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3.正与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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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安德瓦满脸通红的走了（气的）。
札克看着那个满身火焰的大叔走远，垂了垂眼帘。
他对体育祭这种活动其实并不是很喜欢，或者可以说是讨厌。
少年充满阳光和热血的战斗，扬起来的笑容和信赖的目光，过路人的呐喊助威……还有获得胜利那一刻的喜悦和泪水。这些东西无一不在说明他和他们不一样。从开始到结果，全部都不一样。
札克看了看还时不时把目光朝他投来的观众，啧了一声，转身向和安德瓦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进入了后场的过道里。
他靠在墙上，伸手拉了拉帽檐。镰刀被他抱在怀里，收敛了一身戾气和存在感后，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青年。
‘札克，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
札克在一瞬间听到了什么声音。
错觉么？
在他紧绷身体的时候，那个声音又突然消失了。
‘我现在和一个很厉害的阴阳师在一起呢。’瑞依？！
“喂！你这家伙藏到哪里去了？！”札克站直身子，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大吼，惹来路过人诧异的目光。
但是当过路的人看到那双眼里的悲伤和想要找回什么的执着，愣了愣，躲闪的匆忙离开。
“瑞依！！！——”他的手举着两道猛然朝着墙上敲去，巨大的裂痕蜿蜒开来。
“怎么回事，那野兽一样的嘶吼……”
“札克？”欧尔迈特骤然从座位上站起，面色有些担忧。
在札克愤怒的举着镰刀把这条走廊砸的一团糟的时候，那个声音却还在继续。
‘呐，札克’瑞依似乎是笑了一声，‘你明白的吧？关于我是个‘魔女’这件事。’
‘如果不是我，也许札克还在自由自在的当你的□□。但是都是因为我，札克才会开始带着我这个拖油瓶努力生存的吧？’瑞依的声音没了那种毫无感情的音调，像是一个普通女孩的声音起来。
“闭嘴啊小鬼！想怎么做是我的事！轮到你这半大不大的小鬼来说教？！”札克的镰刀挥的更加用力，几乎要捅穿四周。
那个声音并没有听到札克的咆哮，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啊札克，你别再找我了好吗？好不好？回到你的世界好不好？别再受伤了好吗？答应我，好不好？’
“不好。”札克脸上满满的阴影，他的眼闪着平静到极点又愤怒无比的红光。而那个声音明显听不到他的回答，却还是紧接着问道：‘为什么，札克？为什么一直一直要这样一意孤行？这不是你能踏足的领域，答应我，离开好不好？’
“当初是你自己要求我杀了你的。”札克抬手挡住一块因为他的破坏而掉落的石块，石块将他的胳膊砸的血肉模糊，隐隐听到了骨裂的声音，但札克的语气还是毫无起伏。
“现在又想逃走？”
‘札克……我不想让你受伤了。过去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你会因为这个丢了性命的！’
“那就以后再说。”
在旁人看起来，札克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自言自语，但是札克明白那个声音确实在那里存在着。而且他无比肯定，那就是瑞依的声音。
那个声音彻底消失了。
他顺着尚且完好的一块石头靠坐了下来，轻轻闭上了眼。
“哟！札克少年！”
札克抬了抬眼，看到欧尔迈特冲着他走了过来。他才反应过来似乎体育祭已经结束？他勉强对着欧尔迈特打了个招呼：“走开混蛋别用那种奇怪的方式称呼我。”
“呀，真还真是热烈的打招呼方式呢……”欧尔迈特为难的看了看四周，在札克身边坐下。
“欧尔迈特，”欧尔迈特还没开口，札克声音低沉的在旁边道，“我……是不是很差劲？是不是很弱？”
“札克少年，别这么看待自己！”欧尔迈特愣了一下，但还是坚定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从根本上来说做决定的并不是现在的你。”他拍了拍札克的肩膀，小心的控制着肌肉的收缩，没有伤到札克似乎是再次受伤的手臂。
“在你明白了你究竟是为了什么站在这里的时候，你才有资格来否定自己的存在！”
札克沉闷的推开欧尔迈特的手。在他抬起眼的时候，就连欧尔迈特这个总是在笑着的人也不由的沉默。
他在笑，但看上去却比哭还难看。
“我……”
“我想要找一个人。”
札克抬头，不知道在看向什么地方。
“她很麻烦，还自作主张的替我做决定。现在还自己走丢……”札克被石块砸到的手指动了动。和刚才爆发的疯狂样子不一样，他此时显得无比平静。
“那她对于札克少年来说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吧？”欧尔迈特看着札克的侧脸，如此说道。
“啊，你在说什么胡话？”札克烦躁的音节还没有全部说完，欧尔迈特的下一句话就紧接着响起。
“因为札克少年你现在的表情，”欧尔迈特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语气缓慢而坚定，“很温柔啊。”
“……温柔？你在说笑吗？”札克一点也不相信的皱起了眉，又很快的松开。
“……话说我刚才就想问了，那奇怪的少年后缀是什么玩意啊？好恶心。”
“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札克的时候觉得你是一个很棒的人，很纯粹，而且很强大，”欧尔迈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所以就不由自主的对你用了敬称。不过我才发现，你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NO.1英雄的笑容可靠而让人安心。他狭促的眨了眨眼：“札克少年还是个孩子呢。”
“……我已经成年了。”札克面无表情的反驳。
“是吗？”欧尔迈特不可置否，“那你说的想要NO.1英雄的情报权限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人？”
“嗯。”札克应了一声。
欧尔迈特沉思片刻，还是认真道：“这件事我没有意见，你可以尽情使用我的权限，但是这个地方……”他有些为难的看着四周的废墟，“幸亏这边是属于参赛选手的后台，所以没有引起太大骚动……不过校长先生八成会提前找你谈谈了。”
“无所谓。”
听到札克不咸不淡的回答，欧尔迈特头疼的扶了扶额，抄起札克就冲了出去。
“喂你干什么？！”
“别生气嘛，先带你去见恢复女郎，然后再去见校长先生承认错误！”
“哈？我根本没犯错！……呃……”
欧尔迈特心虚的收回自己打上札克脖颈的手刀，脚步有快了些许。
糟糕……快到时间了……
恢复女郎最后的诊断只是骨头稍微错位，虽然有些迹象，但还未骨折。
札克黑着脸醒过来的时候，欧尔迈特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几乎是满身黑气的和恢复女郎打了招呼，然后狰狞着脸下了床，被告知雄英体育祭已经过去了一大半，现在正在进行第三轮战斗。
*
而此时，绿发少年正在拼命呐喊。
“那不也是，你的力量吗——？！”
轰焦冻的头发被寒冷的风扬起，晶莹的冰凌将他的眼映照成了瑰丽的金红色。
“轰——”
火焰扬起。
札克杀气冲冲的刚走到场边，就被轰然扬起的火焰几乎是瞬间糊了一脸。
他的举起镰刀一挥，那火星就被刀风吹灭。
“轰隆——！”
等一下……
不知为何出现的爆炸和光芒挡住了札克的视线。他隐隐约约的，在扬起的烟雾里看到一个还站在场上的人。
那个是……
他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因为一时兴起帮了一个小鬼的事。
当时似乎就是这个人稍微保护了他？
他稍微暗了眸色，刚想到了什么，不远处的巨大声音就传了过来。
“焦冻——！！！”
啊是那个火焰大叔。
札克挑了挑眉，刚想去找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欧尔迈特，一句话让他直接停住了想去找欧尔迈特算账的欲、望，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使得他内心另外一种感情浮现。
“……去实现我的野心吧！！！”
啊，实现你的？
回忆在一瞬间充斥了札克的脑海。
他熟练的把手中的镰刀绕了个圈，改变了他的想法。
安德瓦兴奋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终于点燃了火焰，那种几乎能够烧尽全部的地狱烈焰让他的面目狰狞无比。
在他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的火焰突然燃烧的更加剧烈！他侧身躲过了一把长武器的袭击，在他站定，看清楚来人的时候，他的表情突然比刚才的更加兴奋。
“札克——！！”
“很好很好……就让我来把你送进监狱！！！”
“我可不是想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札克拎着镰刀，余光扫过四周。嗯，似乎只有下面的地方适合打架啊。
他可还没有忘记自己刚把体育祭的后台砸了的事实。
“来啊混账东西，”札克的声音嚣张的几乎传遍整个场地，“你就好好的感受是怎么被我打败的吧。”
安德瓦的额头冒出青筋。他不甘示弱，对札克的怒火直接使得他忘记了下面正在比赛的儿子：“真敢说啊。”
两人对视一眼。
“阿诺……现在还是在比赛的吧？”麦克具有浓厚辨识度的声音很大的在场地回荡，“安德瓦先生和这位……札克君，现在可还是比赛时间哦？两位能不能稍微安静点……？”
“喂，下面的两个小鬼。”札克看着下面遍体鳞伤的那个绿头发的孩子，只觉得有些眼熟，“接下来是大人的时间了。”
“哈？”麦克不可置信的声音尖锐起来，“现在可是……喂喂？校长先生？啊？可是……好吧……是，我知道了……”麦克似乎是接了个电话，那边的人对他指示了什么。他松懈了语气，沮丧道：“绿谷和轰两位同学等会的成绩会由各位老师和现场的观众共同打分……于是校方决定！举行另一场比赛！”
他的声音高昂起来：“比赛的双方就是我们的NO.2英雄安德瓦，以及——！”麦克在录音室看了一样相泽消太，对方还是懒散的看不清具体的表情，“我看看，暂时不知道是正还是邪的人。也是不久前从袭击雄英的敌人手里保护了雄英的幼苗的神秘人物——”
死柄木弔在电脑前抬起了头，眼神明明灭灭，最后变成了兴奋的颜色。
荼毘似有所觉，扭头看向路旁店家摆着的电视机，里面那个人他无比熟悉，此刻离他无比遥远。
坐在观众席上金发少年的眼神凶恶起来，他的旁边，黑色鸟头的少年面色严肃。
场上的绿谷出久瞪大了双眼。
而轰焦冻则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前不久算是自己帮了一把的人站在对方的对立面。
相泽消太看不到什么表情波动，只有那双猛然紧缩的眼才能看出他内心的起伏。
欧尔迈特在隐蔽的角落自暴自弃的扶了扶额。
某人透过屏幕看着现场，嘴角扬起残忍的笑意。
与此同时，麦克的声音也传来，激起了现场观众的喝彩。
“札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3.正与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