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公子追妻攻略》桃花鸢鸢

36、第三十六章 幻境天与妖域通路 幻境天与妖

　　舒夜也没有在意，接着说道：“各域之间其实是相通的，否则唤灵也就无从说起。为了方便称呼，我们把灵体住的灵域、妖兽住的妖域、我们自己住的人域等合称为‘幻境天’。域与域之间天然的通行法门或者通道，便称为‘幻境天通路’。咱们半山下四域的环境据闻就是受幻境天通路的影响形成的域界天然交融之所在，比如幻境之域便有偷换时间地形之效。”

　　“难怪，之前我经过时，牙……我的一个朋友就说那时的景象与他之前所至时有所不同，我原以为是幻象之故，没想到地形也可以改换。”这却解了她心中关于道一从何而来的那个疑惑，或许他下山之时，幻境之域正好联通了他那时所经的道路，那忽然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此处也就说得通了。

　　“你想的也不算错，自然也有一定幻象的原因，你们的所见不一定皆为真实，否则那里也不会被叫做幻境之域了。”舒夜肯定了她原先的一些想法，同时愈发觉得这个妹妹见事是十分明白的。

　　“对了，那日司风……”说到这里，她倒是忍不住想问一问道一的境况，牙兄似乎没有与司风同回半山，那道一呢？

　　“你是想问你交给司风带回山的那个小和尚吧？我原还想问问你们是如何认识的，此人聪慧非常，言行颇得大司首欣赏，倒是不错。”没想到她刚起了个头，舒夜马上就接过话茬，显然对司风带回的道一印象极深。

　　“我们也不过是萍水相逢罢了，我看他人也单纯讨喜便邀他同行，后来他为了救我受了伤便托司风带他回山了……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五哥竟然对道一的评价如此之高，初九不由愣了一下，毕竟相处日短，道一的很多方面她也还未见识过，倒是难以明白他是如何“聪慧非常”，又是如何“得大司首的欣赏”，不过总算是放下些心来，大司首都认可的人，总不会有什么问题，想了想虽然五哥不一定就知道详情，她还是问了一声，“司风带回来的，就只有那小和尚一人吗？”

　　“是啊，我只见了他一个人就是了，莫非还有别人？还有我也想问问你受伤是怎么回事，那小和尚一直也没说清楚，加上你出行日久，虽然大司首一直说无事，我和四哥还是放心不下，这才出来接你来了。”事关她的安危，舒夜十分关切。

　　“噢，倒也没有别‘人’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这些咱们回山以后慢慢再说，不然我到时还得跟大家再解释一遍，五哥你还是接着说前面的吧。”牙兄大约不算人吧……既然五哥不知，多说也无益，此节还是回山再做计较。

　　初九说的也有道理，既然已经亲眼见她无事，回山再说也不妨，遂捡起了原先的话头：“方才说到哪里来着？噢，说到四域，除了不能产出灵体外，四域可算是幻境天某些大域的一个缩影。除了现下已知的数域外，幻境天里还有许多未曾有人探索过、或者派去探索的人始终未归的未知之处，我们现下还无法得知其间详情。”

　　“五哥你方才说灵体经由幻境天通路而来，这些通路稳定吗？会不会因通路不稳导致唤灵失败？”初九关心的还是绕不开“失败”二字，见舒夜又绕远了忍不住发问道。

　　“别打岔，我这不正要说嘛！”屡次被打断，难以畅言的舒夜不爽地拿折扇敲了敲她的头做罚，“通路既然已开，便不可从中毁坏，只能从两端封印闭合，但要想长期封印两域通路，需要耗费的灵力人力就多了老鼻子去了，所以一般没人吃饱了撑的去干这活，何况唤灵是我们掌握灵力的唯一途径，如若破坏灵域通路定然惹了众怒，没有好果子吃的，所以唤灵通路的稳定不必担忧。但旁的通路，便不一定了。”

　　“其他通路还有很多吗？”初九充分发挥勤学好问的精神，适时发问。

　　“多是不多，那些散布在未知之处的不提，已经确认的通路，在白象国便有一条。”正听得出神，却见泊迟一边抬手掀起车帘钻进来，一边说道。

　　初九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车已经停在了路旁，套车的马轻轻打着响鼻，四蹄踏在地上发出“扣扣”的声音，更显得四周幽静。

　　“放心吧，我已在马车周围布下了结界，外间不会听到我们谈话的一字半句。”泊迟先解释了一句，接着说道，“只有很少人知道，这些位于白象国西南和西北处的通路，正好是通向妖族的‘妖族通路’，若干年前的人族和妖族的大战，便先从此处而起。”

　　“为何妖族与人族不能和平相处，是因为资源相争吗？”乍听白象国有妖族通路，初九扬了扬眉，又听泊迟提起两界纷争，不禁问道。

　　“不错！”泊迟投来赞许的一眼，没想到初九一下就问到关键之处，看来他们平时着实是小瞧她了，“妖族不事生产，只懂劫掠破坏，妖域灵气及各种资源有限，索取无度之下自家地盘耗尽了，便将主意打到我们这里来，妄图抢掠土地、奴役我族人，为所欲为，天下岂有那么容易的事！”说起妖族的进犯，泊迟面上浮现怒容，显得十分愤慨和不齿。

　　“所以便被打回老家去咯。”舒夜倒是老神在在，不似泊迟激愤。

　　“伏秋岭的那次大战么？我知道，战事十分惨烈，最终还是我们胜了。”虽然口中说着“我们”，初九却生不起什么同仇敌忾之心，只是保持着对战争本能的克制审慎的态度，毕竟伤敌一万自损八千，对哪一方来说都不是好事。

　　“这是自然！”泊迟却引以为傲，难得见他有这样激动的神色，仿佛恨不能参与其中，倒让初九有些讶异，没想到平素最稳重的四哥竟然是主战的，只听他语声顿挫，字字有力：“伏秋岭一役，出动了我人族最为强大的武者和修士，与妖皇决战于岭之巅，取得妖皇伏诛，四大妖兽一死三伤的胜果，当足以自傲！”言语之中满是赞誉向往，神采飞扬，好似看到了先辈的英姿。

　　“但人族付出的代价据闻也十分惨重，参与大战的强者后来十不存一。”初九语带保留，据半山上留存的文书记载，伏秋岭一役，双方高手过招决战只是其中很小一块，人族自顶尖强者以下，献身的武者和修士人数难以计数，但必然远高于妖族，所谓大胜基本是人命和妖命填出来的，强者只是最终用来奠定胜果，为大战下个注脚。

　　她当时看的时候也有些奇怪，但凡史料无非是胜者的恣意发挥，那份记载竟然十分详实客观，无有夸大之处，如果记录能代表所持态度的话，那记下那些文字的人必然不是主战派。是否这代表的是半山的立场？

　　“代价确实很大，以致如今几十年过去，世间武者和修士的数量也远未恢复到鼎盛时期，一些流派和秘法更是随着传人的故去而消亡散逸，但也是值得的，至少换来了人域这些年的休养生息之机，有些战后出生的年轻人连那场大战都不知道了。况且半山也是在那时立下的赫赫威名，至今坐镇止息国，天下无人敢犯！”

　　“半山那时参战的强者还在吗？”时间已久，有些强者即便侥幸活下来，恐怕也在伤病折磨下故去了。

　　“还有一位。”仅剩的一位，但用来震慑四方，也已足够。只要他在一日，半山便无人敢动。

　　初九没有问此人在哪，为何她从未见过，这等关乎存亡的半山隐秘四哥未必知道，知道也未必会告诉她，于她也无什么用处，只是知晓还有强者在世，到底让她觉得这世间更安全了一些。

　　“……四哥，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些又与唤灵失败有什么关系？”她还没有得到答案。

　　“……小九，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族名叫青族，我们的先人便是伏秋岭一役的幸存者，同半山那位强者一样，都是这世间功勋卓著的顶尖人物，后来我们的祖父一辈继承先人遗志建立了止息国，国土又在父亲手中扩大，最后父亲将我们送上半山，这些都只为了一件事，以杀止杀，一统六国，将妖族永远驱逐，最终干戈止息，天下太平。”

　　泊迟的声音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剑，杀伐决断，冷酷之下潜藏着炙热。

　　“简单说来，为了保证我族人的战力，旁人的唤灵可以容许失败，最多不过变成一个废人，但我族唤灵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祖训：失败者，死。”

　　泊迟平静地说完这最后一句，却在初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脑中嗡嗡作响，她震惊地直起身来，不可思议地望着泊迟，又难以置信地望向同样神色肃然的舒夜。

　　失败者，死！

　　“你道兄姐是如何没了的？”

　　在这只有三个人的小空间里，泊迟终于放开了情绪的闸门，流露出压抑经年的沉痛和无奈，一字一顿地说道，他的目光投向虚无之处，带着一丝空茫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