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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续《窗户纸》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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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猛然听到程支队的这句话的时候,我首先看了看庄周,但是,在我看庄周的时候,我觉得程支队嘴里说出来的名字好像不是庄周——好像是别的什么人,我不禁奇怪地看着程支队,程支队也正在看着我——眼睛一眨都没有眨,于是我疑惑地问了一句:
“是谁,是我?”
“很遗憾,小宝儿,是你。”程支队的眼神里表现出一种很确定的光芒。
听到这里,我就搞不清阵势了,我歪了一下脑袋,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笑的气息,然后看看大家——大家都在紧张地看着我,尤其是燕子眼里,表现出的还有一种同情的味道。我开始看看程支队,认真地问他:
“程支队,你的意思是说:我调查了半天,调查的目标竟然是我自己;更有意思的是:我把我自己调查出来了,我自己还不知道,对吗?”
我的意思其实很明确:程支队,别开玩笑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这两件物证小心地收集起来,然后交给你吗?
突然间,我又想起了那些毛发,于是我就问程支队:
“程支队,那毛发呢?”
大家听了我的问题,眼睛开始齐刷刷地看向程支队,只见程支队说到:
“毛发鉴定过了,你提取到的毛发都是属于人的头发,大部分是短的,有几根是长的,长的毛发是属于方子琪的,而短的毛发,毛囊……. (对不起,为了避免泄露侦查相关知识,在此略去程支队所讲述的具体原因)无法检测;对于线粒体检测,专家意见倾向于认为提供的检材和小宝儿的毛发样本有吻合的地方,但是,由于线粒体检测不确定性因素太多,目前不具有证据效力;另外提请大家务必注意:我今天是在关着门儿讲话…….”
听完程支队的话,我低着头不再作声了,按照程支队的意思:戴天金的死我是难逃干系的——因为有我在戴天金家里辛辛苦苦找到的烟头儿为证;另外在方子琪被杀案中,我差点儿也被我费尽心思收集来的毛发给证死了,多亏国家制定的证据标准把我给救了。
这世间竟然会有如此离奇之事——我通过努力的侦查,终于找到了有力的证据——证明出这个罪犯竟然是我,而我此前却浑然不知………我还能说什么呢…….此刻我真想声嘶力竭的大吼一声:“神经病!”
程支队看见我不做声了,他慢慢地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抽出几支烟,给我们在场的每一位烟民都递了一支,然后点着自己的烟,吸了几口,又等了一会儿,他看着我——一副思索的样子,只见他说道:
“小宝儿,当我拿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我比你还要震惊,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因为这个答案一点逻辑性都没有——它把人们正常的逻辑全都给弄错乱了,于是,我开始又一次地仔细研究这几起案子,然后,我请教了很多的专家,现在,我可以给你讲一讲这个故事了。”
听了程支队的话,我吸着烟看着他,我倒要看看:看看他究竟能给我讲一个什么样的小老鼠上灯台的故事出来。
只见程支队开始说话了:
“小宝儿,接下来,我给你们讲述的,目前还只能算作是一个故事,我不知道这个故事跟客观事实出入有多大,但是,我认为:两者在大体上应该是一致的。”……
接下来,就是程支队讲述的,所谓“我和龚丽娅的故事”——
话说:自从办完了龚丽娅杀害高天虎父子一案,我把龚丽娅送进了市精神病医院以后,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龚丽娅的影子,她的亭亭玉立的身影,她的迷人的模样儿,还有她小时候的样子,她的身世……无时无刻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想到了在精神病医院,我和龚丽娅分别的时候,龚丽娅向我提出了一个请求:她请求我在有空的时候,去医院看看她。对于龚丽娅的这个要求,我曾经做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但是最终,我没有能够控制住我对龚丽娅怀有的难以名状的情结,我决定:践行自己对龚丽娅许下的承诺。
在医院里,我见到了龚丽娅。我对龚丽娅所遭受的处境感到深深的同情,一种复杂的心情涌现到我的脑海里。于是:一次、两次……我不断地去看她。最后。我和龚丽娅在各自的心灵深处,终于撞击出了强烈的火花,这种火花最后终于燃烧成我无法用理智控制的大火,在这样的大火的炙烤之下,我决定要把龚丽娅从精神病院里搭救出去。
我和龚丽娅通过一次次的见面,最后制订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利用邵刚对龚丽娅的如醉如痴,让他想办法把龚丽娅从特护病房转移到一般病房,因为只有这样,才有逃跑的机会。后来,这个计划如愿地得逞了;然后,我和龚丽娅选定了逃跑的时间——2006年大年正月十四。此时,龚丽娅已经能够成功地驾驭住邵刚,她利用邵刚,在邵刚找她到办公室私会的时候,杀害了邵刚,然后从邵刚那里拿到了病房大楼的大门钥匙,从大门里出去,她跑到医院后墙,遇到了等在后墙豁口处接应的我,我领着她,然后我们逃跑了…….
这个故事就是程支队给我,确切的说:是给房间里的我们四个人讲述的故事。讲完之后,程支队又递给我一支烟,问我:
“小宝儿,你对我讲述的这个故事,有意见吗?”
我点上烟,吸了两口,我对程支队说:
“程支队,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意见,但是我觉得至少在目前,我还有我的理智。”
“那就好,小宝儿,你说说你的看法吧,好吗?”
“程支队,我想问一个问题,好吗?”
“好啊。”程支队回答说。
“那好,我记得你刚才说过:龚丽娅的《病人家属来访登记簿》上,只显示有我的三次签名,对吧?”
“对的。”
“那好,我就想问一下:一,我和龚丽娅制订了一个周密的逃跑计划,这个计划从开始实施到最后成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从2002年6月28日龚丽娅杀害高天虎父子一案案发,到2006年2月11日龚丽娅成功逃跑——一共用了将近四年的时间。而在这将近四年的时间里,医院的《登记簿》上显示:我只去探望了龚丽娅三次,而且我去探望龚丽娅,还是在龚丽娅最初被送进精神病院的时候;二,我没有看到你说的这本《登记簿》,但是我根据我的回忆:从我自己最开始到精神病医院探望龚丽娅,到我开始请庄周替我去探望她,一共应该有三个月的时间,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去探望过她,那么根据您讲述的这个故事的事情经过:我在龚丽娅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三个月的时间里,就和龚丽娅迅速地爱到一起了,并且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我下定了决心要帮助她逃跑,而且我们俩还制定出了详细的计划,计划到四年后的2006年2月11日,我在当日晚间11点左右,等在医院的后墙豁口那里接应她,然后我们一起逃跑,对吗?别的不说,根据我掌握的材料:在你说的我和龚丽娅商量计划的时间段内,精神病医院的后墙还没有被家属楼的居民扒开一个豁口,而我好像也不可能是诸葛亮,对吧?”
我说完了,又抽出一根烟,平静地看着程支队。只见程支队吸着烟,仔细地品味了我说的一番话,然后,他看了看燕子(这让我觉得很奇怪),说到:
“小宝儿,你说得很对,在龚丽娅的《来访登记簿》里,你留下的所有的签名只有三次,而且你的三次签名,在探望龚丽娅的所有人的签名里,属于最开始的前三次,那么其他都有谁在这个《登记簿》里出现过呢:有22次是庄周的,有三次是方子琪的。”
听到这里,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呢,坐在我另一旁的庄周却沉不住气了,他吃惊地望着我,说到:“我去看过龚丽娅22次?这怎么可能呢——对吧,宝儿哥?”
听庄周这么问我,我没有说话,因为听了程支队的话,令我吃惊的是竟然方子琪也去探望过龚丽娅,于是我的心中涌出了一种想法:如此看来,方子琪的死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了。
程支队听了庄周的强烈的疑问,他对燕子说:
“燕子,把那两份材料拿过来。”
大家都扭过脸去看燕子,我这才发现:在燕子坐着的位置的旁边,放着一个档案袋。只见燕子拿起档案袋,站起来交给了程支队。程支队打开了档案袋,从里面拿出来一摞儿纸张,他拿起这一摞儿纸张,冲我们晃了一晃,说到:
“这几天,燕子也没有闲着。在我这里,有三份不同的《登记簿》的复印件,第一份:就是龚丽娅的《病人家属来访登记簿》;第二份:是我们从我市检察官公寓的《访客登记簿》里截取的2006年4月14日的访客登记记录的复印件;第三份:是其中一名受害人戴天金居住的我市香山水库附近“观湖丽景”别墅小区的门卫室,在2006年7月28日,客人出入登记记录的复印件。”说完,程支队把这三份《登记簿》的复印件放到桌子上,然后说到:
“第一份:医院提取的《登记簿》复印件,里面的统计情况我已经说过了;那么第二份:我市检察官公寓——也就是另一名受害人方子琪被杀害的地方,这一份复印件反映出来什么内容呢?它能反映出:在2006年4月14日晚上23点28分,有人要见方子琪副检察长,方子琪通过电话通知门卫,让门卫把这个人放进来;我们再看第三份——也就是“观湖丽景”小区的那一份:2006年7月28日晚22时15分,车号,山B:22533;事由,送人;目的地:八号楼东户;离开时间:23时17分,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山B22533是戴天金的车,而八号楼东户,就是戴天金的家。”
程支队一口气把三份的内容都说了出来,这时候,我已经不再多想什么了,我觉得真相恐怕随时都有可能大白了(所以现在我非常担心庄周)。就见程支队接着说下去:
“好了,撇开龚丽娅的那一份我们不谈,我们来看看后两份:后两份里面显示的地点可能不足以说明什么问题,但是,后两份里面显示的时间却对侦查破案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因为在这两份《登记簿》的复印件里,显示的日期分别是两名受害人被害的日期……”
程支队又点了一根烟,说到:
“那么,我们现在最好奇的东西应该是什么呢?”说到这里,他把眼睛朝向庄周:
“庄周,你觉得现在我们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庄周现在是怎么想的,听到这里,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我看看庄周,只见他竟然连想也没有多想,看着程支队回答到:
“《登记簿》里总该有登记人的名字吧?”
“对!”程支队赞许地点点头,然后又问他:
“那你知道登记人的名字是谁吗?”
“谁呀?”庄周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脱口问到。
“是你!”程支队说到这里,怕庄周没有听明白,还特意用手指了指庄周。
此时,屋子里只有烟雾在缥缈,剩下的东西全都不动了…….
只见庄周听了程支队的回答,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他看了程支队足足有10秒钟左右,然后把头向旁边一歪,嘴里和鼻子里一起发出一种速度很高的气体——“嗤——”的一声,然后他看着地面,说到:
“程支队,您快要把我搞神经了!刚才是宝儿哥,现在又是我,你这…….”然后,庄周再也不说话了——就保持着那个姿势——意思是:爱咋地咋地吧 。
我看到庄周这样,觉得我自己也快要神经了——我是一点都搞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节奏了,我不知道程支队手里掌握的东西还有多少,我不知道他接下来到底想要做什么,我也不知道结局会是什么,我觉得现在我们几个就像牵线木偶一样,就看程支队想牵哪个、怎么牵了。
程支队看见庄周如此的沮丧,他看着庄周,然后看看我们几个,他说到:
“接下来,我要求:我们在座的每一位都要说实话,谁如果觉得自己不能保证做到这一点的话,现在就可以退出了,好吧?”
很显然:听了程支队这么说以后,在座的没有一个人会退出。而作为我,我只觉得程支队目前很是洋洋自得,看这阵势,倒不像是一个案情分析会——倒像是比利时大侦探波罗在揭晓案件真相。不过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我确实猜不透,只能听他的摆布了——谁让他的官儿大呢?
程支队看看燕子,对她说:
“既然如此,把《承诺书》给大家发下去,请大家签上字吧。”说完后,他看着我们大家,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接过来《承诺书》,里面的意思是我作为承诺人,承诺说真话不说假话并且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任。我看完内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交给了燕子,在场的每一个人也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到所有的《承诺书》都收上去之后,程支队又给燕子使了一个颜色,只见燕子又拿出来一张纸,递给了庄周,庄周接过去,看了看,然后看着程支队,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程支队看着庄周,笑了笑,然后他问庄周:
“庄周,你面前的这张纸上的东西你还熟悉吗?”
“熟悉呀?”庄周看着程支队,还是很迷惑。
“那好,上面是什么?”
“是我的名字。”
“好,你记不记得你曾经签过这样的名字?”
庄周一听,又仔细看了看那张纸,说到:
“名字是我的,可这字不是我写的——这笔迹就不是我的笔迹!”
“你肯定吗?”
“我应该……能够肯定吧。”此时,庄周已经被整蒙圈了,连是不是自己的签名都回答得小心谨慎的,不敢有任何自信了,只见他一边嘴里说着“肯定”,一边又一次仔细地审视了一遍手里的那张纸。
“那好,”程支队又对燕子说:“燕子,把庄周刚刚签过字的《承诺书》和庄周手里的纸放到一起,让大家也都看看。”
于是,燕子把庄周手里的那张纸收了回来,又把庄周签署的《承诺书》和那张纸放到一起,先交给了张大队,张大队仔细地看着,看了一会儿,又交给了我。我接过来一看:原来庄周的那张纸上有一个放大了的“庄周” 的名字,我又把这张纸和庄周刚刚签署的《承诺书》放到一起,一比对:显然两张纸上的“庄周”是出自于两个人的笔迹,因为仅从两张纸上的“庄周”两个名字的运笔顺序看——都是不一样的,这对于有一定的文检知识的我来说,要检验出这两个名字是不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我看完了,就把这两张纸还给了程支队,程支队接过去,对我们说:
“其实这个不是由庄周本人所写的“庄周”的名字,就是出现在我市检察官公寓《访客登记簿》里的名字。”说着,程支队把它们交还给了燕子,然后又给燕子使了一个眼色——他们俩好像在变魔术一样……
只见燕子又拿出来了一张纸,和这两张纸放到了一起,把三张纸一起交给了张大队。程支队看见张大队把纸接过去了,就饶有兴趣地看着张大队,我看见张大队开始将这三张纸翻来覆去地比较起来,比较了一会儿,他没有交给我,而是看着程支队。就见程支队问他:
“老张,你看了以后有什么想法吗?”
张大队先没有回答程支队的问题,他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把我搞得云山雾罩,然后,他扭头对着程支队,说到:
“程支队,我似乎明白你的意思了。”然后,他把三张纸交给了我——我越发丈二和尚了,我莫名其妙,接过来一看,原来:燕子最后夹进去的那张纸是我曾经写的一份《检查》,检查的内容还是因为那一次庄周□□,我作为庄周的直接领导,给组织递交的《检查书》。而那张纸,只是《检查书》的一部分内容,但是那张纸上的“庄周”的名字,最少有不下五处,而且全部都用红笔给圈起来了。
我仔细地检验了每一张纸上的“庄周”两个字,最后发现:庄周签署的《承诺书》上的庄周的签名显然和另外两张纸上的“庄周”两个字不是一个人写的,而另外两张纸上的“庄周”——显然都是出自于我的手笔…………….
我还是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拿着这三张纸,迷惑不解地看看程支队,程支队看见我看他,就又对燕子使了一个眼色。
燕子又拿出一张纸,直接交给了我,我疑惑地接过来一看,很熟悉:原来是戴天金所居住的香山水库“观湖丽景”别墅小区大门口处2006年7月28日的《来访登记簿》的截取页的复印件,在22时15分那一栏的来访人签名处的地方,有一个签名:“庄周”,我看了看那上面的“庄周”两个字,和我写过的《检查书》的复印件一比对,我彻底地懵了——那好像也是我的笔迹…….
我不由自主把头朝向了程支队,只见此时的程支队异常的冷静,他对我说道:
“小宝儿,还需要我把龚丽娅的《访客登记簿》里“庄周”的名字拿你看吗?”
听了程支队这么说,我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我看看程支队,大声说道:
“这不可能——这绝对有问题!”
我叫嚷着,看看四周,大家都在看着我,没有任何人说话——他们只是在看着我,而我能够做得事情,就是连忙去看程支队。
程支队看着我,递给我一支烟,然后给我点上火,说到:
“小宝儿,冷静点儿好吗?”
听到程支队这么说,我盯着程支队,我们的双眼碰撞在一起,我发现:程支队的眼睛开始有些湿润,于是我不再看他,我常常出了一口气,把脸扭向门口的方向。
屋子里很静,没有人做声,过了好一会儿,我的耳边传来了程支队的声音:
“首先,从逻辑上讲,一个犯罪分子作案,怎么可能会留下自己真实的姓名呢?其次,我已经向燕子仔细地核实了这几起案件发生的时候庄周的出勤情况,非常得巧合:在方子琪被杀案案发当日,庄周正在赶往广东惠州执行押解任务的路上;而魏天金案件发生当晚,庄周正在被关禁闭,这是庄周第二次被关禁闭了,但是据燕子反映:庄周这一次关禁闭显然是很委屈的,对吧庄周?”
只见庄周还是在规规矩矩地坐着,程支队的话勾起了他不愉快的回忆,他没有作声。我回忆起来了:这跟一起无理上访事件有关,庄周确实是被冤枉的……
只听见程支队接着说道:
“所以说,魏天金和方子琪被害两起案件,从时间上完全可以排除掉庄周的作案嫌疑,这两起案件《登记簿》上的签名,根本就不是庄周本人留下的!其实,办理戴天金案件的西康区分局和办理方子琪案件的市中区分局都分别对各自提取到的《登记簿》中的庄周这个名字进行过排队调查,而且还对咱们的庄周进行过秘密接触(只是咱们的庄周并不知道而已),最后,两个分局先后排除了咱们的庄周,然后,两个案子双双进入了死胡同。还有……..”
说到这里,程支队顿了一会儿,我听见他在叫我的名字:
“小宝儿”
我扭过头看着他,没有作声。只见程支队看着我,面无表情地问我:
“你知道秦梅吗?”
我点点头。程支队看了,接着说道:
“秦梅,是我的大姨姐,也就是我爱人的亲姐姐,所以说我和魏天金我们实际上是一条船儿(连襟儿),只是我从来没有告诉过大家。”
包括我在内,我们大家听了,都感到很惊讶,但是我的心里顿时觉得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唉,还想什么呢?到了此时,我什么也不用想,只须听人家程支队讲就行了。果然,程支队又开口了:
“小宝儿,秦梅告诉我你曾经见过她,对吧?当时,我这位不幸的大姨姐正在“观湖丽景”小区她和魏天金的家里收拾东西,准备永远搬离这个家,这个时候你就到访了。”
说到这里,程支队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然后,他接着说道:
“当时你们谈了很多,然后,她送走了你,继续拾掇东西。拾掇完一楼以后,她来到到二楼她和魏天金的主卧室,可是,就在她打开卧室的窗户想透透风的时候,她在窗户外面发现了一个监控探头。”
说到这里,程支队给在场的每一位烟民发了一支烟,他自己点上以后,又接着说下去:
“这一个探头是魏天金自己私自安装的,属于球头——新科技产品。魏天金怕下雨刮风搞坏了,还特地找人做了一个玻璃罩子把探头给罩上,所以一般人很不容易发现它。后来,秦梅打开了电脑,找到了保存在里面的魏天金被害当晚的视频资料,刻了一个光盘,把光盘交给了我。”
说到这里,程支队打开了他办公桌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光盘,冲着我们大家示意了一下,然后对燕子说:
“燕子,放给大家看一看。”
…….
此时此刻我已经没有了任何思路,我就像一个木偶,有的只是一个可供操纵的身子,程支队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机械地转过身,和大家一起,看着燕子把程支队办公桌上的电脑显示器转过180度,冲着着我们大家,然后,有了画面。
录像上显示的时间是2006年7月28日22时51分,我很清楚:那是魏天金被害的当晚。监控探头居高临下,斜对着魏天金家的大门口和门口前面几平方见方的空地。画面显示:一辆车开了过来,当时天不算太黑,但是由于是夏天,树荫繁密,尤其我记得魏天金家门口还有一颗枝繁叶茂的香樟树,所以遮挡的更是看不清楚,只能看个大概。看见这辆车的影子,只有像我这样见过这台车的人才能依稀辨别出这台车应该就是我在湖滨停车场找到的那台魏天金的座驾——山D:22533,其它人想要识别出来门儿都没有。只见车开过来之后,停下,然后从车上下来一个…….不,好像是两个人——他们好像把什么东西搬进了魏天金的家,过了一会儿工夫,录像上显示的时间是2006年7月28日23时14分,这两个人又出来,上车,开车走了。
我仔细地看着着两个人,想辨别一下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可是只看见两个大黑点,甚至连男女都无法辨别出来。
最后,录像放完了。
程支队看着燕子收拾完东西,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说话了:
“这段视频资料能够证明给我们的事实就是:这起案件的作案人不止一个人。对吧,小宝儿?”
听程支队这么说,我无奈地点点头,听程支队接着说:
“按照我们所做的工作,我们可以推断出其中的一个应该是龚丽娅,那么,小宝儿,如果按照我们目前得到的线索,我们能不能推断出另外一个人是谁呢?”
“能。”我机械地回答他。
“是谁?”
“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