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氏母女传》滍阳散客

40、第十章（三）结果很意外

　　（三）结果很意外

　　2006年10月10日，是一个阴沉沉的天气，大清早起来，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早间新闻》里面播音员报道：朝鲜于10月9日“悍然”进行了地下核试验，中国政府表示强烈反对。小土炮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然后问我：爸爸，什么是核试验啊……

　　尽管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但是由于“小土炮”的脑袋里蕴藏的相关知识基础和词汇实在是太少了，我的解释始终无法达到他的满意，无法让他明白：原子弹是比他的那支□□还要厉害的武器。他只好作罢——跟着妈妈不开心地出了家门。

　　我吃完饭，收拾完碗筷儿，拿起钥匙走出了家门，走到大院里，钻进车门，一溜烟尘直奔市中区公安分局而去。

　　由于正处在上、下班高峰期，一路上堵得不要不要的。但是无论如何，30分钟之后，市中区分局刑侦大队的高秋生大队长还是在他的办公室里愉快地接见了我。

　　我们这位高秋生大队长永远都那么笑容可掬，永远都那么信心满满，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这个人昨天已经被组织部谈话了——明天就要提拔上任去了。

　　我跟他倒也没有什么好客气的，都是多年的花生米——老仁儿（人）了，所以高秋生把我让到沙发上坐下，端水递烟，然后自己也坐下来，说道：“兄弟，你指示。”

　　我吸了两口烟，味道很好，我低头一看——硬《中华》，心里不由得骂了一句：妈的！

　　在我的印象里，高秋生这小子好像永远都是硬《中华》，而我吸烟，基本上都是10块钱一包的“鸡冠山”。要说论工资，这家伙未必有我高，论级别，我俩平级，可是他怎么能经常吸得起高级烟呢？唉——人跟人真不能比，一比徒伤悲。

　　我想了一想，开口问道：

　　“在魏天金那一起案子里，咱们的人提取了案发当晚“观湖丽景”门岗的监控录像，对吧？”

　　“嗯…….对，有这么一回事儿。”高秋生回答我。但是我发现：他回答得有些迟疑，这令我很是不解，我又问：

　　“那监控录像资料在哪里呢？”

　　“你不是看过卷了吗？怎么你没有看到啊？”高秋生似乎是心不在焉的回答我。

　　“老兄，我看得只是卷啊——我至今还没有看到任何的其它证据啊。”

　　“噢——，那，那我让他们到技术上去找找，改天拿给你吧。”

　　“改天？”听了高秋生的回答，我感到很纳闷：找一个光盘还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吗？还需要让我改天再来一趟吗？于是我不禁问道：

　　““改天”是什么意思啊？”

　　高秋生听我这么问他，坐在自己的椅子里略微低了低头，又用左手捋了捋头发，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笑笑：

　　“哪有什么意思！我就是怕管技术的老孙孙长旺不在，改天让他给你亲自送过去。不过老弟，是不是案子有什么进展了，你怎么想起这个监控来了？”

　　“我就是想看看。”我回答他。

　　“噢——，是这样，”他又挠了挠头，突然问我：

　　“老弟，这个视频我看过，我方便不方便问问你老弟，你看这段视频到底想发现点儿什么？”

　　听高秋生这么问我，我觉得这个人最近该吃药了——这不神经病嘛！我想发现点儿什么是你能随便乱问得吗？一个刑警大队长连这点儿常识都不懂吗？

　　高秋生也看出来了我的不快，他连忙坐直了冲着我解释：

　　“你老弟可别多想啊，这个案子的主办单位毕竟是我们，我们又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心里很过意不去，这不是要加强学习，早日独立办这么大的案子，让你们领导们省心嘛。要是不方便，那你就别说了，我…….”

　　高秋生正要接着说，我连忙打断了他。高秋生的话很有道理——人家才是主办单位，再加上高又是主办单位直接主管领导，如果人家认为我这是有意瞒他，我会很尴尬的，所以我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你想哪儿去了我的哥。是这么回事：我不是一直都没有看到这一段监控吗？我想看看…….”

　　“要是让我猜一猜，你是想看看当晚从车牌号为山B：22533的车也就是魏天金的车上下来到“观湖丽景”门岗登记的人是谁，对吧？”高秋生没有等我说完，直接拦住了我。

　　我点点头，算是认可了高秋天生的话。

　　高秋生看见我点头了，从桌子上拿起烟盒，扔给我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了一支，吸了两口，直面着我说道：

　　“老弟，我对你实话实说吧：没有市局大老板的命令，谁也看不到这个光盘资料的，你明白了吧？”

　　“为什么？”我感到很吃惊——看一个光盘竟然要有这么高级别的领导拍板定夺吗？

　　“因为，从魏天金的车上下来的那个人是龚丽娅。”高秋生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哦——？”我下意识的“哦？”了一声，然后定了定神儿，问高秋生：

　　“是龚丽娅又怎么了？”

　　“是龚丽娅就不好办了，这会让相关领导非常为难，你老弟不是不知道：领导们三令五申，关于这个案子的任何信息都不许随便向外界扩散，尤其是如果魏天金是被龚丽娅杀死的消息一旦走漏出去，会在社会上引起非常不好的反响，到那时领导们会觉得很难堪的。”

　　这回我算是听明白了，我也明白了当我向高秋生索要光盘的时候这位仁兄为什么吞吞吐吐的。我无奈地撇了撇嘴，又问高秋生：

　　“监控显示当时车上只有她一个人吗？”

　　“是的。不过……你问这干什么？”高秋生问道。

　　“没什么。”我想搪塞高秋生，可是这个老狐狸可不是好搪塞的，他笑了笑，嘴角上挂着些许的神秘，然后问我：

　　“你是认为龚丽娅一个人绝对干不了这么一件事情，对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高秋生——我在等待他说话。果然，他开口了：

　　“当初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们已经就我们的怀疑调查了一切，我感觉：你没有必要再就明面上的东西进行调查了，龚丽娅即便在当时有同案，但是目前这个人也绝没有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高秋生这个人，见了我们表面上挺客气的，“学习”两个字经常挂在嘴边，但是我很清楚：这个人很傲气，他未必会认为他们的水平就比我们差，他认为我们唯一比他们高明的地方就在于我们部门的级别比他们高，由于权限大之故，能够接触到的东西比他们多而已。

　　面对着眼前这位自信得都要爆棚的高秋生大队长，我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问下去了，我们俩就此告别，各忙各的事儿去了。