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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从那个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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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个时候起我开始对程墨宁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怜悯,在很久以后想来确实很可笑,程墨宁啥不行就是缺少一点家庭关爱我在这瞎忙活,我妈常说这死丫头就是喜欢瞎操心,郁桔说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怜悯,一瞬间母爱爆发就是love coming。
很多时候想起那天傍晚程墨宁安然睡着,眼角的淡淡阴影我就会想起当狐狸看见小王子因为看到五千朵跟他的玫瑰一样的玫瑰在草地上很悲伤的哭泣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心情,那声试探性的早上好,是否就是那个转瞬即逝的契机。那个时候的我跟狐狸一样,因为那一瞬间的感动或是怜悯开始沉落,从此万劫不复。
不过那个时候我意味不到那就是喜欢,那个时候还属于扎着羊角辫大闹天宫的年岁,从来不会思考任何深层次稍微有点浪费我的脑细胞的问题,不过程墨宁这厮就不一样了,他从小感觉就比同龄人老成,所以我妈整天那我们作对比,我是反衬。记得有一次在放学路上,那天的云彩很漂亮,太阳显出一种惊心夺目的金黄,慢慢挣扎着向山后落去,那种夺去人呼吸的感觉有种绝望的美在那个时候确实震撼了我们,一时间我们都呆呆的,在家门口的时候程墨宁忽然问我:“有没有一个地方,可以一分钟一次日落,每二十四小时一千四百四十次日落?”那个时候我还不懂任何东西哪怕再美,看到的次数多的频繁便只剩一种习惯,不复当初的感动或是震撼。看着他那沉静的表情,我呆呆的回答:“是啊,这样该有多好!”
所以当我不知不觉感觉到我会因为他的某一个言辞思考良久,某个思考时面容沉静的侧面描摹数次的时候,这家伙的存在感仿佛已经深入骨髓了,再也难以抹去。而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完全成了死党了,我们一起游泳,打球,爬山,玩电动。让我想从深处改变让他感觉我是一个异性的最佳良机已经错过了,很多时候我设想如果从小我就是那种穿着公主裙很会撒娇或是那种温柔至极的女生的话,是不是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可以改变,在他的心底会不会存在种青梅竹马的臆想?
当我把这种想法给郁桔说得时候,她又是那种鄙视的眼神(NND,我喜欢个人有那么招鄙视吗),她说:“小磬,喜欢他的是当初的你,那个和他一起打球玩电动的你,并非你想象中的那个你。所以如果他不喜欢现在的你,那么你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你也根本不需要去惋惜。”
可是,那个时候郁桔还不懂,喜欢一个人到深处的时候是根本没有自我的,你愿意因为他的喜好而改变,因为那是百分之一的机会他会喜欢上你。相互喜欢才是幸福的,为此愿意飞蛾扑火义无反顾。没有任何理性而言。
郁桔说这个的时候很客观理性,生活在她自己的臆想中,我们都生活在自己的臆想中,作茧自缚。
于是,我开始了我漫长达十年的暗恋,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说暗恋是幸福的,给我抱石沉江去……
总而言之那个时候感觉心像不是自己的,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而频率忽起忽落,那个时候青梅竹马总是很容易传绯闻的,从小学到初中我们一直都在一个班,班上有的时候程墨宁的那些死党会笑他,他总是笑笑一本正经的说:“小磬是我妹妹。”当然也会有很多女生听闻我和他的关系要我帮忙传情书的,这种事我一向乐与为之,那个时候我喝的饮料用的文具从来不是我自己买的,全是这厮的仰慕者无私奉献,在回家的路上我总是一封一封给程墨宁念,“程大少爷,我拿人手软,您不能让我做罪人,所以我帮您念,您得好好听。”程墨宁往往是一脸欠扁的表情:“你念吧,让你知道你哥我有多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负一中第一帅哥”我在心里常常暗骂:“这应该把他的话录下来,让其他女生看看这人有多么伪君子,装的人模人样的,简直衣冠禽兽!”程墨宁总是以和我斗嘴为乐趣,而我妈又总是护着他,每次都让我恨不得某天晚上杀心大起给他来个无头尸案……
很多时候我们都会因为很多女生情书里面很搞笑或者一句不通的言辞而爆笑半天,那个时候我就很悲哀的想:“如果某一天我和他不再拥有这一层关系,不再一起见证过那么多日升日落,是否我就跟那么多的向日葵一样,终日只是仰望着阿波罗的光芒呢?”
所以郁桔总是说我庸人自扰。
高二那年文理分科,程墨宁在文理两边老师不断的劝说中还是选择了理科,本来我的理科确实是比文科好的,优势应该是很明显的,那个时候单单不想跟程墨宁一个班,加上那个时候都说女生还是学文科吧,我也害怕如果我学理科那一天不小心做实验时硫酸爆炸毁容我一生就毁了啊,破釜沉舟的选了文科,那个时候程墨宁那死小子还跟我说“小磬还好你选择了文科,本来我还犹豫着呢。现在好了,我怎么着都得选择理科,我们九年同学了,回家还在一块,怎么我都得审美疲劳了。终于可以逃离你的荼毒了”所以以后他们班班主任看到我们班班主任都是一脸趾高气昂的模样,重述当年华山论剑的胜利,我每次看见我们老班低着头走过心里的特愧疚,是我对不起您……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文综总是赶不上来,天知道为什么,程墨宁和钟白总是一唱一和的笑话我,当我被政治那马克思主义哲学反过来反过去的什么矛盾啊,内因外因搞得快要精神崩溃,准备大吼三声抒发抒发的时候,在客厅里打游戏的两人总是说:“你看你姐,我就知道当初她没有女生那种细腻,温柔,善解人意&&@2##,咋能照一般人的标准让她学文科呢?”
钟白那小子也吃里爬外:“墨宁哥,这样也就算了,连那身材也是金龙鱼比例……”
我气得脸色发青嘴唇发青,但咋不能就这么举白旗:“你们俩还好意思说我,自己照照镜子看看那小白脸的模样,天天也就知道打游戏不知道锻炼,小心坐骨神经痛,你看看人家***(那时我们学校一特有名打篮球的),人家那才叫男生,你们俩顶多俩太…”这时候一般老妈那阴阴的声音就会响起,对上他那自求多福的眼神,新一轮轰炸开始。“好意思说人家墨宁,墨宁学习多好,人家那是书生气质,别给我说成太监,看看你自己,什么时候又锻炼了,天天就知道吃了就睡吃,过去给我称称体重……”
我知道程墨宁肯定是会考全国最有名的那所理科类院校,那时候我很天真,总以为我一直跟随着他,追随着他,那么他会转过身终于发现我,获得我想象中异常完美的结局,我不知道夸父追日追了那么久,最后到底吐白沫而亡,如果那个时候我没那么天真,认清现实,是否后来我不会那么的勉强,流那么多眼泪,痛苦而又窒息。
想起小狐狸很悲哀的在心里想:人被驯服了,就有那么多的眼泪。小狐狸太通透,太聪慧,她可以避免自己的执念,对于小王子金色头发的执念,对于风吹麦浪声响的执念,明确小王子对于那在玻璃罩子,只有四根刺玫瑰的执念,当她告诉小王子那个秘密的时候,是否会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在坍塌,唯一在失去?
所以说,有的时候,执念太深,伤人伤己。
那个时候我也就很*很**的想考那所全国最有名的文科类院校,他们隔的那么那么的近,高三那年我真的是拼命的努力,忍着莫大的痛苦去背我深误痛绝的政治历史,还好那年我的运气不错,数学很难,让我一下拉了别人好多分,然后我如愿以偿,虽然是跌跌撞撞。程墨宁也没有任何悬念,考上了T大最好的系之一,学建筑。
我妈兴奋极了,逢人就夸,学校里也把我们搞得异常风光,因为在小城里一下两个P大T大是从来没见过的,还把我们俩的照片放在学校的橱窗里,很多年后我回去看,发黄退色了的照片上是曾经那么青春飞扬的脸,顾以宁没有骗我,那时候的我眼睛明亮,笑得飞扬跋邑,没心没肺。只是,那些都不能说明我们的曾经以及以后。
至尊宝很矫情的流着眼泪:我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夕阳天使里赵薇冷静的声音:一个人最痛苦的,是等待一件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