧疾,孟清绝嘴上虽没说什么,却当即把温思岭留在了不归山。
温思岭一早就发现了不归山上有各种各样的毒物和非常茁壮的珍稀药材,他本就对此垂涎不已,从此便开心的住了下来。
后来,因为温思岭试药的动静太大,时不时地还炸个药炉,孟清绝忍无可忍,就命人在山下建了个屋子,让温思岭搬了进去。
温思岭每日吃着鬼婆婆做的饭菜,还有数不尽的药材和毒物可以钻研,小日子过得相当舒坦。
就这样,温思岭已经在不归山住了四百年。
温思岭从孟清绝卧房出来,走了一圈终于在书房门口找到了子行。
子行正蹲在地上,看着已经没了大门的书房发愁。
温思岭走过去,看了眼地上粉末状的木屑,颇为同情的拍了拍子行的肩膀,道:“在下昨日进山采药,看见山后冷泉旁的几株降香木长的很是旺盛,在下想拿来入药,却奈何手无缚鸡之力,子行小兄弟若是砍来做门板,可否给在下留些边角料?”
子行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他猛地站起身,对温思岭道:“多谢神医!神医放心,子行一定给把降香给神医送过去!”
说完,子行便一阵风似的掠走了。
温思岭抬了抬手,终究是拦不住子行。
他无奈摇头,自顾惋惜道:“应当晚些再告诉他的。”
罢了,自己走回去吧。他记得上山时看见了一条蜈蚣很是肥硕,不晓得还在不在。
这边子行去伐木做门板,温思岭抱着药箱往山下走的事,卧房内的孟清绝毫不知情,他正忙着为白珩宽衣解带。
孟清绝已经给白珩喂下了温思岭留下内服的药,准备为白珩擦外伤药。
他早就看白珩那满是血污的衣袍不顺眼了!
孟清绝刚一把扯下白珩的腰带,便见有什么东西从白珩被扯得松散的衣襟里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